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茶》百里锡

31、都怪你！ 高中的生活

　　高中的生活，大抵就是这般在无聊与充实中交织着向前。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余音，教室里短暂地喧闹了一瞬，很快又归于平静。南禾收起英语书，偏过头，轻声问了一句：“下节什么课啊？”

　　叶辰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被折出痕迹的课程表，抬眼，声音清朗地回答：“是物理课。”

　　“什么？周一大早上的，就上物理课啊！”一旁的余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地哀嚎出声。

　　白梦溪闻言毫不客气地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课表就是这样，不满啊？有本事你去找老班抗议。”

　　南禾没理会余利的哀嚎，自顾自地从抽屉里找出了物理书。高二才开学进度不会太快，这会儿物理课已经上到必修三的电场强度了，知识点繁杂，确实让人头疼。

　　斜前方的叶辰回过头，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余利，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你就喊吧！待会有你喊的。”说完，他便转过身，翻开课本，极其自然地进入了课前预习的状态。

　　南禾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生无可恋的余利，轻声劝道：“你别愁了，高二一完还是要分班的，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的成绩吧。”

　　余利一听“分班”和“成绩”这两个词，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不嚎了，老老实实地摸出物理书摆在了桌面上。

　　课间那短暂的七分钟总是过得飞快。一道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龙久芩提着小包，踩着上课点走了进来。

　　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气质温婉，眉眼间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一踏进教室，原本还有些浮躁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默契地进入了状态。

　　“好，同学们，翻开必修三的物理书，今天我们来学习静电屏蔽这一节。”龙久芩温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教室里回荡，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南禾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所谓静电屏蔽，就是利用金属壳或金属网，将内部空间与外部电场隔离开来……”龙久芩一边讲着概念，一边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一个接地的金属罩。

　　南禾的视线从黑板上移开，不经意间落在了叶辰的后背上。他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白色的校服衬衫熨帖地贴在身上，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南禾，”龙久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处于静电平衡状态的导体，其内部场强处处为零？”

　　南禾猛地回过神，站起身来。她刚才的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完全没有听清前面的推导过程。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她抿了抿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坦白自己走神了。

　　就在这时，坐在她斜前方的叶辰微微侧过身，假装低头拿橡皮，动作极其自然地将一本摊开的物理书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书页上，用黑色的水笔清晰地写着答案的关键词：内部无净电荷，感应电场与原电场抵消。

　　南禾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字，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软而平稳地回答：“因为在静电平衡状态下，导体内部没有净电荷，自由电子的定向移动停止，感应电荷产生的电场与外部原电场相互抵消，所以内部场强处处为零。”

　　“回答得很准确，坐下吧。”龙久芩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

　　南禾坐下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微微抬头，看向叶辰。

　　少年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依旧保持着看黑板的姿势，握着笔的指节分明。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南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刚刚写下的那行字，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拍。心里想着，下次可不能再走神了。

　　白梦溪看了看叶辰，笑了。

　　余利侧头看向南禾，眼里带着嘲笑，“叫你不认真听讲，该！”

　　南禾白了余利一眼，“都怪你！”余利一脸懵，“不是？我也没干什么啊！就怪我。”南禾不再看余利，也不再说话了，认真听老师讲课了，独留余利在想——为什么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