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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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在专心吃瓜。”刘毅澄挠挠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想给你俩录视频行不？家里人其实都很惦记，又不敢来医院探视。我来这么迟就是被爷爷奶奶拉住追问你的情况耽误了。”
“这话甭问，你哥肯定不愿意，咱们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感觉压在自己头上的大手终于松开，张弛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需要压抑自己，愿意就答应，不愿就拒绝。”温千禧见刘毅右手握拳，知道他已经陷入内耗，赶紧提醒，“把尊重自己的感受放第一位，你保重自己才是家人最希望看到的，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不必事事迎合任何人的期待。”
听了她的话，刘毅紧握的右手一点点松开，身体也由紧绷放松下来，半晌艰难地说了一句：“不愿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做得很好，就是这样。”温千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等他摊开掌心便稳稳握住，看他神色完全平复才转向刘毅澄，“你可以把看到的如实汇报啊，这样你哥肯定不反对。”
说到这儿，她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笑着问：“我说的对不对啊，刘毅？”
墨镜后面，男人眼睛低垂，像在思考，很快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看这事解决起来并不难，不用纠结，尊重自己是需要不断练习的。”温千禧又往碗里盛了一块莲藕，先拉着他的手摸到筷子，再引着他用筷子碰到那块藕，“又给你放了一块莲藕，我刚尝了尝太美味了。”
刚松手让他自己来，发现他夹了两次，都没成功，眉头都皱起来。
温千禧知道提到家人的关心扰了他的心神，才会这样的。
她握住他的手，等他完全卸了手腕的力量，才开始用力：“在这里，对，再往左边一点。”
看着他顺利吃上，温千禧下意识深情地注视他。
“谢谢。”刘毅咽了嘴里的莲藕，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别光顾着我，你也吃。”
“嫂子，我爸特意给你做了松鼠鱼，刺全都剔干净了。”
“嚯，未来公公亲自下厨，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李师振感慨。
刘毅澄正要拿给温千禧，却被她拦住：“我还不饿，等你哥吃好，赶紧给他换药打石膏最要紧。”
“刘毅澄，你过来帮我吧。”刘毅转头冲着他弟的方向说，然后侧头对着温千禧，“我这样太慢了，等换药打石膏都做完，肯定把你饿扁了。捡着你合口的多少吃点吧。”
“行，听你的，我也喜欢莲藕排骨汤，尤其喜欢藕。”温千禧确实还不饿，不过吃点藕还是可以的。
“刘毅澄，给你嫂子盛汤，多挑几块藕。”吩咐完，刘毅捏着筷子，摸到床头柜，把筷子放在上面，摊开掌心说，“用筷子吃排骨不方便，直接给我吧，抓着啃更快。”
“妈呀，这是？终于不讲究了？”张弛直接看傻眼，心里想着，嘴上就全说出来。
见刘毅神色淡定地接过温千禧递给他的排骨，三两下吃完一根：“还要排骨。”这次他并不找千禧，而是转向他弟的方向伸出手。
“他还在帮我挑藕呢，我这里还有最后一根，给你。”温千禧一手扶住他手腕往身前带，一手夹了排骨放在他手里。
张弛见刘毅着急吃饭根本没搭理他，也不介意，转头跟身旁的李师振说：
“大哥，你是不知道，刘毅吃饭特别事多，必须公筷就不提了，疫情后倡导这个。他还洁癖，坚决不肯下手，多费劲都得用餐具。”
“嫂子，盛好了，你过来吃吧，咱俩换换位置。”刘毅澄说。
“你把碗递给我吧，我跟你哥一起吃。”
温千禧接过碗：“刘毅，只有一个勺子，我一口你一口，可以吗？”
“嗯。”
“你先喝，张嘴。”
刘毅乖乖配合，“咕咚”一声，一口汤下肚，脸上的笑都藏不住。
“马上两点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查个房，很快回来。”李师振找个借口，很识趣地开溜。
“那那那，大哥，等我一下，我去溜达一圈消消食！”张弛小跑着跟出去。
“哥，嫂子，我也得出去一下，刚才那边没上班，轮椅还没借到。”刘毅澄也要出去。
“等下。”刘毅转向他的方向，“看看有没有电动的，我自己操作你们能省点力。”
“哥……”
“哦，有电动的可能我自己也用不了。”
温千禧看男人把头低下去，墨镜后面的眼睛也垂下去，明显有些失落。
“电动轮椅也得看得见路才行。”心里话终于说出来，他反而释然了，自嘲地笑了笑。
“你又不是天天住院，偶尔一次就非得逞强吗？”温千禧笑了，“今天就借普通的，必须给他们机会轮流出力才行啊，毕竟出过力才好顺理成章地继续蹭饭嘛~”
“好像大哥特别喜欢吃饺子，毅澄，你下次多带点。”
看见刘毅不再失落，眼睛亮晶晶地派活儿，温千禧抿着嘴笑了。
“好。”刘毅澄想起刚才看到的搞笑场面，跟刘毅分享，“哈哈哈，哥，刚才他俩为了饺子掐起来太搞笑了，像小孩子一样。”
“原来刚才他俩细细碎碎的声音是这样的画面，怪不得你进来不出声。”
“哥，饺子没了，还有炒面和花卷，你想吃哪个？”
“花卷吃着更方便，帮我拿个花卷吧。”
“有我在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委屈自己。”温千禧不乐意地说。
“嫂子，我哥平时最喜欢吃爸做的炒面了。”
“那就炒面！”温千禧从刘毅澄手里接过炒面。
“毅澄，扶我一下，我想就着小桌板吃。”
“刘毅，就在这儿吃，你不是说了动一下要头晕？”温千禧更不乐意了，“刘毅澄你去借轮椅吧！你在这你哥不好好吃饭。”
“哥？”
“去吧。”
刘毅澄如蒙大赦，冲温千禧一抱拳，麻溜跑了，很懂事地反手带上门。
看着刘毅侧头听着她的动静，油腻腻地右手举在半空，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样子，温千禧的心立刻就软了。
“你是就着油手再啃排骨？还是想把手擦干净吃炒面？”温千禧顿了顿补充，“我只想听你的真实需求，你不许拿什么方便不方便来敷衍我。”
“擦手，吃面。”刘毅眼圈红了，朝着她声音的方向伸了伸手。
温千禧放下饭盒，握住他的手腕，俯身抱了抱他：“以后就像这样，想做什么直接说，吃饭是人生最大的事，我不嫌你麻烦。”
“谢谢你。”
“湿巾先简单擦擦，可以吗？等吃完我再帮你认真洗手。”
“好。”
“想哭就哭，又没别人，不用忍。”
“男人老哭鼻子不是很丢人？”刘毅闭上眼睛，忍着眼泪。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啊？”温千禧抽了张湿巾，一下一下慢慢给他擦手，“男女平等好不好？你不会有什么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吧？”
刘毅猛地睁开眼，努力看向她的方向，眼睛依旧没有焦点：“我们刘家的男人接受的家教向来都是疼老婆爱孩子，可没有大男子主义的坏毛病，你不要担心！”
“昨天去你家就看出来啦~”温千禧把他的手认真擦好，“你看看擦到这样可以吗？不满意我再拿一张继续擦。”
刘毅手指合拢，在掌心摩挲几下：“可以了。”说完又摸到床头柜，顺利地找到筷子。
刘毅澄借了轮椅返回病房的时候，刘毅刚好吃饱，温千禧正把脸盆放到他腿上，拉着他的手放在水里，认真洗掉肥皂泡。
“你哥这次吃的不少，下次继续带他爱吃的哈。”温千禧的声音里带着笑，“看看，吃饱了就是不一样，气色都好起来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头晕。”
“好像是，那我是不是能早点出院？”
“呦？干嘛这么急？嫌我照顾的不好？”温千禧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刘毅笑了：“哪敢？这不是快过年了，你总不能陪我在医院过年吧？”
“跟谁一起过年才是重点吧？在哪里过有什么关系喽？”温千禧认真起来，“我问过叶欣，她需要观察调整药量，你没那么快出院，”
“弟妹说得对，这次你恐怕要在医院过年了。”李师振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张弛。
“我走开一下，去换干净的水给你再洗一遍。”温千禧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帮他把手背的水擦干，又抽了两张放进他手心，“手背干了，手心你自己擦下，别把床弄湿了。”
洗手间里，刘毅澄正在洗餐具，见温千禧端着脸盆进来，赶紧把洗手池弄干净腾出位置。
“嫂子，我爸妈说了，如果需要在医院过年，我就过来陪床，不能影响你家正常过年。”
“不用争了，我必须守着他，跟过不过年没关系。”
“我家人猜到你会坚持，爷爷的原话是‘那就必须把结婚证领了，坚决不能让这么好的孙媳妇没名没分在这儿守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