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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确认 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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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在出口匝道处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一路向西行驶，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偏僻，山峦起伏，基本已经进入了无人之境。这里交通指示牌，更没有限速，他把油门踩到了底。
大概行驶了一个半小时，莱恩将车子停靠在了小道边儿，弃车徒步进入了小道左侧的山林，智驾系统显示出当前的位置——萨德古峰林。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出现了一排防御铁网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圈，铁网没有门，网上挂着黄色警示牌，上面写着：“战争遗留场地，内有地雷，禁止入内！”
有两个人拿着手电筒站在铁网前，明显是在等待莱恩的到来。
“什么情况？”
“莱恩先生，今天晚上十点左右，此处的远程监控骤然黑屏，根据您的吩咐，我们立刻派人来检查，发现监控器线路有被啃食过的痕迹，也确实在附近的地上找到了一只因触电而死的松鼠。”其中一个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吗？”
“暂时没有。”
“里面搜过了吗？”
“实验室外围搜过了，无人。”
莱恩拧着眉毛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在这守着。”
“是！”两人原地警戒起来。
莱恩身手敏捷地翻过铁网，他进入了禁区。
没想到，这所谓的雷区禁区圆心处竟有一栋两层的建筑，建筑的外墙十分低调，和环境的幽暗融为一体。
莱恩靠近门锁上的智能系统，屏幕亮起扫描了他的虹膜，他顺利地进入了建筑的内部，里面的内部设计和普通的别墅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荒废14年，竟然还在供电！
莱恩靠着墙谨慎地移动，在每个窗口处都查看了一番，没有动过的痕迹，二楼也一样。
他旋即下到一楼，进入书房，书房办公桌后的墙上有一只巨大的鹿首标本。
莱恩从半张的鹿嘴里掏出了一把枪，又从书架的花瓶里倒出了两个替换弹夹，收好弹夹，把枪别在腰间，他抓握住巨鹿的两角，向右旋转一圈半，再向左旋转半圈，只听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嚓”声，书房的这面墙壁竟然向后回缩，一台秘密电梯出现在莱恩的面前。
莱恩没有迟疑，直接进入，电梯搭载着他来到了负2层。
电梯门打开，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开灯，看不见尽头。莱恩将电梯旁的灯光供电闸拉下，通道里的顶灯由近及远以此亮起，这里才终于展现了它的全貌——走廊两侧有许多小房间，通过金属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能看见里面简易的床、洗漱台、生活用品、卫生间等等，积满了灰尘。
莱恩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几乎这一排十五个房间皆是如此。
尽头是一个T字形，左右两边的空间宽广，纵横交错的走道像迷宫一样。
左侧地上的地标已经模糊，莱恩左转进去了。
这里原本需要穿全套的实验服，经过缓冲洁净区才能进去，现如今，莱恩随便拧开各个分区的门把手便能进入。
里面设施应有尽有，十分完备，但因为太久无人使用，有的铁皮已经被腐蚀脱落了，里面空无一人，到处都是灰尘。
不出十分钟，莱恩回到了T形分叉口，右转进入了右侧的实验室，那里的地标上写着——“请止步”。
莱恩最先查看的区域有四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是更衣室，与之相邻的房间是手术室。更衣室对面的控制室与手术室对面的实验室相通。
进入控制室，可以看到操纵台前有许多仪器，只是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用。
这两个房间中间是由一块巨大的玻璃隔开的，玻璃那侧的房间又被分为了两个差不多大的小房间，玻璃右侧有一扇门可以进入隔壁右侧的房间，而左侧的房间是由走廊的门直接进入。
两个小房间里有一台一摸一样的机器，唯一不同的是，左边的座位调得更低些。
莱恩的目光停在了右边的座椅上，那人就是死在那张座椅上的……他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在这里加装三台监控器，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回到铁网外，莱恩将枪丢还给那两人，吩咐道。
“是！”两人得令立刻着手去办。
莱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铁网，若有所思。
看来，是时候再次向他施压了。
回到海利比亚的莱恩，删除了智驾系统中车辆最后的定位记录，拔走了行车记录仪上的储蓄卡。
三人走后，山林恢复了死寂。
负2楼熄灭的灯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了几下，T形分叉口窜过一个什么东西，老鼠一样。
******
戴维早就醒了，她干瞪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天花板上花纹繁复的绽放在那儿，华丽的吊灯一动不动，她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想。
右手的食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的感知力一点点从沉睡中恢复，她叹了一口气，从床上起来。
多萝西娅已经等候在门口，就像戴维有记忆的这14年的每个清晨一样。
“进。”
多萝西娅进来了，一切都和往常无异，她脸上慈祥的笑容也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影响半分。
戴维没去看她，进了浴室开始洗漱。
出来后，其他佣人收拾好房间已经退下了，多萝西娅站在镜前，等着给戴维着装、梳头。
戴维避开多萝西娅的手，自己将衣服穿上，多萝西娅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当戴维穿好衣服后，多萝西娅抢先一步拿起了桌上的梳子，可戴维没有动，只是注视着她。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戴维语气冰冷，眼神里没有感情。
多萝西娅愣住了，她抬着头看着戴维，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张的嘴唇在发颤。
别问了，戴维，让一切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戴维读懂了她的哀求，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径直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那你以后也别说了。”
******
教室里，预备铃已经响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找到作为坐下。
乔丝娜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眉眼间闪过失落，她也没察觉的失落——威廉今天也没来。
“乔丝娜，你愣着干啥啊，快过来！”好朋友琼斯冲她招手，早早给她占好了位置。
“来了。”教授进来了，乔丝娜赶紧坐到了琼斯的身边。
台上，教授还一如既往地在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台下的乔丝娜却不像平常精力集中。（注：“口若悬河”为中性词，可褒可贬，释义：说话像瀑布一样奔流不息，形容能言善辩，说话流畅不间断。）
今天的课似乎尤其长，乔丝娜有些烦躁地摁下笔盖，把笔合上。
“你最近咋了啊？”琼斯用手挡住嘴，微微侧身，低声道。
这时，下课铃突兀地响起。
乔丝娜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
“没什么。”她叹了口气，只是轻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上一段暗恋才刚刚结束，但现在心里不由自主想起的都是另外一个人，这样的失控搅得她心烦意乱。
“你确定？”琼斯凑近乔丝娜的脸，用手指轻戳乔丝娜那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不许撒谎！”
乔丝娜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嘴了：“好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是咋了。”
“你不会是……为情所困吧！”琼斯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夸张。
“不是！”乔丝娜一秒否认，眼神却乱飘向别处，“不全是吧……”
“那是什么呀~”琼斯情场老手了，一脸神秘地笑着，并不戳穿她眼前这位纯情少女。
“就是……就是……如果有一个人她本来有喜欢的人……”
乔丝娜还没说完呢，琼斯就跳起来了：“什么？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乔丝娜赶紧拽住她，捂住她的嘴：“哎呀，你小点声！听我说嘛，就是……”
“打住！让我来猜一猜。”琼斯跃跃欲试，右手比了个一，“首先，这个男生是不是我们学院的？”
乔丝娜点点头。
“其次，他是我们班的吗？”
乔丝娜头摇得像拨浪鼓，天然的卷发跟着她的脑袋一晃一晃的，甚是呆萌。
琼斯若有所思，眯缝起双眼，右手摸索着下巴：“最后，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你们两——不会是互相喜欢吧！”
乔丝娜被琼斯揶揄的语气逗笑，将她轻轻推开：“他知道，但是他已经拒绝我了。”
“什么？！”琼斯好像听到了一个比乔丝娜有喜欢的人了这点更难以置信的消息，“谁啊他！太没有眼光了吧，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我也不知道。”乔丝娜缩了缩脖子，仔细想了想，“他很优秀，在人群里很突出……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对他的感觉是不是喜欢。”
“这有什么难的！我就问你，你见到他时会不会心跳加快？”
乔丝娜犹豫地点了点头又犹豫地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琼斯哭笑不得。
乔丝娜小心翼翼地说道：“有时？”
“那他不在你眼前的时候，你会不会时刻想他？”
乔丝娜摇摇头又点点头，面露难色，不确定地说道：“偶尔？”
“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要冲上去把他的衣服扒开吃干抹净的冲动？”
这是什么啊！乔丝娜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你这算什么喜欢啊，这不纯欣赏吗？欣赏人家的优秀。”琼斯无语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是喜欢，所以被拒绝了以后还心心念念才心不在焉的吧？！”
“不是。”她将围巾往上拢了拢，脸红得和熟透了的樱桃一样，琼斯还在喋喋不休，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颗锁骨间的红色小痣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乔丝娜浑身发烫，明明是冬天，她却热得要晕过去了。
难道她之前对戴维也都只是欣赏？对威廉才是……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乔丝娜。”琼斯掰正乔丝娜的身子，一板一眼地说道。
“啊？”乔丝娜回过神来，“有……有啊。”
“那请问这位美女，我刚才都说啥了？”琼斯蹂躏着她的小脸。
乔丝娜甜甜一笑：“琼斯，不管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对的。”
现在好了，乔丝娜有没有认真听都已经无所谓了，那个笑容直击琼斯的心脏，她夸张地捂着心脏：“乔丝娜，这个世界就应该颁布一条禁令——不许你随便对别人这样笑！”
乔丝娜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两人笑闹着去了下一个教室。
******
今天，戴维的身边破天荒的没有坐人，一般这个时候班级里对戴维有意思的女生，或者想要和戴维结交、搞好关系的同学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去和戴维搭讪。
但今天，连最爱在戴维面前挖苦找茬的尼克都消停了，没人敢凑上去触戴维的霉头，她现在浑身散发的戾气已经到了连路过的蚂蚁都会遭殃的地步。
“他不会是和路西法闹掰了吧？”
“瞎说，明明是爱惨了！今天路西法请病假，我估计啊，他肯定担心坏了才心情不好。”
“真的吗！还是你会磕啊！！！”
戴维揉揉眉心，本来就烦，恋爱脑给我叉出去！
手机亮了，路西法的消息。
【路西法：明晚宿舍，交换情报。】
戴维没有意见。
【戴维：好。】
关上手机后，戴维的脑子依旧乱乱的，她的面前一会儿是多萝西娅的脸，一会儿是莱恩和莱蒂莎的样子，最后是路西法的面孔。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金发，手指在手机边缘扣着，几次反复过后，给路西法再发了一条消息。
【戴维：病得很严重？】
路西法却迟迟没有回复。
平时那么黏人，今天倒是玩儿起了消失！
戴维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把手机往前一扔，响声像一颗惊雷，炸得周围的同学不敢再窃窃私语了。
另一边，市医院。
路西法根本没有生病，他刚从医院的遗传实验室那里拿到了一份报告。
没错，上次为了保险起见，他不仅抽走了戴维的血，还拔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
由于之前行动受伤匆忙，他提供的头发中只有一根的毛囊是可用的，一根头发的毛囊不足以支撑数据的全面性和准确性，但是得出了一个关键的结论。
路西法看着手里的这份报告，面色凝重。
报告的最后一行上明确地写着戴维的性别——女！
他的心好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下，没来由地心疼。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戴维都是女扮男装！在偌大的、竞争激烈的艾克朗家族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不被发现，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而戴维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很好。
路西法呆呆地盯着报告看了好久，心里堵得慌，他隐约地感觉戴维的现状和他的父亲脱不了干系。
14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西法将报告收起，这才注意到手机上几分钟前戴维发的消息忘了回。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觉得怎么回都是在撒谎。
可不是吗？他的靠近本来就带着欺骗和目的。
叮咚！索洛的消息。
【索洛：找人查了，没有指纹，擅闯者应该是戴了手套。】
路西法心里了然，掐灭屏幕，快步离开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