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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第一次不及格! 队里排名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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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保送考试更是近在眼前,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贺江澜担心儿子每天这样高负荷的学习累垮身体,便开始沉迷于给贺李补身体。
买各种补剂,鱼肝油、钙片、叶黄素。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看着家里越来越多的保健品,“妈,我求你别买了,饭都不用吃,吃你一顿补剂就饱了!”
贺李惊呼:“不是,妈!其他的勉强可以理解,这补铁的就不用了吧,还有那个阿胶……”
贺李无奈到了极点,反正他一次没吃过。
不吃拿他没办法,贺江澜就开始熬参汤,各种炖汤里面都加补药。
在家的时候,贺李去厨房喝个水,提起热水壶,倒出来的水是淡黄色的,一股人参味,上面还浮着两粒枸杞。
“……”
那阵子,贺李觉得自己身上都有股中药味,药罐子一样,而且时不时流鼻血。
贺江澜每天用保温罐给他装一大罐让他带去学校喝。贺李问曾增喝不喝,不喝自己就打算倒下水道里。
“别啊!多浪费!”
曾增倒挺乐意喝的,喜滋滋的打开,里面往往是一整只鸽子,或者乌鸡汤,猪肚汤什么的。
肉装的满的都要溢出来,汤油光亮亮的,香味扑鼻而来。
曾增高兴坏了,喝的他两个月内又窜了个儿。
贺李怀疑要是把曾增给他妈养几个月,没准他能窜到两米。
这场闹剧最后是以贺李进医院结束的,上吐下泻鼻血哔哔哔流个不停。医生检查后说没啥大问题,就是补得太厉害了。
医生说这么年轻阳刚的小伙儿,正是身体素质最好的年龄,根本不需要过度补充,你这样补,反而加重他身体的负担。
医生责怪贺江澜:“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医护人员,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呢?”
所谓医者不能自医,病急乱投医嘛!
贺江澜又懊悔又自责,拉着贺李的手边流泪边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大李子,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第一次当也当了十八年了啊!还没摸出点儿经验?不过这话贺李没说,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以后给我做的事情,先问一下我的意见可以吧!不要着急替我做主!”
“好好好!妈以后都听你的!”贺江澜满口答应,不知道这回又能安分多久,下回又会整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贺李有点烦:“这样一搞又耽误一上午,上午的课都没听。”
挂完水贺李就连忙拿着包回学校了,贺江澜本来还想帮他请一天假的。
贺江澜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儿子怎么突然就开智了,知道学习啦?
要知道以前,贺李就是把课桌当第二张床的。为此班主任没少跟家长告状,还有次直接拍照片发给她,“看你儿子,睡得多香呀!”
贺李其实也有他的难言之隐,他本来不想这么卷。
学校现在针对高三学生每半个月组织一次考试,每次成绩贺李都会发给温砚舟看。
就算忘记发,温砚舟也掐着表似的,一到时间就来催他。
贺李把成绩和错题发给他看,刚想因为自己这次进步了几个名次而高兴。通着电话,电话那头,看着错题的温砚舟,“嗯……怎么会这样呢?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基础题啊!套一下公式就出来了。”
然后沉默半晌,斟酌着说:“一张百分的卷子至少有八十分基础题。主科有一百二是送分题。副科不能拿八十分,主科不能拿一百二以上,那和没学有什么区别?”
贺李一愣。
温砚舟理所当然地:“我觉得一个人,但凡受过义务教育认识字,随便考个一本是完全没问题的!”
贺李听完想穿到电话那头去掐他的脖子。
每回温砚舟点评完,贺李都觉得压力更大了。他知道温砚舟成绩好,自己不该和这种变态学霸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劲儿,不想比他差太多。
最生气的是温砚舟有次无意中说的:“我不知道你加上一门体育后高考只要打多少分就可以,但是你的成绩,如果纯凭文化我觉得……”
他是无心的,顺嘴就说了出来,只说过一次,且说到一半就缄默了。但这话贺李一下子就记住了,记忆深刻,记忆犹新。
他当场就怼:“诶,温砚舟,你这话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考体育是走了捷径似的。”
温砚舟自知失言,赶紧道歉。
贺李不依不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别人上文化课的时候我在集训,跑一万米练体能。别人早晚自习我在训练。甚至寒暑假的时候,我们也是经常没得休息,不是在比赛就是在备塞……”
“没有没有,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这回是真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温砚舟赶紧解释,再次道歉,自己真的只是顺口,他不了解特长生,单纯好奇一下。
又是真的心疼,他打排球,真的好累啊!
但贺李就是很不高兴,狠狠地磨牙,并把这件事记到了小本本上。
在贺李这里,温砚舟是第一次不及格。
于是,贺李本就不服输的性子被他激一下更加来劲儿了,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刮目相看!
保送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贺李的数学成绩得了史无前例的一次及格:九十分。
队里排名直接是第二名,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虽然校排名排到一两百多去了。
贺李高兴坏了,晚上给温砚舟打了电话报喜。
知道他过两天就要参加考试了,温砚舟欣慰又带着鼓励地给他加油。
贺李则更高兴的告诉他另一个喜讯,“你知道谁是第一吗?”
“谁?”
“曾增!”
温砚舟一愣,听语气都听得出来,他是打心底的替曾增高兴,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松了口气。“他这学期一直是第一,而且几乎是断崖式第一,每次跟第二名总分都差了几十分,这回跟我的成绩也差了快三十呢!”
贺李的语气很自豪。“我就拿过这一回第二。”
贺李:“你觉得这次我有机会跟他一块儿被保送吗?”
温砚舟想都没想:“能的!”
“我也觉得能。”贺李说,“他这学期发了狠,成绩突飞猛进。而且他体考成绩也不错,他一定能保上的,大家都说他绝对占走了一个名额,但剩下的一个名额,有好几个人争。”
温砚舟说:“你也可以的。”
“重在掺和嘛!没准我真的捡漏了呢!”
温砚舟纠正:“是一定可以!”顿了顿,“你有这个能力,不是捡漏,不要这么说。我相信你可以!”
贺李换了个话题,问:“你这次多少名?”
“什么?”
“排名啊!”
温砚舟理所当然:“第一。”
贺李知道他指的是全校,在二中的时候,这家伙的成绩一直是全年级前三。
温砚舟好像在回忆,然后说:“不过我是私立高中,这个学校的学生成绩普遍不太好。”
贺李哦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总分,我帮你看看你在我们学校能排多少名。”
他点开成绩单的文件,看到最上面第一名的位置,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分数。
不过他觉得温砚舟可以。
温砚舟略带犹豫的说:“两地的卷子难度不一样,这边是考 B 卷,比永惜的 A 卷简单,这个不准的。”
“也是。”贺李想了想说,“哦,那两边试卷不一样,你复习的时候要多刷我们这边的真题,我把我的考卷电子版都发给你,你自己也去网上买一些真题。”
“嗯。”其实他早就有了,并且一直在刷。
温砚舟边通电话边批改他刚刚考完的一套 A 卷真题,最后算出总分 134。
他咯噔了一下。
他忙找个理由挂断了电话。
……
“恭喜你啊!”进考场前,曾增给他打气儿,“感觉这次保送,你基本稳了。”
贺李:“你数学一百一的别和我说话。”
曾增一笑:“我副科没你好啊!”
“你主科加起来比我多四十多分。”
“我好歹比你多学两年。”
贺李没说话,曾增又说:“感觉你都没怎么学过副科,但分数一直很稳!”
贺李没辙,曾增总这样,以己之短比人之长,总是盯着别人的优点,用自己的短处去做比较。
“大概我从小对理化生感兴趣吧!”贺李打了两下哈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记得我小时候有次手搓半导体高压电鱼机去河里电鱼,结果胶鞋进水,自己被电晕了。”
曾增张了张嘴准备说话,贺李:“好了好了,赶紧回座位考试吧!”
曾增:“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傻嘚儿!”
就知道,贺李白了他一眼。
保送考试开始了,曾增对贺李说:“加油!”
*
考完后,贺李满脸疲惫,曾增也是一样,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一个队伍两个名额,虽然不像高考那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竞争压力也不小。
成绩还有半个月才出,到底能不能入围难说,所以大家也不能歇着,万一没考上还是要走高考的老路的。
曾增倒是笑嘻嘻,这种情况在他身上很罕见,他笑着说自己这次发挥的应该还行。
自己在网上关注的押题博主,押中了好几个大题,作文主题都大差不差,太神了!
贺李说:”啊那太好了!”
那个博主曾增也分享给贺李了,但贺李没看,不禁觉得有点可惜。
考试一考完,曾增立马上网对了答案。他给自己的估分,主科每门都能上一百一,副科也基本上能及格。
曾增劝贺李:“你也对一下答案。”
曾增心里肯定把他当最好的兄弟的,但也总是难以克制的,把他视为劲敌。他为此感到愧疚。
一边希望他考的好,一边又怕他考的比自己好。
保送就两个名额,曾增万分希望他能和贺李一起被选上的,两个人上一所大学。
到时候再慢慢弥补他。
贺李摇摇头:“算了吧!尽人事,听天命。”
曾增于是也没有强求。
越临近高考,有些班的同学就越来越少,尤其是普通班,很多同学都被单招招走了,或者走国际路线,或者其他出路。
人心也渐渐浮躁。
自己班还好,因为是特长班,人数没有其他班锐减的那么严重。
不过时怡曾神秘兮兮的找过贺李:“小李子,要不要跟我出国啊?”
“你要出国吗?”
时怡耸耸肩:“我爸倒一大早就计划好了让我去留学的,所以高中三年随便我折腾,想学艺术学艺术,想学体育学体育。”
这话倒让贺李想了起来,时怡很奇怪,她是二年级才转到排球班的,在之前从来没接触过排球。
时怡以前是艺术班的,学美术,但从上次她在自己手背上画小猪那事儿看,她美术学的也不咋地。
不过时怡的文化还可以。
“哎,我也知道要带你出去很难,我家里有钱,但是我没那么多零花钱。而且出国留学还要推荐信和担保人,还要家里做财产证明啥啥啥,反正乱七八糟的。”
贺李打哈哈:“确实挺麻烦!”然后一愣,等等,她刚刚说啥?带谁?
时怡:“所以我不打算出国啦!”
贺李:“?”
时怡叹了口气,“正和家里吵着呢!但是他们管不了我!”
贺李刚想问为啥,时怡又说,“你确定是南商市,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