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大学！ “同学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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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动漫社了解一下！”
“学妹，吉他社了解一下！”
大一新生军训完后，社团的棚子都搭了起来，在烈日下红彤彤的一片。
其他社团前面，都是不同程度的热闹沸腾。再不济的也有几个围观的，而排球社前，门可罗雀。
“诶，有没有人要加入排球社啊！
“打排球了解一下学弟！”
“无奖竞猜，学妹请问你知道今年世界排球联赛总冠军是哪支队伍吗？”
没几个人乐意去了解打排球，几个部长带领球员满操场发传单，和学弟学妹们互动，结果都不是很理想。
学弟学妹瞅都不瞅，摆摆手走开。
“学长，你挡我道儿了！”
“……”
没办法，几个部长又试图到别的社团去拉人，结果被人家撵了回来。
贺李在棚子里看场子，看了一上午，一个社员都没招到，实在无聊，想了又想，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
拿起桌上的扩音喇叭就喊：“诶，学弟学妹！要不要加入我们排球社啊！”
“打排球送对象！”
“一米九八块腹肌的对象！”
“来，健伟，把上衣脱了，给学妹检查一下训练状态！”
“……”
那嗓门儿很大，响彻云霄。
可这样也没办法，别的社也有这样招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的社前面学姐们穿着漂亮裙子跳舞，街舞社的那几个男生更是孔雀开屏。
大家为了招新，都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就他们排球社，几个大男人或坐或站在那里，站没站相。
短衣短裤，被大太阳烤了一天，一后背的汗。时不时有社员把衣服撩起来扇风，不经意间露出几块板正的腹肌，学妹们看到了都绕道走，以为他们耍流氓。
贺李嚎了半天，嗓子都冒烟儿了，才终于吼来一个人。
一个女生犹犹豫豫地驻足，迅速抬眼瞥了一眼贺李，然后把头扭向一边。
贺李立即道：“诶学妹，要不要加入排球社？入社送对象啊！”
“啊……什么？对象啊！”
“是啊对象对象，随便挑，我们社百分之九十都是单身！社团关系好，随便哪个成了，我们都得叫嫂子！
“那……你也是单身吗？”
贺李一愣，没回答而是道：“来学妹给你介绍，一米九八块腹肌小帅，健伟！”他拍拍旁边大高个的胸脯，健伟立刻挺直腰板。
贺李又把手心伸向另一边介绍说，“还有我们社长，江淮。”
江淮一张是个人都欠他二五八万的脸，站在旁边满脸不爽。
贺李笑嘻嘻的：“哦，还有几个帅的，等我，我打电话给你摇过来啊！”
社长正想开口打住。
“不，不用了！”女生连忙道，女生有点腼腆，“我们，先加个微信可以吗？”
“行啊！”贺李一听高兴坏了，忙拿起桌上的宣传单，“扫这里，扫码进群！”
“啊？”
女生低着头，半天才说，“呃那个学长……我只加你微信可以吗？”
“哦，这个啊！”贺李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不用了，你走吧！”江淮突然出声，他的眼神冷若冰霜，盯着女生道，“我们社不欢迎你！”
“慢走不送！”
贺李：“？”
贺李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已经扭过身气冲冲地跑了。
“哎呀我说你，你这人怎么——”贺李正想说他两句。
“同学你好！”清凉温柔的嗓音突然从前方传来，“请问你们社团，入社送男朋友是吗？”
贺李一愣，抬起头。
温文尔雅的少年站在面前，头顶的红色棚子遮着太阳，一边手被光束照耀，他半沐阳光，脸上带着顶棚的红光，十分漂亮。
“诶？温砚舟！”贺李眼睛瞬间放亮了，立马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温砚舟脸上的微笑如春风得意。
……
反正也没什么人入社，又到饭点儿了，留一个人看场子，其他的轮流吃饭就行了。
贺李和温砚舟留了下来，两人坐在桌子后的小板凳后面聊天儿，温砚舟一直纠结，笑着问他，“学长，加入排球社送什么？”
“啊，锅碗瓢盆！”
“……”
温砚舟来之后帮忙拉起了人，也成功拉了十来个社员，但拉过来后都被拒绝了。
刚把人拉进群，结果还没来得及发表情包欢迎，社长转眼几脚就把人都踢出去了。
贺李：“……”
这个人也真是……排球社快被取消社团了有他一半的责任。
同时，江淮看到一下子群成员激增，还特意从食堂端着盒饭跑过来严肃批评他。
社长说：“他们又不是真正喜欢排球，招来了有什么用？他们会来参加训练吗？！”
“还不是加了群在里面划水，或者私加群成员，把队员之间的关系搞得乌烟瘴气！”
“我们这儿是排球社，不是婚介所！”
温砚舟觉得社长说的对。
可贺李却不认同，他哭丧着脸，“好歹把人骗进来再说，每年都招不到学员，今年再这样下去，排球社真要被解散了。”
“排球社现在学校都不给拨启动基金了，老师和教练也都挂个名，到现在为止教练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先谈生存再谈发展嘛！人什么时候都得先吃饱饭！”
“……”温砚舟觉得贺李说的对。
江淮依旧固执己见，“不用！”
“有我在，排球社倒不了！”他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从兜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夹在指缝里。
“咯，财务部长保管！里面的钱管够！”
这是江淮的钱，贺李是新的财务部长。
贺李悻悻地收了卡，将卡放在嘴边偷偷跟温砚舟说，“他家好像是采什么矿的，他家贼有钱！”
“嗯……”温砚舟眼前一亮，温砚舟觉得社长这回又对了。
“但是钱够了还得有人是不？”贺李事后跟温砚舟说，“社员不够，我们现在一个社都凑不出两支队伍，打场球人都不齐。”
温砚舟：“……”
江淮早早地就放贺李两个人回去了，贺李带温砚舟在自己学校食堂吃了饭，吃完饭逛了逛校园。
两人约好下次去温砚舟学校的食堂吃。
两人的学校在离得相当近，在同一个大学城，两所学校相望，隔了一条马路就是对方。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去年贺李幸运的被第二志愿录取，而去年温砚舟的成绩，是够不上他现在这所学校的。
温砚舟有些庆幸复读了这一年。
清海金融学院，温砚舟学的就是金融专业，金融是这所学校的王牌专业，但每年报名的人都很少。
当时温砚舟执着的选择这个专业，班主任也给他提了意见，“嗯……这个专业一般都是……”
温砚舟：“一般都是什么？”
班主任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还是选个技能属性性质强一点的专业比较好，比如法学、会计、师范类。”
温砚舟：“？”
“我知道年轻人心气高，有梦想是好事，但也要考虑一下现实。”
温砚舟说：“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温砚舟后来坚持选择了金融专业，因为温砚舟去见他妈妈那次，他妈妈也是这样说的，不认同他选这个专业。
温砚舟讶异道：“你以前不是早就给我规划好了吗？让我从商！”
温砚舟还记得，他那时候明确告诉他妈说，自己不喜欢这个行业，温柔置之不理，“你的出生决定了你的赛道！人生很少有事情是自己真正选择的！”
温柔手上一副银手铐，叹了口气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
差不多两年没见了，他妈妈好像变化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变，他记不清了。
他妈妈还是那么瘦，常年自律的运动和保持身材做饮食管理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这两年在里面应该吃了一点苦，眼角旁有了几条细细的皱纹。
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温柔天生不爱笑，所以她只要不眯着眼睛一脸看狗屎的样子看别人，眼睛旁边的皱纹是显现不出来的。
最大的变化应该是以前他妈妈总是化着浓妆，现在却一脸素净，素净到……让温砚舟有些惊讶，原来他妈妈的长相是偏淡颜的，如果不化浓妆，只是简单涂个口红，会漂亮许多。
隔着铁窗，温柔一脸淡雅，脸上的不怒自威，再也找不见。
温砚舟扣着十指撑在桌面上：“你是觉得我必须要踩在你给的阶梯上才能走得更远是吗？”
现在阶梯塌了，所以他要现实一点。
温柔说：“对！”
温砚舟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年轻人不要太好高骛远。”温柔抿抿唇，极不情愿的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这样的话从温柔嘴里说出来，温砚舟感到不可置信，有一天他妈妈居然也会承认自己的局限，承认时代风口对人的成就。
她也不是无所不能，正所谓站在风口，猪都会飞。一下子，温砚舟心里忽然升出一种诡异的快感，他强迫自己把这情绪压下去。
“我并没有说我的理想是做什么啊！”温砚舟说，“出生决定赛道嘛！”
“因为你坐牢，所以考公考编这些我都不行！”
温柔没说话了。
……
半个月的军训让温砚舟晒黑了一个度，比直接练车晒得那两个月还黑，贺李充满抱怨，“我明明给你买了防晒霜，你为什么不用？”
温砚舟说：“用了！”
“用了你还晒这么黑？”
“……”
温砚舟见贺李的时候没有戴眼镜，军训的缘故，眼睛旁边有两条浅浅的白痕。
他近视度数不高，平常不戴眼镜也没事儿。温砚舟只在上课时间戴眼镜，但贺李提醒他要戴上，不然近视度数会加深。
贺李摸了摸那条痕迹，指尖一路从眼尾探到耳根，温砚舟觉得有点瘙痒，伸手抓住他的手。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嘻！”贺李咧嘴一笑，“下次眼镜戴出来我看看，读书人！”
温砚舟偏过头，“……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