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噬血鬼魅,双玉初识 黑森森的夜 ...

  •   黑森森的夜空,仿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能把这莫离山上的一切都给吞噬,月亮害怕得躲在了山头后面,只露出半边脸来,好像在窥视着深渊,但有时觉得对方也在窥视着什么......
      匪玉身着墨绿色广袖交领裙装,瀑布般的秀发一泻而下,发丝随着发带在夜风中拂起。像往常一样,她坐在直耸的悬崖上面,脚悬空垂下,底下是黝黑静谧的断魂江,她双手向后撑着,双眼微微闭上,感受着周遭的一切。
      自从被那个自称是自己师父的花甲老妇从这断魂江中救起,已经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了。
      ……
      师父将我养得极好,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偌大的宅子里只有我和师父,偶尔只有我一个,师父从不告诉我她出门是去哪儿,我也不问,因为我知道问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实话。
      还记得我上次问她关于我的身世,为什么感觉忘了很多东西?师父说我是她从小带大的孤儿,一直生活在莫离山脚下的桃花村,一次因为贪玩,掉进了这断魂江,等捞上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省人事了,整整昏睡了七日七夜,醒来时什么都给忘了。
      我知道她在骗我,因为我也在骗她。在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一些熟悉的画面和面孔,可却细想不起来,而那些都不属于桃花村。
      冬日里,桃花村上的村民们都会上莫离山去打猎,有一次师父不在,我因为无聊也跟着去了。
      夜晚的时候我们忽然遭到了狼群的攻击,大家死伤惨重,我也只顾着逃命。忽然,我听到了小虎儿的求救声,他是一个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
      眼看着他那瘦小的身躯就要进入狼口了,我拿着手中的猎刀拼命往回赶,还好,在狼完全把他吃掉前我刺穿了它的喉咙。这却引来了狼群的围攻。我将小虎儿绑在背上,和狼群搏斗。
      下山的路都被狼群堵死了,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线,我跑到了断魂江边,我总觉得它能救我,尽管之前它差点杀了我。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看着悬崖上咆哮的狼群离我越来越远……
      事实是,断魂江确实救了我,但却没能救下小虎儿,他死了。
      我向小虎儿的父母解释说,在入断魂江之前小虎儿就死了,可他们不愿意相信,说是我害小虎儿淹死的。
      我知道,小虎儿的父母只是想找一个寄托儿子死去的发泄物,他们杀不了狼群,却能杀了我。
      小虎儿的死我也很伤心,但人死不能复生,我做不了什么,只能为他杀了那些狼。
      当大家以为我畏罪潜逃找到我时,我正割下最后一只狼的头。
      我以为他们会高兴的,但他们看到被狼血浸染的雪地和我时,他们害怕了,说我是灾星,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和死亡,要杀了我。
      师父出现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师父的眼睛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却看不透……
      师父带着我准备离开桃花村,可不知为何,在我们出门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原以为是村民们下的毒,可我和师父都没死,等我们醒来的时候,整个桃花村的村民不见了踪影,仿佛就没存在过一样。
      我问师父她说她也不知道,可我总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我查过,什么发现也没有。
      我跟师父还是继续生活在这里,吃饭、读书、练武、睡觉,或者去断魂江吹吹风,直到现在。期间陆陆续续搬来了人,桃花村终于又有了人烟。
      匪玉回忆着这一年的生活,但好像又没什么可回忆的,日复一日,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来断魂江。
      一年的生活不想再继续过一辈子,她想找到自己的来处,有了来处,才有归处,心中才能安静下来。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
      对面山月之下,一少年男子身着红色劲装,窄袖收腕,头戴斗笠,红色发带随着马尾在风中吹拂着。
      红衣少年背着一把刀,双手抱于胸前,目光直视着匪玉的方向,杀气十足。
      来者不善啊!
      红衣少年拳头直击匪玉面门,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匪玉却不躲也不挡,清冷的目光却让红衣少年感到了压迫。
      此女子果真不简单!
      不过转瞬之间,匪玉到了红衣少年的侧身,单手握住了他出拳的手腕,缠绕之间卸掉了他的力,然后一掌将他打了出去。
      两招,仅仅两招!
      红衣少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跟自己不过一样的年纪,武功竟然……
      不行,再来!
      红衣少年再次出击,两招,败了。
      再来!
      还是两招,败了。
      三次过招,两招即败,还故意手下留情,这摆明了就是羞辱。
      红衣少年拔出了背上的长刀。
      虽然年纪轻轻,可匪玉能从红衣少年的刀法中隐隐看到大家之势。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个少年武功不错,匪玉本想畅快地打一架,可这小子一上来就下死手,半分缘由不问,那就给他点教训。
      又是两招,这次,还被夺了刀。
      匪玉把玩着夺来的刀,“刀好,刀法也好,但你不行。”
      岂有此理,下山来还从未受到如此羞辱,红衣少年扬言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既败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匪玉也不废话,问道:“为何杀我?”
      红衣少年一脸鄙夷,“习武之人,残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该杀!”
      匪玉只觉得好笑,“你看见了?”
      “受害者家属亲手指认,还能有假!”
      匪玉瞧见他胸前似有一张画像,二话不说便上前掏了出来,此举却是红衣少年没想到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匪玉已经打开了画像。
      上面画的确实是自己。
      匪玉将画像收了起来,把刀扔给他,“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少女,人也不是我杀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画像?”
      “见过我的人多了,随便拿出一幅画像就说我杀了人,那我现在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匪玉懒得跟这种呆子废话,想着去看看师父回来了没有,好跟她辞行。不想那少年却一直跟着自己,说什么自己既然涉事其中,就该解决好此事,还那些无辜少女一个公道,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许是很久没和别人交流了,匪玉只觉得他十分聒噪,可偏偏甩也甩不掉,一直跟到自己家里。
      师父依旧没有回来,匪玉便留了一封信,拿上师父送她的长风剑离开了。
      “走错了,是这边。”
      红衣少年原本以为匪玉是要跟他一起去找出凶手,没想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仅凭他人的一面之词和一张画像就断定她是凶手,是自己太武断了,再者她要真是凶手的话,以她的武功完全可以杀了自己,没必要跟自己解释。反之,要是自己的武功高于她,那现在自己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红衣少年决定自己回去找那个人问清楚,他既然诬陷他人,必定和凶案逃脱不了关系。
      匪玉走到一半,想到红衣少年说的那些无辜惨死的少女,还是决定返回去,反正自己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匪玉赶到的时候红衣少年正揍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小老头。
      “识相的就赶紧放了老夫,不然…”
      “小爷我就不放,你能奈我何!那些女孩在哪儿,再不说就杀了你!”
      面对红衣少年的威胁,老山羊根本无所谓,笑道:“杀了我,你更别想知道了。”
      “你…”红衣少年被激得又给了他一拳。老山羊却只是哈哈大笑,他知道他根本不敢杀他。
      “怎么回事?”
      看到去而复返的匪玉,红衣少年很高兴,但转眼看见这个老山羊,他就深感羞愧。
      原本是想找老山羊问清楚为什么诬陷他人,是何目的?不想听到了他和一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的对话,原来他竟是这神秘人的帮凶。
      神秘人似乎受了伤,需要少女的精血来疗伤,此前那些少女便是被活活吸干鲜血而亡,如今他又送了一批前去。
      红衣少年本欲抓住神秘人,可奈何此人身法诡谲,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能先从这个老山羊入手,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还是什么也不说。
      听完红衣少年的话后,匪玉拿出了那张画像,俯身看着老山羊,“是你说我是杀人凶手的?”
      看形势这女人和这小子已经是一伙的了,老山羊选择闭口不言。
      匪玉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没打算审问,在匕首上抹上新鲜的蜂蜜。
      “啊~”
      一刀接着一刀,红衣少年要插手不是,不插手也不是,不一会儿老山羊的身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口子。匪玉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靠近老山羊,里面的蚂蚁闻到香甜的蜂蜜味纷纷爬了出来。
      整个过程匪玉一语未发,在看到蚂蚁的那一刻老山羊立马开了口,“是鬼魅!鬼魅!”
      匪玉继续放蚂蚁,“你是要我一句句问你吗?”
      “他以性命威胁我帮他找少女以供他疗伤,我不敢不从。”
      “啊!”
      蚂蚁继续啃食着他的血肉,“人已经送到鬼魅那儿了,此处往西十里,有个山洞,他就在那儿!”钻心蚀骨般的疼痛让老山羊一度昏死过去,忍不了疼痛又再次醒来。
      红衣少年看着这个场面一度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些,去找鬼魅吧。”说完便一刀结束了老山羊。
      “他呢?”红衣少年看着漫不经心清洗匕首的匪玉,再看看地上被蚂蚁围剿而食的老山羊。
      “这是他应得的。”匪玉看了看红衣少年,问道:“你去吗?”
      “当然去!走!”
      根据老山羊给的信息,匪玉和红衣少年很快就找到了鬼魅的踪迹。”
      山林深处往里走有一个隐秘的山洞,洞内一路走去阴暗潮湿,时不时有嘀嗒嘀嗒的水声。越往里走,就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但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这个香味很奇怪,注意一下。”
      “给。”匪玉话音还没落红衣少年就给了她一颗药丸,“这是我们宗门独有的百花丸,可克制绝大部分毒药。”
      “怎么只有一颗?”
      “百花丸炼制不易,我也不能都拿走,就拿了三颗。”红衣少年挠了挠头,“送了两颗。不过我从小被喂了乱七八糟的丹药,一般的毒对我没用,这颗百花丸就给你。”
      红衣少年这边还说着,匪玉就将百花丸分成了两份,“情况还不清楚,两个人活着总比一个人活着好,走吧。”
      越往里走,这股香味就越浓烈,而且也越来越冷,直到眼前出现一片亮眼的蓝色。
      红衣少年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一片蓝色的花海里,躺着的是裸露的少女的尸体,他赶紧转身避开,只听见匪玉一跃而起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些女孩,全身上下毫无血色可言。还有两个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匪玉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其中一个穿上。
      “衣服给我!”
      红衣少年立马领会,脱下衣裳扔给匪玉。
      整整二十具尸体,其余的匪玉只能用那些蓝色的花包裹女孩们毫无血色的身体。
      “无耻之徒还不给小爷滚出来!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任凭红衣少年叫骂了许久,还是不见鬼魅的人影。
      匪玉环顾四周,“你不是要以少女精血练功吗?我可比她们更合适,不考虑考虑?”说着匪玉用匕首在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下来,浸染在蓝色的花蕊中,显得格外怪异。
      “好,好,简直妙绝了!倒是亲自送上门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匪玉没想到这鬼魅竟这么轻易就现身了,看来他伤得不轻啊。
      只见一长发披肩,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忽然就出现在眼前,其身法诡异,速度极快,连匪玉也很难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像是欣赏稀世珍宝一般,鬼魅上下打量着匪玉,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小妹妹,来,我看看你。”
      匪玉仔细观察了此人,虽是男子,却身量纤细似女子,脸色是病态的惨白,眼底尽是若有若无的血丝,衣领遮掩住的地方,像是一块疤。
      鬼魅行走江湖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还是这么个女娃娃,当真是新鲜。
      鬼魅慢慢靠近匪玉,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对自己出手。
      “今天我心情好,不计较你个小辈冒犯于我,滚吧。”
      “可是你冒犯到她们了!”
      红衣少年的话音伴随着他的刀劈向了鬼魅,而对方凭借着诡谲的身法轻易就避开了。一招,两招,三招……接连过了十几招,红衣少年愣是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可对方已摸透了他。
      “小子,玉文丰是你爹吧。可惜呀,他纵横江湖的灭阳刀法传到他儿子手上竟如此—秀气。”
      少年心性最是激不得,听到对方如此侮辱父亲的灭阳刀法,红衣少年当下爆发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电光火石之间,整个山洞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鬼魅的踪影即刻露出了破绽,红衣少年迅速抓住了机会。
      匪玉在一旁看着,惊讶于红衣少年的爆发力,待刺眼的光芒退去,红衣少年的刀已经落向鬼魅的肩膀。
      只是,鬼魅的手掌却先抵达了他的胸膛。
      就在红衣少年以为这一掌躲不掉的时候,一把匕首自耳边穿过,直指鬼魅眼睛。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而匪玉趁鬼魅回防之际救下了红衣少年。
      因强行调动全部内力,红衣少年还是遭到了反噬。匪玉检查了一下,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屏气凝神,注意调息。”
      而另一边,鬼魅摸着眼角的伤口,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你敢划伤我的脸,找死!”
      面对鬼魅诡谲的身法,匪玉每次都能精准地判断出他的位置并做出防守,几番过招下来鬼魅一点好处也没占到。
      “现在该我了。”
      话毕,还在穿行往来的鬼魅像是被锁定了一样,匪玉接连打出的三掌都落在他的前胸和后背,直接口吐鲜血,跪膝在地。
      “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鬼魅被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自知不是对手想逃,却被先发制人摁下了。
      “杀了这么多女孩,你该偿命。”
      “我鬼魅杀人取血讲究的是自愿,这些人都是自愿献出自己的血,你凭何替她们让我偿命!”
      “自愿?以毒乱人心智,使其身陷幻境,这就是你说的自愿!”
      “既是幻境,便是假象,是她们自甘堕落,逃避现实,我不过成人之美而已。”
      “那我现在也来成全成全你。”突然,匪玉感觉到后背发凉,竟是红衣少年对自己出刀了。
      虽然及时躲开了,但肩膀还是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口子。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鬼魅早已不见了踪影。
      匪玉暗自叹息,还是大意了,这香气里面含有鬼魅的致幻毒素,半颗百花丸的时效能撑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又强行调动内力,毒性渗透更快,这才防不胜防。也怪自己,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看着眼前挥刀乱舞的红衣少年,匪玉没忍住来了句,“怎么跟个二傻子一样。”
      ……
      有百花丸在,加之中毒不深,红衣少年很快便恢复了,他也向匪玉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玄玉门掌门玉文丰之子,玉子辰。
      “没听过,但名字不错。”
      玉子辰一下急了,“没听过!玄玉门可是江湖上第一宗门,你怎么可能没听过!”
      想到之前鬼魅不过说了他父亲传给他的灭阳刀法秀气,他就爆了,匪玉即刻找补道:“毕竟我也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
      看着她漫不经心说出这样的话,再想起之前她仅一招就击退了自己打了半天也没摸着衣角的鬼魅,玉子辰忍不住说道:“你?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
      “可不是,对比起你这位堂堂第一宗门的少主,我可不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
      玉子辰总觉得她在讽刺自己,可偏偏话又说得那么……真诚,算了,要不是她自己早死了,还砍了人家一刀,着实丢脸丢到家了,人外有人,以后还是少提身份给家里丢脸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玉子辰恭恭敬敬行了礼,匪玉也受了。
      “如今你我也算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匪玉。”
      “看我们年纪也差不多大,你武功这么高,师承何人?师父可还收弟子?”最后这一问玉子辰抱着试探的态度。
      “怎么,想学?”
      玉子辰正了正身板,双手抱在胸前,“有……这么明显吗?”
      看着他做作的姿态,匪玉忍不住调侃道:“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
      师父二字刚喊出口,玉子辰就反应过来自己太上赶着了,显得很不值钱的样子,可立马又发现不对,“不是师姐吗?”
      匪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又没说我有师父,我的师父就是我自己,怎么样,这师你还拜吗?”
      玉子辰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不应就不应,我也不是那么想学。”虽然匪玉的武功不错,但真的要自己拜她为师,玉子辰还是拉不下脸来,都一边儿大,叫师父多少还是丢人了。
      ……
      不知不觉中春天过去了,凋落的花瓣覆盖着眼前的这些坟墓。受害的女子有亲友的就由亲友带回去,没有人来领的匪玉和玉子辰就自行安葬了。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玉子辰问道。
      匪玉拂去飘落在无名墓碑上的花瓣,看着花瓣顺着溪流朝着远方飘去,一瓣又一瓣,直至最后漫天的花瓣都纷纷而去,她回道:“你都把我拉进来了,自然是除恶务尽。”
      “算我一个!”
      二人设计守株待兔,鬼魅没等来,等来的却是一封信:黄泉客栈,不见不散。信的落款就是鬼魅。
      “黄泉客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玉子辰回道:“倒是听说过黄泉沙漠,想来应该就在其中。”
      “那就出发黄泉沙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