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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三队:战国公主VS万家没火 抬头忽见杏 ...

  •   万芝沉默半天,问:“那你还是要去淮山?”

      魏三答:“是。”

      “我给十九州开了刃。”

      “开刃?”万芝想起来原著里无数的开刃情节,一定是一个角色用自己的鲜血为利剑开刃。

      万芝惊叫:“你受伤啦?”

      魏三:“有娘娘姐姐的神仙药,我和桂生都无碍。”

      没有破伤风就好,不然我去哪儿给你找疫苗啊。

      还有,桂生?叫得还挺亲热。

      不是离婚了吗?

      万芝说:“你俩关系还挺好。”

      魏三羞涩地笑了笑,说:“只是暂别,未曾和离。”

      呐?

      呐呐呐?

      呐呐呐呐呐?

      异地恋都能称得上千难万阻,你俩还是异地婚姻啊。

      在下佩服[抱拳]

      魏三道:“他也用自己的血,为这把剑开刃了。”

      嘎?

      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

      万芝表示完全不理解:“你俩认识也没几天,他就爱得这么深了?”

      “我不知,”魏三带着惭愧地看着锈剑,“他说他心甘情愿,可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

      万芝道:“那是他的原则,你不必为他惭愧。你只用看好你的剑就行了。”

      万芝又盯着那把锈剑。

      盯。

      →_→

      盯。

      ←_←

      !!!

      ⊙_⊙

      不对。

      o_O???

      这是剑?

      =????(???)III

      我看过无数的武器设计图,看过漫画动漫电视剧电影……这哪一把剑长这样?

      这是刀吧!

      万芝很想开口提醒魏三,但她一直犹豫着。

      小魏为了这把剑,兜兜转转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还和她夫君一起在新婚之夜以血开刃。

      我要是告诉她真相,她不会一下子气急攻心嘎巴死我面前吧……

      万芝最终还是开口:“小魏,如果最后所有事不如你所愿,你还能接受吗?”

      苍天我在说什么?

      这是不是说得太模糊了,小魏会不会根本理解不了?

      我要不说得更清楚一点?

      万芝正要开口,魏三道:“魏三受命。”

      跟着我在娉婷天待了一段时间,和其他仙女姐姐相处,小魏你融入得太快了,比我更像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你本来就是。

      但是我也占据着上官的身体啊。我觉得我也应该挺古人的啊。

      难道我的灵魂在身体上的表现太强烈了,以至于上官这么美丽的建模都被我给带歪了?

      万芝看着魏三,道:“好,既然你下了决心,你便去淮山吧。”

      “魏三受之有愧。”魏三欲拜,声有哭腔。

      万芝扶住她:“我说过了,不准哦。”

      魏三抬头,眼中泪光盈盈。

      转山曲曲而过,杏花酒旗人家。

      “小兄弟,喝黄酒么?”

      魏三想,什么是黄酒?

      魏三提刀,答:“喝一碗。”

      “黄酒十坛,再来牛肉四斤。”背后坐了一桌人,粗布麻衣,腰间横两三把宽刀,黧黑肤色,膀大腰圆,嗓音粗犷。

      魏三听得心惊肉跳,这就是真正的江湖中人吗?

      她用余光瞟到那些人脸上又长又深的刀疤。

      他们好像在看我。

      魏三收回目光,立马转头,浑浊的黄酒倒映出她呆滞的神情。

      不知道我以后身上得添多少伤疤,她深深地为自己担忧起来。

      魏三在角落里,一人坐一桌。小二上了黄酒,她端起来,安静地喝一口。

      在她背后,酒肆一隅,蛛网暗织,赤目方睁。

      她的那只赤目蛛受感应,从她袖口爬出,爬到蛛网上,二蛛背甲两目相对,共传一主。

      “这位少侠,打尖还是住店?”

      “买茶水一碗,喝完便走。”

      却是个极其温润的年轻男声。

      魏三下意识回首看,那人已经离了掌柜柜前,她只听得铜钱压柜桌的清脆声。

      何人身法如此敏捷?魏三羡慕地想。

      魏三巡视一圈,眼神定在一男子身上。

      若珠潜其光,玉韫蓝山,疏疏有林下风致,得盈冲之和,如《劝学》所言,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莫待《归禾》颂,芝兰自生庭,淮水澹澹,朱草猗猗,君子熙熙,如是而已。

      然思其人,改服清道,高风谢尘,既已心游物初,大制不割,何假君子文裳?若恋红尘,如放鹤深水,置鱼高枝。[1]淮水从来东流远,曾经走海难西还。一朝拂衣乘风去,青山回首山外山。

      不知他是何人,魏三感叹,她想象中的兰台君便是这般清姿。

      男子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眼中含笑,也望着她。

      见此人双目清明,面润有光,魏三惊,慌忙起身,学着小二喊人的样子,道:“在下魏三,冒犯少侠,还请少侠恕罪。”

      男子从容道:“魏兄不必客气。”

      “在下徐忘川,行侠四方数载,游山玩水一时。从年少知事起,便一直仰慕淮山仙名,欲拜师修行,求问天道。”

      魏三惊喜道:“小弟亦是这般!”

      这位大侠,你算是我的前辈啦。

      不过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天道?不懂。

      徐忘川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同行去淮山。”

      魏三巴不得路上有个照应,立马激动答应:“好!”

      魏三起身,与男子同桌而坐。

      “非得住这儿?小爷情愿在马车里睡一晚。”

      “少主,明日再行数里就至淮山了,附近山高林深,只有这一家小店,今夜委屈您暂时在此处歇歇脚。”

      “哼。”

      只听得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

      “哟!那不是风鬼家的小少主嘛!”有人小声地说,魏三几乎听不见。

      什么鬼什么主?

      “你怎么知道?”有人压低声音问。

      “你看店外那宝盖马车,锦帘绣满了金桂碧蟾纹,可不就是神御府的风家嘛!”

      “那为首的孩子,目中无人,高傲自负,除了风家少主风连容,还能是谁?”

      “还不是他二叔芳蟾君纵容他!要是他有爹娘管教……也不至于又长成纨绔弟子——简直和风潋光年少时无二。”

      “小声点!”有人望一眼风连容,连忙提醒。

      “他不好好在神御府当少主小老爷,千里迢迢赶来淮山作甚?淮山和神御府虽然面上平和无波,两派的人又看不惯对方,暗地里较着劲呐。”

      “神御府虽多仙宝神兵,然众人皆为凡人,无一人飞升,更无人能敌十九州。在淮山君面前,神御府也得伏低做小,与淮山交好。因此,神御府时时供奉淮山君金银珠宝、财帛玉器,还常年派弟子去淮山修习道术。”

      “这次风家少主来淮山,怕也是为了增修为、长见识,未来继承风家家主之位。”

      “一般人拜入淮山,免不了一番考验。然神御府风家子弟,自小习术,颇知道法,比常人能耐不少,拜入淮山之时,比旁人从容得多,入山门后,也是进境神速。”

      “更莫说这风家少主!神兵仙宝自小便识,在芳蟾君溺爱之中长了十几载——不知这次出远门前,芳蟾君给他塞了多少好东西呢!”

      “不知为何,当年风潋光继承家主之位,被尊为芳蟾君,直至今日,仍未有妻妾子嗣。”

      “谁人不知他年少时风流成性,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不过数载,反而从不近美色。真是怪呐。”

      “莫非是想将家主之位留给这唯一的侄儿?不留子嗣是为了让侄儿放心?毕竟,这小少主的爹娘可是为了救他风潋光才死无葬身之地的。”

      “要是他爹娘还活着,论辈分,他爹是风老家主的长子,理应继承家主之位。没想到,家主之位最后竟落到一个次子手上,还是个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又如何?当年三家混战之后,风家一连失了家主和少主,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当年的场面,啧……真是叫一朝欢笑都倾覆!可就是因为这个纨绔子弟,力挽狂澜,逆转乾坤,风家才成了今日神御府的风家,比起当年和殷家、盛家三足鼎立,今日的风家在神御府可真谓是一家独大,辉煌荣耀尤胜从前。”

      “呵,在淮山千年岁月面前,风家几十载辉煌,不过凡尘一粒而已。”

      只听环佩铛琅,夺步飒沓,锦袍侍从如云,皆团团围簇,若百凤朝阳,拥出一位贵少年,初见绮衣惊满座,无不回首望芙蓉。

      少年一袭飞衫绯罗,高束芙蓉冠,秉心家训,昭承世泽,炳耀神府。见他眼下血朱砂,若艳日凌光,丹墀临阊阖,朱紫拜帝阙,霞火烧尽九重天,敢比花中一点红?项挂长命锁,镇护灵台,腰佩双股剑,专恃府威,璎珞垂金,绛珠坠耳,耳前两尾赤发系金流苏,风起时,缠络金丝飘飘而转,赤尾小发亦潇然飞扬。曾闻传言风家少主风秀难英容殊丽,世人常疑言过其实,今日真见,方知风姿凛然,所谓麒麟府中麒麟子,芙蓉冠下芙蓉面。

      “谁再敢说一字!”只听桌椅被掀翻的嘈杂声,如同雷轰,众人皆惊,望向少年,只见他将闲话人踢翻在地,金靴狠踩脖颈,睨视脚下蝼蚁,随即环巡周遭众人,厉声以警慑,“小爷就让你提着自个儿的狗脑袋爬出去!”

      一时间,店内鸦雀无声,桌边酒碗摇摇欲坠,直直落下,如芙蓉花开,碗碎声在小店内悠悠回荡。

      魏三惊恐地望着那少年,明明是金玉富贵身,却浑然暴戾恣睢,莫非是他们口中的风连容?

      “不过闲话而已,阁下何必动怒。”还没未得及看清身影,徐忘川已立于风连容身前。

      风连容心中一惊,瞬间戒备起来,警惕打量他,随即蔑笑:“世风日下,连路边的狗都敢在小爷面前撒野了。”

      话虽如此,风连容却悄悄去握腰侧的鸳鸯双股剑,他暗中寻思,只要对方一出手,他便立拔剑,抢占机时,瞬发制人。

      然而——

      他眉头紧锁,心下不解。

      此人为何始终按兵不动?

      徐忘川不言语,静立原地,气定神安,飂后草偃唯古木,激湍止水见深潭。

      半晌过去,竟不见其剑出鞘一分。

      风连容满腹疑云,紧盯着对方,心思百转。他唯恐对手猝然发难,自己失了先手,只得强装嚣张气焰,一步未退,反而昂首逼视,与之对峙。片刻,他指节发力,按剑欲出,鸳鸯双股剑隐隐展威。

      徐忘川熟视无睹,心平气和,只是朗声道:“阁下若是要出手,尽管冲我来便是。”

      “这位大伯只是血肉之躯而已,然阁下乃神府少主,又兼仙宝利刃,何必对凡人刀剑相向?”

      风连容仍不收剑,面色不忿,睚眦必报:“狗咬了小爷,小爷岂有不杀回去的道理?”

      徐忘川抱拳施礼:“大伯所言,实乃无心,我代大伯向少主赔罪。”

      大伯也抱手摇拳,再拜磕头,眼欲下泪,哭声只道:“小人赔罪!向少主老爷赔罪!赔罪……”

      风连容蔑笑:“既然如此诚心,那就拿你的脑袋赔吧!”

      话音未落,他拔出一股剑,剑锋杀意决绝,毫无转圜余地,唯欲直取人头。

      青天之下,白刃交锋,若金石迸裂之声。霎时间,如星欲坠火,天雷大隆,众人惊且惧,悚然不敢言。

      徐忘川只手横剑,定声道:“此剑,万家灯火。”

      剑身刻木命纹,为连珠窠拱门形。木字繁繁,木德昭昭,动引生机,东方震宫属阳木,震雷惊蛰荡邪,出则禁暴安人,化世间无畏之争;东南巽宫属阴木,巽风春雨润物,未出则恬恬而安,静能制动,虚能容德。二者若静虚之和,体用一端,此剑一出安天下,人间再无不平事。

      “万家灯火?”风连容只是蔑笑,“看小爷杀得你万家没火!”

      天地之间,唯我战国公主称得上剑。

      他虽不屑,可再细细观察万家灯火——

      倒是把好剑,竟然……竟然能比得上我的战国公主。

      “哼,”风连容依旧强装不屑,“没我的剑好。”

      徐忘川始终未怒,心如止水,面亦无色,眼瞥鸳鸯双股剑,静然道:“阁下之剑,绝非俗物。”

      “你既然识货,为何不知好歹,敢冒犯小爷?”风连容心中虽别扭,听了徐忘川的话,也转笑,“既然出剑,小爷便赏你好好看,何为世间至剑!”

      他摇剑搅风,风尖气锐,未见锋刃影过,杀意先至,唯觉其势厉厉,其法诡诡。忽而凌空矫飞,身若赤龙出水,形如绕柱高盘,纵观敌手,乌江无船渡,唯唱《垓下歌》。

      徐忘川却不避剑。他面不改色,以剑作绣球,戏龙玩耍而已。风连容剑击,徐忘川则挡,风连容剑撤,徐忘川则阻。进退拉引,徐忘川从容舞剑,若操丝线,不过戏皮影、牵木偶而已。风连容数剑皆不中,又为徐忘川其剑所诱,进刃与与,则被万家灯火击虚处,几丧良机,虽有神兵,却为万家灯火钳制,动弹不得半分。

      风连容大怒:“你玩猴儿呐!”

      他立即引动真炁以注剑,勉强挣开万家灯火,旋剑回敛,才得以脱身。风连容撤步,望徐忘川,怒目而视,心中犹豫不决。

      战则难胜,退又岂甘?他仍展剑未收,却不敢上前相斗。

      徐忘川旋身收剑,只问:“阁下还想比剑吗?”

      “自然!”风连容仰首昂声,又拔出另一股剑。

      徐忘川看他手中的鸳鸯双股剑,忽笑道:“好剑。”

      风连容提双股剑,双剑交十字,锋指徐忘川。

      风连容冷笑:“知道是好剑,你却不知是什么剑!”

      “此剑,战国公主。”

      双剑合璧,得见神光。昔闻神物生于大哀,国焚公主死,椒山神剑出,出为双剑,合称鸳鸯。左剑主生,天然木命纹,春风育物,与万家灯火互感;右剑主威,后刻三蟾环桂纹,神锋焕光,同风家辉耀相荣。

      徐忘川静静道:“上古之剑也给了你耍,芳蟾君当真是心疼少主。”

      知道得可真多,风连容又大惊,仍强作不屑:“管得真多!”

      徐忘川笑了笑:“阁下少爷身,公主命,小姐脾气,此剑正配您。”

      “你说什么!”风连容又怒,正欲破口大骂。

      “莫气了,”徐忘川静静看他无能狂怒,幽幽道,“阁下还是出剑吧。”

      风连容怒不可遏,提剑便刺,挥剑便砍,毫无章法。

      徐忘川从容一笑,旋身避剑,以逸待劳。

      万家灯火剑仍在鞘,尚未出锋,而风连容自乱阵脚,气力耗半,渐渐落人下风。

      徐忘川叹气:“是你自己认输?还是我出剑,你亲眼看着自己输?”

      风连容面红耳赤,高声怒喝:“风家的人,何来认输之说!”

      “纵然一死,也当剑下断首,绝不作蝼蚁苟活一世。”

      徐忘川正声道:“恐怕让阁下失望了,我不杀你。”

      风连容纵情大笑,双目尽赤:“你天真了,以为你不杀我,我就能和你握手言和?笑话!”

      “剑若一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忘川无怒无笑,如老井无澜,古波鉴水,道:“我出万家灯火,非为杀敌,而为止戈。”

      “要剑斩心怀大义之人,我真是不忍呐。呵呵。”

      话落,战国公主出,寒光一瞬,双剑刺来。

      徐忘川立挥万家灯火,巧劲挑开战国公主剑锋。战国公主回风转剑,刺向徐忘川,万家灯火即刻横挡在前。铛咣一声,两剑相交,万家灯火之坚,战国公主不得刺进,风连容无可奈何,只得撤剑。

      徐忘川早知再打下去,风连容不过输局而已,他无强胜之心,亦无心恋战,与其纠缠,不如速战速决,早离是非之地。

      万家灯火剑出长风,风连容还未看得清,剑锋已刺向胸口。

      却未刺进。

      徐忘川惊,随后立悟。

      风连容笑,低头看一眼长命锁与金璎珞,又抬头望徐忘川,得意至极,高声炫耀道:“你知我仙宝的威力了吧?傻小子。”

      徐忘川凝视二物,道:“神御府虽未有飞升仙人,但却多仙宝神兵。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风连容追问:“你是怕了吗?”

      徐忘川正色平声,斩钉截铁道:“从未。”

      风连容笑道:“话说得好漂亮!剑也出得漂亮!”

      “要是人聪明点,早知以卵击石之理,那我便不杀你了。”

      徐忘川却道:“杀与不杀,不在你话中,而在我剑下。”

      风连容欲出剑,厉声道:“那就看看谁的人头先落地!”

      战国公主未出,万家灯火已动。

      无人见剑影,唯有赤尾小发一缕,飘落在地,四周声死,众皆寂然。

      风连容拎着战国公主,愣在原地,久不出声,出声则划破天际:“你——你竟敢断我发!”

      剑断赤尾发,如斩芙蓉花。

      “大胆!”四周锦袍侍从皆出剑,利剑纷纷围指徐忘川,厉声怒斥:“断发如断首!你断发之举,与脸上留痕有何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举比断首更叫人可恨!我家少主不过与你戏耍一番,你竟敢踩在我风家的脸上!”

      “来人!”风连容气得连声儿都发抖,“取……取出碧屠珠!不杀此人,我风秀难誓不为人!”

      侍从犹豫未动,私语道:“这……少主,当真要用此物?临行前夕,老爷曾千般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擅出此神物示人。”

      风连容只道:“用!”

      侍从无可奈何,只能呈上一檀木锦盒,启之,见碧蟾金桂绣团锦囊,从中取一珠,珠生碧光。

      色如翡翠,形同东珠,不过凡间珠宝而已,未见其有神异。

      赤目蛛见珠,顿开背甲,赤目圆睁,其主立知碧屠珠在此,知则一笑。

      主事既毕,一赤目蛛复下网,退回原处,钻入魏三袖口。

      魏三喝酒,喝茶,吃煎饼,专心致志围观风连容与徐忘川斗殴,浑然不觉赤目蛛出入之事。

      徐忘川拾起赤尾小发,金流苏在半空轻轻摇晃。

      他直视风连容,示之以警,轻轻说道:“不取性命,只作教训。”

      “如今看来,阁下非但不收敛本性,反而变本加厉,妄杀无辜。”

      “我已无意再与阁下相斗,日后,阁下姑且好自为之。”

      徐忘川收下流苏赤发,敛剑转身,虚光一掠,他与魏三皆不见人影。

      “少主,还追吗?”

      “追?凭你?你追得上他么!”风连容厉声道。

      “立刻去放衔桂鸽,告知二叔,让神御府派人追击,三日之内,必杀此人!”

      “我风秀难,定报今日之仇。”

      “那今晚……少主仍住这家小店?”

      “日夜兼程,速去淮山。”

      “我先拜师淮山君,给二叔一个交代。再杀那混蛋!好教世人知晓,我战国公主能让他万家没火断成几截!”

      风连容一干人纷纷离去,最后一人受风连容之命,转身,扔给店家茶客等人数袋黄金。

      众人捧着黄金,仍站在原地,半天才回神。

      魏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与徐忘川一道行在云中。

      徐忘川深表歉意,道:“连累魏兄,还望莫怪。”

      魏三摇摇头,惊羡地说:“我无责怪之意。”

      她叹服:“没想到徐兄武艺如此高强,连那个什么府的头头都斗不过你。”

      若是我,剑都不敢摸出来。她失落地想。

      徐忘川只道:“器为外道,不足论也。”

      魏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四周浮云白日,道:“徐兄还能御剑?莫非也是像淮山君、兰台君那般的仙人?”

      徐忘川道:“仙人不敢当。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些道术而已。”

      魏三点点头,心想,我也是机缘巧合,见到了娘娘姐姐而已。

      魏三又问:“那我们现去往何处?”

      徐忘川朗声答:“淮山。”

      “既然御剑远离是非之地,不如趁此机会,携魏兄一道去往淮山。”

      魏三惊叹:“徐兄既可御剑乘风去淮山,为何要在山中赶路,酒肆歇脚?”

      徐忘川只道:“修行而已。”

      魏三也听不懂。修行都这么麻烦吗?不飞来飞去的,反而要走路,多累啊。

      现在听徐兄说话我都听不懂了,以后我到了淮山,是不是连淮山君、兰台君的半个字都不理解?

      魏三皱眉沉思,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徐忘川娓娓道来:“若是仅凭脚力,路程不下万里,不知何时才至淮山。若是御剑乘风,三日必见淮山。”

      魏三大惊:“三日?我们要在剑上站三日!”

      “三日不长了,”徐忘川又问:“莫非魏兄尚未正形?”

      魏三还是没听懂:“什么形?”

      徐忘川解释道:“凡人修仙有四境,正形,开智,御风,悟道。”

      “经此四境,终至飞升之境。”

      魏三惭愧坦白:“我,我还是凡人。”

      “那徐兄?”

      徐忘川如实道:“徐某早年已悟道。”

      魏三羡慕又震惊:“那徐兄此去淮山,定能飞升。”

      徐忘川却道:“仙路迢迢,尚未可知。”

      魏三问:“那凡人能跨四境直接飞升吗?”

      徐忘川思索片刻,道:“你可知兰台君飞升之前,已达开智之境。然兰台君有仙缘,不到半月,便连进三境,终至飞升霞举,云中成仙。”

      “连兰台君也得循境飞升,因缘际会才能成仙。”

      “至于凡人跨境飞升之事,前所未闻。”

      魏三失望至极,久不言语。

      徐忘川又道:“魏兄不远万里,也要赴淮山,是为了飞升成仙之事?”

      魏三脑子一片混沌,只道:“我……我不知。”

      徐忘川悠然道:“神仙不可求,唯求一春秋。”

      “若能在烟火方寸间求一方天地,也是幸事。”

      魏三不语。

      半晌,她还仍旧说:“我还是想去淮山。”

      徐忘川只道:“好,魏兄可站稳了。”

      魏三脑中摇浆,五脏翻涌,抓住徐忘川道衣袖,拼命站稳,难受地说:“我……我想吐。”

      徐忘川一愣,恍然大悟:“是我考虑不周。”

      他掐诀,施一术,一指点在魏三额间。

      徐忘川笑道:“现已无碍。”

      魏三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白云流经魏三的面庞,她再次惊羡,悟道之境虽比不得娘娘姐姐,但已是我无法企及的境界了。

      金火雪云,碧天紫光,大鹏扶摇万里上青云,我又何日乘长风?仙路迢迢,凡尘茫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三队:战国公主VS万家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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