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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小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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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舟手指捏着纸飞机，站在走廊旁边，他往楼下看。
空中好像铸起了一道流动的白墙，一只只胳膊伸出来，将书纸一把一把往楼下扔。
贺李也心有灵犀似的往楼上看了眼，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楼上落下来。
重点班撕书的热情一点也不比楼下的班级差，相反因为占据更高的楼层，纸屑飘得更久更远。
这场声势浩大的告别雪中。
有人在表白。
有人在用喇叭放歌，高声唱歌。
有人在吹泡泡放纸飞机。
贺李想到了温砚舟。
“曾增，你书借我一下。”贺李突然说，然后搬起手边的一摞书，往楼上跑去。
贺李一口气跑上去，刚好碰到温砚舟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甚至不用找，就在对方眼里，特别的巧合。
贺李愣了一下走过去：“我想你没有书，给你抱了一摞上来！”
“哦。”温砚舟轻轻的说。
“来，给你！”贺李把书往他身上一放，温砚舟赶紧抱住。
贺李说：“撕吧！”
“……”
两个人一起把纸屑往楼下扔，贺李负责撕，温砚舟负责扔。
贺李手劲儿大，一本书几下子就被他撕成了碎纸，然后抓起一把递给温砚舟，怂恿温砚舟，“你就这样往楼下扔！像我一样！”
说着贺李示范了一下。
教学楼的喇叭响起，教导主任在广播里喊，禁止学生撕书，都回班级学习。
但是最后一天，哪里还有人学得下去？
温砚舟双手捧着“雪花”，犹豫片刻，接着把纸片“哗啦啦”泄愤似地全部丢了下去，又从旁边捡起一本书……
“诶温砚舟？”两人一边撕纸扔，贺李一边喊了他一声，“有没有人给你表过白啊！”
“什么？”温砚舟一愣，伸出去的手没有松开。
“最近挺多人告白的，给我看的都羡慕死了。”贺李说，“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人给你表白啊！”
“你呢？有人跟你表白吗？”温砚舟沉默数秒后把手里的纸片随手一抛，不答反问。
贺李：“没有。”
温砚舟松了口气。
接着贺李就烦躁起来：“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没人跟我表白啊！”
他看向温砚舟，认真的问：“我长的丑吗？”
“……”
“还是我最近剃了个头？”
贺李用五个手指压了压头发，觉得还是头发的问题。不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换新发型的，丑的女孩子都不上来表白了。
贺李愤愤地想，回去就拿推子全推了。
温砚舟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好像很喜欢他的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给贺李看窘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过头又抓了一把纸扔下去，“为什么没人跟我表白啊？难道都在暗恋我吗？”
“大概……”温砚舟转而又说，“你想要有人给你表白吗？”
“想啊当然想，尤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女孩子表白，多有面子啊！”
女孩子……温砚舟面色一沉，“那如果不是女孩子呢？”
“不是女孩子？”贺李说，“那是女汉子啊？”
温砚舟：“……”
“那你会答应他吗？”温砚舟问。
这话一下子给贺李问住了，想了又想，没有回答。他只想到了面子，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是跟你表白的人，你不喜欢呢？要是跟你表白的人，和你一样呢？”
“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
温砚舟没回答。
“我没有考虑过。”贺李仔细想了想说，“但无论怎么说，被人喜欢都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但无论怎么说，被人喜欢都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吧！”温砚舟复述了一遍。
贺李说：“嗯，对！”
温砚舟：“真的？”
这样一问倒给贺李问的又不自信了，“……应该吧！”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温砚舟接着问。
“有没有喜欢的人……”
温砚舟点头：“嗯。”
然后认真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不回答不行。
贺李想了又想，好像不服气似的，想从记忆里揪出这样一个人来，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只能耸耸肩。
温砚舟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并不觉得放松……没有喜欢的人。
“贺李。”过了一会儿，温砚舟小声喊。
“啊！”贺李忙活着撕书，随口答应了声。
“我喜欢你。”
“……”
贺李怀疑自己听错了，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里的纸屑缤纷掉落。
温砚舟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很温煦，阳光打在他的头发上，发丝泛着金光。
“你不是说没人跟你表白吗？现在你有了！”温砚舟微笑着，心平气和的找补，“我喜欢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贺李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有一瞬间的落空感。
“那你喜欢我吗？”温砚舟紧接着问。
贺李想了一会儿，“我也喜欢你！”
“真的？”
“是啊是啊，我们互相表白，就不是没人表白的人，不是没人喜欢的人，我们的青春就没有遗憾了。”
温砚舟眸色冷了下来，又笑着说：“嗯，贺李，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
贺李说：“我喜欢你哈哈哈。”
“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温砚舟！”
“小李子！”温砚舟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爱你！”
“……”
不知道为什么，贺李感觉怪怪的，扭过头抢了一把同学的书纸往楼下扔了，又在旁边捡了本书，撕了张纸折起了纸飞机。
脑袋歪着看向另一边，手忙脚乱的折着，折成一坨飞机。
“嗯……小李子！”是不是自己太过了？
温砚舟犹豫着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
突然，贺李把飞机扔了，双手捧着脸对着天空喊，“我喜欢你，温砚舟！”
温砚舟愣了。
贺李又喊：“温砚舟，我喜欢你！”
旁边有人笑：“两个傻子哈哈哈！”
“不，是两个 gay 子！哈哈哈！”
温砚舟吓了一跳，赶紧拽了一下他，“别这么大声！”脸倏的红了。
贺李不管那么多，接着喊：“曾增，我喜欢你！”
“应添雨，我喜欢你！”
“XXX，我喜欢你！”
他一个一个喊，喊了很多人的名字。
还喊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自己教练，还喊到了肖老师，他大声喊：“老肖，我喜欢你！”
“……”
贺李舒了口气，喊出来后，他觉得心里舒服了。
由贺李起了个头，教学楼里即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告白，“XXX，我喜欢你！”
或真或假。有人借着热闹，掩饰心跳，有人借着玩笑，表达真心。
最后一节课，所有学生极不老实的坐在教室里，要学生自习是不可能了，大家的书都撕完了，也没得看。
所以肖老师也和别的班一样，最后一节课直接放大家自由了，组织全班开起了班会。
班会上大家把课桌围成一圈，桌子上摆着各种零食饮料，花生瓜子糖果、辣条卤味水果……
大家吃着零食唱着歌儿，两台上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蛋糕，上面有每个同学的名字。
班主任戴着蛋糕帽接受大家的祝福，然后切了第一刀。这个蛋糕吃的人很少，都是一人一把奶油互相丢，互相往同学脸上抹。
温砚舟也被同学抹得脸上头上到处都是奶油，尽管他没有主动攻击别人。
不过他还是在课桌里偷偷藏了一块奶油。
“Surprise ！”耳边突然有人说。
温砚舟回过头，脸突然被“啪”的糊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温砚舟把脸上的奶油拨开，见贺李笑得前俯后仰。
温砚舟抿着唇没说话，班主任一看皱起了眉。
“贺李！”他手指着他，大声道，“你你你……上课时间乱蹿什么？我看你每天从一楼蹿到最后一楼！”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朋友？我学生都没你朋友多！”
周围响起响亮的笑声，贺李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伸手，摸了一点粘在温砚舟脸上的奶油，忍不住放进嘴里，很甜。
温砚舟一愣。
贺李借了隔壁桌的几张纸拿给温砚舟。
温砚舟擦完脸，把纸拿给贺李，贺李拿了顺手就还给了隔壁桌的同学。
“……”
“诶，小李子！”温砚舟扭过头看着他，手掌撑着桌子，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刚刚被奶油糊过，又用纸巾擦过，没擦干净。头发上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有些地方还有白色的痕迹，他的脸颊和额头也被他搓得有些发红。
贺李脑海中突然联想到他洗过澡刚出来的模样，带出来氤氲的水汽，脸也是红扑扑的，贺李总是忍不住看他藏在白衬衫里的腰……
看着他的脸贺李有点发懵，以为他是有话要说，教室里嘈杂，贺李于是就弯下了腰，将脸凑过去。
温砚舟突然说：“surprise ！”
一大坨奶油砸到他脸上，给贺李砸懵了。
接着全班都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Via~via~】
轻柔的前奏慢慢响起，肖老师换了一首歌，【平凡&之路】
他最喜欢的一首歌，那首歌慢慢放着，好像诉说着一个普通又特别，短暂又漫长的故事。
然后高潮响起，【我曾经毁掉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却无法自拔。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这首歌好像有特别的魔力，学生们慢慢安静下来，开始认真的听歌。他们也注意到了肖老师，他好像有话要说。
学生们默契的等歌放完，等老师说话。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明天已在 Hia Hia风吹过的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