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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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放水杯的功夫，温千禧再一回头，正看见男人脸上的笑容没了，眉头越拧越紧。
他跟她在一起向来温和，很少有这种表情。
等目光落在他不自觉上翻的眼仁，温千禧着实吓一大跳：这不会是又要发作了吧？
相处这么久，她也总结出了一点规律：只有受刺激出现应激反应或者身体极不舒服的时候，他才会露出明显的盲态。
心里着急，她却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说错什么再刺激他，搞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仔细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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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刚还听到她放杯子的声音，这会儿怎么连呼吸声都没了？难道又失听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刘毅收回心思，凝神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哦，还好，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窗外的鸟叫声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他的问题。
那千禧去哪了呢？还是睡着了？不对，即便睡着也应该有均匀的呼吸声才对。
他凝神用心听了又听，确实房间里没有发现她的任何动静。
刘毅不免失落，哪怕再努力听，愿意放下那点自尊去一点点摸索，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没有视力很容易陷入无助。
比如此刻，他想知道温千禧去哪了，只靠听觉根本做不到，只能被动地等。
刘毅澄拿着好几种早餐走进病房的时候，正撞见温千禧满脸泪水，如石化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哥，也吓了一跳，声音也紧张起来：“嫂子！你怎么了？”
“毅澄？”刘毅听到他弟的问话，才明白千禧还在房间。
方才的失落一扫而光，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温千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别动！”
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愣住。
刘毅听出温千禧声音不对，像是哭了，马上很听话地一动不动，只伸出右手试探：“丫头，你别急，我不动就是了。离我近些，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温千禧胡乱抹了把眼泪，另一只手稳稳牵住他：“刚被你吓哭，也不敢乱说话，怕你再受刺激，连喘气都忘了。”
她从不愿欺他眼盲，看他眼睛已经恢复，不再眼珠乱转，想来不会发作，决定实话实说，说完继续哭。
昨晚她真是吓坏了，明知他感受不出，还是担心他被她情绪影响睡不好，一边搂着他，一边忍着抽泣，偷偷流泪。
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也顾不上他弟在场，索性扎进他怀里痛快哭出来：“刘毅，你个大坏蛋，把我吓坏了，你给我快点好起来。”
“傻丫头，别哭伤眼睛，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刘毅赶紧帮她顺背，轻声安抚。
“毅澄，帮我拿下纸巾，湿巾最好。”刘毅心疼坏了，吩咐刘毅澄帮忙，自己则单手牢牢揽住她，任她把鼻涕眼泪全数蹭在病号服上。
“哥，湿巾一张拿着，整包的放你枕头右边。”
刘毅伸手接过，柔声对怀里的人说：“丫头，来，自己擦擦。”
她发泄好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没接湿巾，嘟着嘴说：“你嫌弃我！”
……
“额……要不你帮我把自己衣服穿起来，额，脱了好像也行，然后继续搂着我哭？眼泪鼻涕随便蹭，这个办法自证一点不嫌弃你，行不？”
“噗，哈哈哈，行。”
听到温千禧终于破涕而笑，刘毅松一口气，开始在身边摸。
“哥，你找什么？我帮你拿。”
“找衣服啊，你嫂子不是刚说的，你没听见？”
刘毅澄直接傻眼：老哥彻底转性了这是……然后无声地冲着温千禧竖大拇指，一脸崇拜的模样。
“大澄，你搞什么小动作？”
“刘毅，你怎么知道你弟搞小动作？”
“我有超能力呀，你又忘了？”刘毅笑着说，“不过，还没神到能猜出他在干什么的程度。”
“哥，我给嫂子竖大拇指，点赞。”刘毅澄一听他哥唤他“大澄”赶紧投降。
从小到大，只要他哥这么喊他，他就离被制裁不远了，坦白从宽才是上上策。
“哦，不重要。所以，丫头，你刚才为什么吓到了？”刘毅侧过头，问出心中疑惑。
这，能直说吗？
千禧看着他有说有笑，神色并无任何异常，决定把心里话告诉他。
“让我思考一下措辞。”她不想伤害他，认真地思考着。
刘毅听她这么说，更加心疼：“千禧，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我没那么脆弱。”
“你昨晚昏迷前，眼睛跟平时很不一样。”千禧说完这句，停下来，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情绪稳定，才继续，“刚才你又像昨晚那样，我以为……所以就害怕了。”
“哦，明白了。”刘毅有点低落，还是坦白说：“虽然接受训练之后，我的眼睛平时看不出异常，但在紧张、害怕或者沉浸式思考等特殊情况下，其实我完全控制不了眼球的运动。也就是显出很明显的盲态，会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刘毅说到最后，泄气一样越来越小声。
“不过这两年相对稳定，我就没有太在意戴墨镜遮挡。我以后会记得戴的。”
“哥，我嫂子不是那意思。”连刘毅澄都看不下去了，打断他哥。
“刘毅澄，你先出去，我要跟你哥单独聊聊。”温千禧严肃地说。
“毅澄，你等下，扶我坐起来再走。”
“不行！叶欣医生昨晚特意嘱咐，给你吃的处方药副作用是嗜睡和头晕，在你左手彻底好之前不让随便起身。”
“床头升高点，这总可以吧？”刘毅央求道。
听千禧没反对，他赶紧招呼刘毅澄：“小澄，过来帮忙。”
刘毅澄站在原地不敢动，看向温千禧。
见她点头，才走到刘毅身边：“哥，按钮在床的侧边，我带你摸一遍，下次你自己就能操作。”
“不准教！”千禧出声阻止，“啥时候叶医生说你可以起身，我亲自教你。现在给你面子，升起来一点就行。”
“好，别生气，都听你的还不行？”
“生气！”
“消消气，我继续躺着就是。刘毅澄你出去吧，把门带上。”刘毅听出她真生气了，彻底投降，摸到她的袖子，讨好地晃了晃。
“那嫂子，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话你俩放开说。”刘毅澄说完，看温千禧点头，才往外走，心想：他哥生病啥时候这么配合过，艾玛，这个家没他嫂子真是万万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