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暖粥 甜粥暖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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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穿窗而入，带着初夏浅淡的暖意，轻轻撩动轻薄的白色窗帘。细碎的晨光穿透无尘的玻璃，铺洒在柔软的被褥上，落在交颈而眠的两人眉眼间，温柔却也刺眼。
浅眠的意识被刺眼的光亮惊扰，许沨睫羽轻颤，眉心不自觉蹙起。浑身带着睡醒后的酸软无力，骨缝里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乏，他慵懒地翻过身，抬手扯过薄被，尽数盖在自己脸上，将那片扰人的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被褥覆下的世界昏暗又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声响，是他本能寻求的安稳。可他动作幅度不算小，被褥摩擦的轻响，躯体翻动的动静，终究还是轻轻打破了一室静谧，惊扰了身侧熟睡的人。
身侧的温热躯体微动，成兼缓缓睁开眼。他眼底初醒时带着朦胧的慵懒，转瞬便染上独有的温柔纵容。他侧过头，指尖轻轻搭上覆在许沨脸上的被子，动作极轻地一点点扒下来。
视线落进许沨微蹙的眉眼，看着他尚未褪去困倦的白皙面庞，成兼的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晨间独有的温存：“别闷着了，空气不流通，会难受。”
骤然褪去遮挡，微凉的空气裹着晨光覆上眉眼。许沨没睁眼，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含糊的呢喃，像只贪暖的猫，下意识往身侧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乖乖埋进成兼坚实的怀里，寻了个最安稳舒适的姿势，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暖意，不愿醒来。
胸膛贴着温热的躯体，感受着怀里人温顺依赖的模样，成兼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被柔软填得满满当当。他抬手温柔拢好散落的被角，随即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清晰的时间映入眼帘——八点二十分，周一。
指尖微微一顿。
成兼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微弱的违和感，淡淡的不对劲萦绕心头，轻飘飘的，抓不住源头，却始终散不去。
只是没等他细想，床头柜上静置的另一部手机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满室安宁。
是许沨的手机。
许沨本就浅眠，此刻埋在他怀里，眼看就要被铃声吵醒。成兼生怕刺耳的铃声惊扰到怀里人的睡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快速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压低气息轻声开口：“喂？”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不是机主。短暂的迟疑后，温和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疑惑确认：“你好，请问是韩小团的家长吗？”
“我是。”成兼语气平稳，嗓音依旧压得很低，生怕吵到怀里尚未清醒的人，“请问您是？”
“我是韩小团的班主任。”老师的声音带着几分例行询问的关切，“已经八点多了，早读和第一节课都开始了，韩小团今天怎么还没来学校，也没有请假记录？”
一句话落地，成兼瞬间了然。
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终于有了答案。
没有晨间的吵闹，没有孩子的软糯催促，不是晨光太温柔，也不是清晨太安静，是韩小团今天根本没有起床。
心底掠过一丝无奈，还有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成兼快速抬手轻拍着怀里许沨的后背，安抚着他因铃声微微紧绷的躯体，等怀中人重新放松下来，才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开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放轻脚步走到隔壁儿童房，指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空气里静悄悄的。床上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成兼放轻脚步走近，低头看去，心头顿时一沉。
韩小团小脸苍白，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眉头紧紧蹙着，双目紧闭，呼吸略显急促绵长，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难受的虚弱感，丝毫没有往日活泼灵动的模样。
孩子生病了。
成兼无声叹了口气，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后怕。
完了。
他心底第一个念头，不是孩子身体不适的焦急，而是下意识的忌惮。
许沨素来心思细腻柔软，最是疼惜韩小团。平日里孩子稍微磕磕碰碰，许沨都会揪心许久，细心照料。如今孩子无故生病缺席上学，安安静静难受了一整个清晨，他们两个却睡到现在才发觉。
以许沨的性子，必然会满心自责，定然要难过生气。
他甚至已经提前预想好了许沨沉默低落、暗自愧疚的模样，心底瞬间紧绷起来。
“喂？家长还在吗？”电话那头的老师迟迟没听见回应，再次轻声询问。
成兼收回思绪，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咳一声稳住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老师不好意思，韩小团身体不舒服，今早发烧了，状态不好，我这边刚发现，现在跟您请假，抱歉没有提前告知。”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老师十分体谅，温和叮嘱道，“孩子身体要紧，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养好身体再来上学，功课后续我会帮忙补上。”
“麻烦老师了。”
简单两句应答，电话很快挂断。
整栋房子再次陷入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成兼站在孩子的床边，看着小姑娘难受蜷缩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他敛了敛神色，带着一种慷慨赴死般的平静，轻轻带上儿童房的房门。
一步一步，缓慢走回主卧。
他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轻轻走回床边，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给熟睡的许沨掖好被角，生怕漏进一丝凉风。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房间，指尖点开未读消息。
屏幕顶端弹出的最新一条消息，瞬间浇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苏幂（十里桃花）：成总，今天给儿子办喜酒，请假一天。】
最后一个能替他分担、帮他照看孩子、替他挡下这场“问责”的人，也不在。
昨天晚上睡前，他还认认真真跟许沨保证过，家里所有琐事、团团的日常照料全都归他，绝不会让许沨费心劳累，让他好好休息。
如今诺言犹在耳边，转头就把孩子照顾得生了病。
无人帮忙，无人替岗，所有过错都落在他身上，再无半点退路。
成兼盯着屏幕，心底一片荒芜，彻底没了指望。
就在这片无声的绝望里，主卧的地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声响很轻，轻飘飘的，可在这极致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直直扎进成兼耳中。
他心头猛地一跳，所有思绪瞬间清零，几乎是瞬间打开房门，大步冲到床边。
视线落下的那一刻，心脏骤然收紧。
许沨正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撑着床沿，脊背微微佝偻着，白皙的面庞褪去了所有血色，透着淡淡的苍白。长而密的睫羽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单薄的肩头微微绷着，透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许沨！怎么了？”成兼快步蹲下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掌心触到的肌肤微凉，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慌乱与心疼。
许沨微微抬眼，嗓音很轻很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气息微微不稳：“腿有点软。”
晨起骤然起身，短暂的供血不足带来浑身酸软无力，是他常年体弱的常态，也是他早已习惯的隐秘痛楚，只是他从未对成兼细说过这份日复一日的煎熬。
看着他单薄脆弱的模样，成兼心口又酸又涩，带着满满的愧疚与怜惜。他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低沉的嗓音裹着小心翼翼的宠溺，带着几分自我调侃的哑然：“还软啊……我有这么狠吗？”
昨夜温存缱绻，他纵然克制，依旧让眼前人本就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许沨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眼帘轻轻垂着，温顺又单薄，像风一吹就会折的芦苇。
成兼小心翼翼将人抱进卫生间，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的置物凳上，抬手温柔替他拢好额前散落的碎发，轻声安抚着。
静谧的空间里，沉默蔓延片刻，许沨缓过些许力气，缓缓开口，轻声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韩小团呢？”
短短四个字，温柔平静，听不出半分怒气，可落在成兼耳中，却让他心底瞬间一紧。
来了。
终究还是躲不过。
成兼指尖微僵，避开他清澈温和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轻咳几声掩饰心底的慌乱与愧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吃蛋糕，旧况复发了，身体不太舒服。”
许沨闻言，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拿起漱口杯和牙刷，动作缓慢地挤上牙膏。他眼底盛着淡淡的疲惫与无奈，没有责怪，没有愠怒，只是轻声询问：“那你说怎么办？”
他素来温和，遇事只会轻声商量，从不会苛责任何人，哪怕过错全然不在自己。
“我说好了，我来照顾。”成兼立刻接话，语气坚定，带着满满的担当，也带着极力弥补的诚意，“你不用管，好好休息就够了。”
许沨垂着眼帘，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虚弱的面容，轻声顾虑：“不会耽误你工作吗？你最近公司事情本来就多。”
他向来懂事，习惯性迁就所有人，哪怕自身不适，也不愿拖累分毫。
“不耽误。”成兼立刻安抚，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笃定，“我刚刚已经调整好了，今天所有线下会议，全部改成线上进行，在家办公就可以。”
许沨安静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洗漱完毕后，他起身缓慢换好外出的衣物，语气轻柔：“那你好好照看她，让她早点好起来，别落下太多功课。”
“嗯，我知道。”成兼俯身，在他柔软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温热的吻，眼底满是缱绻温柔，“放心，有我。”
许沨浅浅颔首，没有再多说，推门轻声走出了家门。
看着玄关处那人清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的温柔骤然褪去，成兼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尽，只剩满心的愧疚与焦灼。
他转身快步走向储物柜，翻出家里备用的医疗箱。
箱子整洁干净，药品摆放整齐，是往日苏幂细心整理的模样。可当他逐一拿出查看时，心底再次沉了下去。
所有常备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无一例外，全部过期。
看着一箱过期的药品，成兼满心自责。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翻出唯一一支还在保质期内的体温计，转身快步走向儿童房。
轻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成兼静静看着床上蜷缩的小姑娘，无声对峙。
房间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第一分钟，他看着难受昏睡的小孩，满心满眼都是方才许沨苍白虚弱的脸庞，心口软软的，满是心疼。
第二分钟，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许沨清晨腿软失衡、跌坐在床边的模样，想起他隐忍沉默、毫无怨言的模样，酸涩与愧疚层层叠加，缠绕心头。
第三分钟，手机弹窗弹出工作提醒，线上会议即将开启，繁杂的工作事务瞬间涌上思绪，将满心的温柔与愧疚暂时压下。
他打开电脑接入会议，对着屏幕那头的下属，眉眼瞬间覆上平日职场的凌厉冷沉，语气严肃沉稳，逐条指出工作漏洞，严肃纠正团队疏漏，一字一句皆是不容置喙的气场。
正当他蹙眉沉声，严肃批评员工工作不够细致、纰漏频出时，床上一直昏睡的韩小团忽然动了。
小姑娘悠悠转醒，迷茫地睁开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脸色依旧苍白，懵懵懂懂地抬眼，呆呆望着坐在床边一脸严肃的成舅舅。
稚嫩的眼神干净茫然，带着刚睡醒的迟钝。
成兼瞬间收敛所有凌厉的气场，声音立刻放得极轻，温柔得不像话，生怕惊扰了孩子：“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韩小团轻轻摇了摇头，脑子昏沉酸胀，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脑袋一歪，沾着睡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孩子虚弱嗜睡的模样，成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愧疚得愈发浓重。
会议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待所有工作对接完毕，会议结束，已是临近中午。
成兼起身倒了温水，拆开新开的儿童退烧药，精准调好剂量，小心翼翼叫醒昏睡的韩小团，耐心哄着她把药尽数喝下。
喂完药，他不敢离开半步，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连日忙碌加上清晨早起的疲惫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靠着椅背浅浅打盹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然偏移，日头西斜，已是下午时分。
暮色温柔，房间静谧。
成兼揉了揉酸涩的眉眼，拿起手机随意翻看着消息列表，指尖精准停在置顶的对话框上。
【宝宝（氵）】
是许沨。
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成兼，给团团煮点软粥吧，空腹吃药伤胃，不吃东西身体很难好。】
成兼指尖微微滑动，往上翻遍了所有聊天记录。
整整一上午，许沨的所有叮嘱、所有牵挂，字字句句，全是韩小团的身体，全是孩子的状况。
没有一句问他累不累，没有一句关心他忙不忙，没有一句提及他半分。
明明他今天居家办公，费心费力照看生病的孩子，守了整整一上午。
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委屈又酸涩的绵软情绪，像被温水轻轻浸泡，带着几分无理又真切的怅然。
成兼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发去一条带着撒娇意味的消息：【宝宝，你不爱我了吗？一整天只记得团团，都不关心一下我[抹泪.jpg]】
消息发送成功，不过数十秒，对面立刻回复过来。
【宝宝（氵）：抱歉。你吃了吗？】
短短一句歉意，温柔又体贴，是许沨一贯的温柔迁就。
成兼看着屏幕，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继续委屈报备：【没有。】
又是秒回：【去吃点吧，别饿着。】
简简单单的叮嘱，温和妥帖，依旧是惯有的体谅，却少了几分独有的亲昵。
成兼乖乖回复：【好的～听宝宝的。】
嘴上应得乖巧，可看着熟睡的孩子，他终究不敢随意离开。想着煮粥简单，凭自己应该足以应付，便起身走进厨房，照着曾经看许沨煮粥的样子，笨拙开火、淘米、加水。
他从未做过这些琐碎家事，火候、水量、时长全然没有分寸。
一锅粥煮得半生不熟，口感黏腻晦涩，带着淡淡的糊味，难以下咽。
他起初未曾在意，只想着让孩子填填肚子，便小心翼翼叫醒韩小团，喂了小半碗。
可没过片刻，孩子胃里骤然翻涌，刚吃下的粥尽数吐了出来，小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虚弱得连呼吸都愈发急促。
成兼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收拾干净狼藉，心头满是懊恼自责，立刻给许沨发消息报备：【宝宝，我煮的粥好像吃不得，团团吃完全都吐了。】
消息发出去，他满心焦灼地等待着回复。
没过两分钟，屏幕亮起。
【宝宝（氵）：我快到家了，我煮吧。】
温柔的字句，瞬间抚平了成兼所有的慌乱与无措。
他松了一大口气，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乖乖回复：【好，我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他耐心替孩子擦拭干净嘴角，安抚着重新躺下休息，安静守在床边等待。
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房门被轻轻推开，许沨提着满满一袋新鲜蔬菜和食材走了进来。他换下外出的鞋子，身姿依旧清瘦单薄，眉眼带着浅浅的疲惫，却依旧温和干净，一进门便径直走向厨房。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肩线，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成兼立刻牵过已经缓过些许力气、乖乖站在客厅的韩小团，带着孩子安静坐在餐桌旁，不吵不闹，静静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许沨熟练地清洗食材、淘米下锅，掌控着火候与水量，动作从容娴熟，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是常年细心打理家事的模样。
不过半个时辰，厨房里便飘出浓郁清甜的米香，温柔地填满了整栋屋子。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一锅软糯绵密的白粥静静盛在白瓷碗中，温热鲜香，看着便格外治愈，极具食欲。
简单温热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家里一整天的沉闷与低迷。
韩小团靠在门框边，看着热气腾腾的粥，眼睛瞬间亮了，小脸上露出久违的鲜活，跃跃欲试地想要尝鲜。
可不等她伸手，许沨已经率先端出一碗清淡的白粥，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你现在生病肠胃弱，只能吃这个清淡的白粥，别的都不能碰。”
没有零食，没有小菜，只有最软烂养胃的白粥。
韩小团立刻垮下小脸，嘟着嘴巴，满眼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拿起小勺，小口小口、蔫蔫地喝着粥。
看着孩子乖巧喝粥的模样，家里终于恢复了几分暖意。
成兼走到许沨身侧，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腰侧肌肤，满心满眼都是缱绻温柔。他拿起小勺，舀起一勺温热软糯的白粥，吹凉之后，温柔递到许沨唇边，嗓音黏又软，满是真心的赞叹：“宝宝，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好，比我煮的好吃一万倍。”
温热的粥香萦绕鼻尖，温柔的触碰落在身侧。
许沨微微垂眸，乖乖张口咽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暖意。
窗外晚风轻柔，屋内烟火温柔。
一碗暖粥熨帖了生病孩童的肠胃，也暂时填满了朝夕相伴的岁月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暖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