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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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轻响，刘毅知道这是他弟关门的声音。
明知道她从不在意他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这么说，真是不如他弟拎得清。
想到这儿，他有点懊恼：“对不起。”
男人紧抿着唇，认命般地躺着，眼睛低垂，手却攥紧了被角，像极了做错事的小朋友，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你没做错，不用道歉。”温千禧受不了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容置疑地说。
顿了顿，她继续道：“照你刚才的说法，你眼睛不对劲是陷入了沉浸式思考？”
“是。”
“你在想什么？老实交代，不准敷衍！”
“哪敢？”他苦笑，总算有了点平日的样子，千禧欣慰起来，耐心听他慢慢讲。
“我在想那个幻境。”
嘿，嘴上说不敢，又来了，说完这句，千禧等半天没听见男人的下文。
“什么意思？别让我一句一句问，你跟我详细说！自觉点！”
刘毅知道该面对的逃不掉，直接把昨晚半梦半醒时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
温千禧总算把前因后果闹明白了：“所以，你纠结的点是坤仪的誓言？
“是。”
“好，既然你讲完了，我说说我的想法：
第一，我不是坤仪，没发过那样的毒誓；
第二，即便誓言存在，你眼睛治愈的希望几乎没有，就算脑机接口上市，你也很难拥有正常视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这辈子基本不可能看见我。
也就是说即便你我结为夫妻、日夜相伴仍满足‘不复相见’，根本不会应誓。
这么说，你能不能安心养病？”
“……我怕，跟我在一起，会害了你……”刘毅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担忧说出来，顿感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的事。你出现的这些症状，比如感官短暂丧失、侵入性幻觉、不由自主说起离奇的片段，放在现代医学里解释，都是长期压力过载、神经紧绷，导致大脑意识紊乱引发的解离反应。
这是人体自我调节、自我保护的本能，恰恰说明你心思敏感、感知力极强，从来都不是坏事，更不是什么心理疾病。
叶医生说了，给你紧急用药，目的是让你能进入深度睡眠，实现身体的自我修复。
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刘毅指尖收紧，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哑声又问：“那……你胸口有没有胎记？”
这话落下，温千禧整个人僵住，呼吸一滞，愣在原地。
她胸口正中央，当真藏着一块胎记，形状清奇，偏偏就是一截骨头的模样。
……
病房里彻底安静，刘毅又听不到她的呼吸声，心都跟着沉下去。
他右手摸索着想找到她的手，摸了两下直接放弃，干脆用手肘撑住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结果一阵眩晕，狼狈地跌倒。
等温千禧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躺回去。
看他脸色瞬间白了，她顾不上细想胎记的事，心疼地问：“又头晕了？”
“真的有胎记，是不是？”忍过眩晕，刘毅继续问。
“是。”千禧见他追问，并不隐瞒，“我胸口位置，确实有一块形状像骨头的胎记。”
“原来……真的有。”刘毅眼底的落寞让温千禧心中一痛。
她抱紧他，哭着说：“一块胎记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我不信那些，你休想丢下我！你就是个胆小鬼，喜欢又不敢娶，招惹完就找理由推开，姑奶奶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我就赖定你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就是不想失去你！呜呜呜……”
哭了片刻，她好像又想起什么，重重擦了一把鼻涕，发狠地说：“我告诉你刘毅，你敢再怂一下试试，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温千禧一口气说完，哭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
“刘毅澄，你杵这儿干嘛呢？当门神吗？”
门口是沈皓的声音。
温千禧止住哭声，气鼓鼓地松开刘毅，站起来，随意用袖子擦擦眼泪，从他手心扯过那张湿巾擤了擤鼻涕，带着极重的鼻音说：“老娘没脸见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千禧！别走！”刘毅不知所措，挣扎几下又开始头晕耳鸣，根本起不来。
“你他妈的别乱动，给我好好养伤，不然一辈子不原谅你！”温千禧扔下下句，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嫂子！”
“温女侠！”
“你俩伺候吧，多看他一眼我都想打人，得出去缓缓。”
温千禧根本没看门口的俩人，低着头强忍着眼泪，咬牙扔下这句，一溜烟儿走了。
“皓哥，这可怎么办？”刘毅澄傻眼了。
“什么怎么办？”沈皓冲他摊摊手，“凉拌！真是让你哥活活气死。”
“还站着干嘛？照顾你哥去！”
……
沈皓叉着腰站在刘毅床边，瞅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好像要看穿天花板的男人，点着头踱着步，气得居然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子要坐起来，你俩不帮忙，我就自己摸。”刘毅本就心烦，听沈皓哒哒哒的脚步声更烦了。
“摸啊！随便摸，懒得帮你这种大笨蛋。老子就在这看着，摸吧！”沈皓终于停下，直愣愣看着刘毅，“小澄，你别管他，听见没？瞅瞅咱们给他惯的，长本事了，会气媳妇了都。”
“别的男人抱得美人归都乐得找不着北，你咋就五感尽失还不算，昏迷、急救……你的爱人，有毒？”
“我……”
“你到底想不想娶她？痛快点行不？”
“我……”
“再犹豫你就不怕追妻火葬场？”
“我……”
“靠！瞅瞅你这吃屎的表情，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了？”
“呃，有没有可能是你喋喋不休，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刘毅澄实在忍不住看他哥被怼成这样，小声插嘴，挤出一个尬笑的表情，看着沈皓。
“哥，按钮在这儿，你摸摸。”不等沈皓继续发作，他拉过宝贝哥哥的右手，轻轻放在电动按钮上，带着他仔细辨认。
“护士，16床病人输液马上结束了，麻烦帮忙拔针。”沈皓一肚子火，不去看这哥俩，转头看见输液器见底，直接到走廊喊护士帮忙。
护士站那边马上有人过来。
跟护士前后脚回到病床前，沈皓发现刘毅已经靠着枕头坐起来了，脸色依旧不太好。
“16号家属，叶医生交代了，最好让他卧床修养，坐着容易头晕。”护士看了眼刘毅，很负责任地提醒。
“好，吃完饭我就让他躺好，感谢您提醒。”刘毅澄礼貌回答，“那个，能把导尿管拔了吗？”
护士拔了针，正拿棉签给刘毅压着脚背，一听这话，白了他一眼：“绝对不行！刚说了他坐着都容易晕，下地摔了怎么办？！”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出事我们负责还不行？我哥不喜欢插这个。”刘毅澄不死心，继续争取。
“你找医生，我说了不算。”护士冷着脸，用力按了按刘毅脚背，“今天的液都输完了，可以正常饮食，护理重点贴在床尾了，请家属认真阅读！”
说完，麻利地整理好医疗垃圾离开病房。
“不用找别人，我自己会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