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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曲消 曲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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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消重重吐出一口气,手里的长枪愈发沉重,愈发让人提不动。
他颓然坐在地上,手里的长枪“当啷”一声落地。
已经受损严重的枪头再也坚持不住,咔嚓一声就被狠狠扭曲变形了。
曲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坐在地上了。
——
“我不是说过,午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又睡过头了!”曲消还没从意识里清醒,胳膊上就挨了一戒尺。
“嘶!”曲消抱着胳膊,从书桌前差点跳起来。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
曲消抬头,怒气冲冲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却猛然一口血梗在嗓子里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噎死自己。
曲疑抬起胳膊,正要再一戒尺打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夺下了曲疑手里的戒尺!
“孩子还小,怎么能打孩子!”宋慧把戒尺夺下来,气急败坏冲他大吼大叫。
“玉不琢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曲疑有些恨铁不成钢,“考试考这么差还好意思睡觉呢,出去真是丢脸。”
曲消稍微缓过来一点神,急忙看向桌子上的镜子。
镜子里,一张幼态又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这是自己7岁的样子。
手腕上还没有那一道疤,手心也还没有经过多年训练磨砺出来的老茧。
他只觉得面前的一切仿佛幻觉一样,不真切极了。
“你看看西边那位生的,好像是叫什么曲牧歌吧!人家一次就考过去了!还比他小一岁呢!”曲疑愤愤开口。
“他才七岁啊,你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样!”记忆里,这是宋慧第一次和曲疑发生争吵。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过关上次家主考核的笔试题目。
明明只差了一分。
就那一分。
却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一样,立刻马上就要以死谢罪了一样。
曲消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一个7岁的孩子没有考好,难道就应该去死吗?
曲疑摔门离去,震得整个房间都颤了几下。
宋慧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滑着墙缓缓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妈…”曲消走上前去,想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掉。
“饿了吧,妈去楼下给你端点吃的,你好好学习就好。”宋慧擦了擦眼泪,推开房间的门也走了出去。
曲消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房间里,只觉得心凉凉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父亲最注重的便是脸面,自己糟糕的成绩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所以他今天会挨打,这没错的。
母亲心疼自己,看到自己挨打自然是生气的,所以才会扑上前去把戒尺夺下来,和父亲争吵,这也是没错的。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提高的13分。
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抱着成绩单,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成绩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努力那么久还是只差一分而没有及格,他没哭。
父亲打他,现在胳膊上还有好几道红彤彤的印子,火辣辣的疼,可是他没哭。
母亲对他冷漠,不愿意听他说什么,选择找借口搪塞这个问题,他也没哭。
但现在,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抱着自己默默流泪。
他哭得很小声,他怕自己哭的声音再大一点,父亲就会暴躁推门而入,一戒尺又一戒尺狠狠抽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默默流泪时,听到自己房间门被敲响,急忙擦了擦眼泪,“谁啊!”
“你这孩子,记吃不记打啊怎么!”宋慧气狠狠推门进来,把手里的水果哐当一下放在他的书桌上,“你只要顾着学你的习就好了!左顾右盼的,你这么不专心能写进去才有鬼了。”
曲消恍惚了一下,“可是妈,你敲门了啊!”
“我敲门了,你就一定要应吗?”宋慧冲着他吼,“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投我浪费口舌这么长时间的功夫,你都能多写两道题了!”
曲消愣了。
如果不需要回应,那还敲门做什么?
如果想让自己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学习,又为什么非要进来打扰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糟糕,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生下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曲消把面前的水果一把推开,“我不吃,我要学习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宋慧似乎也来气了,“我辛辛苦苦下楼给你洗水果,削皮切好,再给你端上来,你说不吃就不吃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我不想吃!我要学习了!”曲消冲她怒吼了一声,气冲冲摁开了圆珠笔,面无表情接着刷题。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了。
曲消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思考着晚上发生的事。
所以,他穿回来了?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操蛋的事儿?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床头的台灯拧亮,看着晕开的光团发呆。
外面划过一道闪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又要下大雨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赤脚下地把自己房间的窗户关上,又觉着地板有点冷,一路小跑往床的方向跑,一头扎进床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他脑袋是极其混乱的,迫切需要休息一下补充自己的精力,好应对明天的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
——
曲消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这天之后,义无反顾加入特训营,跟着军队里的人同坐同起。
他虽然学习实在是不好,但好在身体素质过硬,又舍得吃苦,每一次的合格考试都能拿到非常不错的分数。
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许多,因为还在生长期的缘故,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往上拔高。
“呦呵,好啊!两个月不见怎么又往上拔高了一截?”一个和曲消同在特训营里的男生酸溜溜开口。
“有吗?”曲消似乎有些蒙圈,“我没觉得我长高了呀!”
“你到底在装什么啊?”男生似乎略微有点破防了,跳起来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我勒死你个高个子王八蛋!”
曲消差点没站稳,“唉唉唉!松手啊陈晓!”
两个人笑着闹着,说说笑笑往食堂那边走。
“话说你们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舍得把你往特训营里送?”陈晓一边往嘴里扒着米饭,一边好奇问他。
曲消沉默了一会,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陈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好像有点多了,低头往嘴里又扒了两口拌好的米饭,转移话题,“和教官一起出去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任务,真是想死特训营里的饭了,香哭了快。”
曲消勉强扯起一点笑容,“是啊。”
饭桌上的气氛,沉默得诡异。
陈晓低头猛猛扒拉半天的饭,却只是用筷子往嘴里扫了几筷子的米粒,假装自己很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要是早知道会得到这么个结果,可能打死也不会再问了。
“其实…没什么了!”曲消想了想,斟酌开口,“我对这个感兴趣,爸妈拗不过我,所以我就来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陈晓也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笑着打了个哈哈,迅速把碗里的饭扒完。
“我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也实在是累了,就不多和你说了,晚安!”陈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就离开了。
曲消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不会骗人,感觉每一次说假话的时候,直视对方的眼睛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他不想把自己那点奇怪的小心思暴露在别人面前。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因为学习比不过自己家里的那群兄弟姐妹,才被母亲送在这里锻炼的。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锻炼,只是为了让母亲在家里不至于那么抬不起头。
这个愿望,又是何其的讽刺!
等到他过了12岁,从少年特训营里出来的时候,个子已经逼近一米七了。
他本来要直接升到青年特训营里的,可是曲疑出了车祸。
宋慧知道这件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直接上门把肇事司机弄死了。
她说父亲只是开车快了一点,本来就不是他的错,而是那个司机。
曲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了。
他想和她说,他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就算是被车撞死也不足惜。
可是母亲为什么会哭得那么难过?
父亲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迷魂汤?让她心甘情愿被自己利用了那么多年?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能让一个特别理智的人,变成一个特别傻逼的人。
所以那个男的到最后还是没能站起来,他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是被放在轮椅上推出来的。
曲消觉得心里很畅快。
他一直觉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一定要又当又立的?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脱裤子放屁的好事!
因为这件事,极大减损了他的寿元,为了所谓的家族考核,他放弃了加入青年特训营的机会。
回家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默默躺在火车上,稍微扯开了一点窗帘,看着月光洒在铁轨上,镀上一层森冷的银白色。
他想要再拉开一点窗帘,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留恋的地方。
可是住在中铺和下铺的两位不乐意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闲着没事拉什么窗帘!”下面的人探头冲着上面的骂。
因为知道自己头上住的是孩子,还是个没有家长的孩子,所以欺负起来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一样。
曲消无心与他们起冲突,只是默默把窗帘拉好,逼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
曲消忽然惊醒了。
“我不是说过,午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又睡过头了!”
曲消意识还没清醒,胳膊上就挨了一道戒尺,疼得他迅速睁开了眼睛。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起身,这才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一切,不禁有些呆愣住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熟悉的疼痛感。
自己他妈怎么又回来了?
他无心看两个人的争吵,等到曲疑和上一次一样摔上门离去,面无表情低着头开始刷题。
胳膊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自己,面前这操蛋的一切都他妈是事实。
他是不是死了?
不然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时间点里?开始这种操蛋的轮回?
宋慧擦了擦眼泪,和上一次说的话一模一样,“饿了吧,妈去楼下给你端点吃的,你好好学习就好。”
曲消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等到房间门关上后,他这才把脑袋里乱糟糟的毛线团扯开了一角。
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循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第二次循环后,意识到面前这些不对劲的时候,手上开始隐隐泛起疼痛感。
他明明记得自己前一天并没有做什么,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又是怎么回事?
曲消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
这是地狱吗?
好像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
宋慧把水果端上来后,他把水果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原来当时没有吃到的葡萄居然是酸的。
他面无表情把嘴里炸开的酸葡萄吃掉。
盘子里还有切成块的哈密瓜,切成八瓣的橙子,还有一整根剥皮的香蕉。
他脑子笨,发现了异常却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明明这已经是第二个轮回了。
或许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吧,自己就是个脑子不聪明的蠢货,活该被别人算计死的那种。
如果是曲牧歌,或者自己记忆里那两个聪明绝顶的妹妹,应该很快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了吧。
他机械又麻木地把水果全部吃完,然后在母亲满意的目光里拿起圆珠笔,麻木做着眼前的题。
可能真的是自己脑子不聪明吧,虽然这是自己7岁时候的题了,但现在做起来依然很有难度。
“别想着偷懒,做不完不许睡觉!”宋慧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瞬间炸了锅。
曲消没心情同她争吵那么多,只是低着头开始默默写题。
故事的走向好像不一样了。
难道改变这件事原本的走向就可以走出循环了吗?
曲消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但他确实很想试一试。
改变了整条故事线后,应该就能跳出循环了,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应该是没错的。
他如是这么想。
等到他把自己桌子上囤积的东西全部写完后,外面已经哗啦啦下起雨了。
他急忙跑过去把窗户关上,把被雨水打湿的窗台用手帕擦干净,把脏兮兮的手帕扔进垃圾桶里。
他把书桌随便收拾了一下,就熄灯睡觉了。
——
当他意识到这是一场幻境后,梦境里自己的故事线好像又变长了一点。
他想起自己在去到驯鬼基地前,被母亲拉着测试了一下自己的天赋。
当时算天赋的师傅拿出一张破烂的扑克牌,神神叨叨念了好长时间。
“怎么样啊,我儿子是不是天赋特别不错?”宋慧表情微微有些紧张。
曲消想和母亲说,这是不靠谱的,测试天赋的权限只有驯鬼基地内部的那四位指挥官才有,怎么可能几万块钱就算出来了?
可母亲不会听他的话,一定不会。
母亲是一个奇怪的人,奇怪到他时常会怀疑她的身体里有两个人,而且经常在里面打架。
她总是对别人充满信任感,她相信父亲的鬼话,她相信自己那些打牌的牌友的话,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
可是,就算她相信了那么多不该相信的东西,却也始终没有给予过我半分的信任。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师傅念叨了好久,好像是说什么这个人脾气暴躁,天赋不高,学习一般般,总之说了叽里呱啦一大堆没用的废话。
曲消觉得他说的东西,但凡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还花这么多钱。
“哎呀师傅,您说的可真是太对了呀!”宋慧这下是彻底服了,急忙又给师傅塞了一万块钱,“那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把天赋改一改,或者让他想办法契约个高天赋鬼灵什么的!”
“妈!”曲消倒没有多心疼那一万块钱,毕竟如果能让老妈安心的话,这点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妈!这是骗子!就是来骗你钱的!”他尝试和她讲道理。
“你懂什么!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宋慧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他的手甩到一边去了,“要不是因为你这孩子天赋低的吓人,我至于花这么多钱让你有竞争资格吗?”
曲消知道那是骗人的,可是没办法。
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却死活拉不住想跳进里面的人。
这种感觉可真是傻逼透了。
最后宋慧又花了好几万块钱,买了好多张符纸,给他泡了一大碗的汤,半是哄半是逼迫一样给他塞了下去。
曲消歪着头,呛得差点咳死掉了。
——
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条件反射般把自己的胳膊从桌子上收了回来。
曲疑的戒尺啪的一下摔在了书桌上,力气之大使得戒尺当场断成了两半。
曲疑力气很大,就好像他要教训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恨了好些年的仇人一样。
接下来的剧情又开始似曾相识。
“他才七岁啊,你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样!”
然后又是一声摔门离去。
然后又是哭泣。
又是酸得要把人牙酸掉的葡萄。
又是一场大雨。
曲消面无表情躺在床上。
能尝试的方法自己尝试了,经过这一次的循环后,记忆很明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是他却连这个该死的循环都没破,说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不是吗?
这到底他妈是个什么诡异情况!
他气愤地一巴掌拍在床上,却忘了自己手心里还有看不到的伤,疼得差点当场去世了。
他捂着手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这才把想要尖叫的冲动压了回去。
我草了咋这么疼啊,自己在外面到底干啥子去了,杀人放火牢底坐穿了吗?
他不住地往手上吹气,默默等待第四个轮回的将临。
挨打,吵架,摔门,吃葡萄,写作业,睡觉,每次都是这个顺序,真的好他妈操蛋。
他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但为什么自己的执念还能这样深?
也许死亡不是执念的终点,释怀才是。
可释怀是什么样的?
是一笑泯恩仇的爽快,还是天各一方的诀别,又或者是你死我活的热战?
他知道这是一份自己现在要立刻马上完成的试卷。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自己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曲消第四次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无表情。
他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一个都不行。
一个都不行!
妈的!!!草!!!
曲消气得从床上坐起来,拉亮了床头灯。
外面狂风暴雨,院子里那棵在他记忆里已经被劈焦了的树还活着,摇着满树的叶子。
他将窗户打开。
2楼也不高,虽然没有经过那么几年的训练,但毕竟肌肉记忆还在。
如果在家里没办法找到破局的办法,那他只能翻墙去院子外面找找了。
他算得好好的,从自己卧室的小阳台往院子外面跳,努努力还是能直接够到墙头上的。
他纵身一跃,眼看着手就要碰到栏杆,却忽然被一股大力弹开,猛地摔倒在地上。
事发突然,他甚至没来得及把自己缩成一团护住肚子和脑袋,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他痛苦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在院子里巡逻的下人打的灯照在他身上,看到他一动不动,这才意识到不对,急忙把他从地上抠下来,急吼吼送到主母那里了。
曲消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被压断了几根,一呼一吸间嘴里漫上来的血腥气,熏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宋慧吓坏了,以为是自己把孩子逼得着急了,孩子直接跳楼了,一连握住他的手,说了好多句对不起。
曲疑也被惊醒了,披上大衣来到了她的房间。
“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可真是个废物!”曲疑冷笑一声,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就好像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一样,裹着大衣回了自己房间。
曲消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慢慢冷了。
自己的孩子跳楼了,一句关心都没有,张口闭口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劣胜态,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在关心孩子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吗?
多么可笑又荒诞的话!
简直就像放屁一样!
宋慧似乎也被他洗脑了一样,本来还在关心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又变成说教了。
“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宋慧似乎也被曲疑的观点同化了,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曲消心彻底冷透了。
什么死者为大,长辈为尊,都他妈的通通去死吧!
就连对于跳楼的人都是这般冷漠,那么这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还在这里给自己讲什么优胜劣汰,好笑吗?可他只觉得讽刺啊!
曲消闭了闭眼,在母亲的说教中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第五次轮回醒来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上一个轮回给自己身体带来的痛苦,肋骨断裂让他现在的状态断崖式下降。
他还没清醒过来,就又挨了一戒尺。
所有的恨意和委屈瞬间爆发了。
曲消忍住身体的不适,猛地抬手攥住了戒尺。
曲疑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还手,想要把自己的戒尺收回来,却发现他拽的死,根本就拽不动一点。
曲消借着他往后拔戒尺的力气,从椅子上艰难起身。
“小兔崽子!反了你是不是?还敢抢你老子的东西!”曲疑感觉自己的威严仿佛受到了挑衅,气得整个人就像一只嗲毛的公鸡一样,抻着脖子叫个不停。
“我考不过别人我就该死吗?嗯?”曲消面无表情将手里的戒尺握紧。
“难道不该吗?”曲疑虽然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但面前的人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考那么一点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努力学习的?”曲疑努了努嘴,“老子也是为了你好!少他妈不识好歹了。”
可能是因为戒尺没落到自己身上的缘故,宋慧始终没有出现,就好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次的轮回里。
曲消已经不再指望面前的人能给一个自己放下执念的理由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马上杀了他,让他闭嘴。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什么,手里的戒尺瞬间化为一杆长枪。
他在曲疑震惊的目光里,将那杆长枪送进了他的身体。
“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敢跟我动手!”曲疑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翻船,又惊又怒。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曲消冷冷举起长枪,连人带枪一起钉在墙上,直到他彻底没了呼吸。
他深呼出一口气,捂住自己的肋骨,跌跌撞撞跑到楼下,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门外是一片虚无,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这应该就是出口了吧,他想。
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