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茶》百里锡

28、难道是青春萌动 不可能啊！

　　从校外超市买完东西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因为生活用品早就提前整理好了，这次出门买些零碎小物件，时间上倒也不显得仓促。

　　叶辰和余利一路提着大包小包，将南禾和白梦溪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才停下脚步。

　　“快上去吧，我们俩先回宿舍了。”余利放下手里的袋子，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辛苦啦，晚自习见。”南禾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和白梦溪一起拖着东西走进了宿舍楼。

　　刚推开宿舍门，南禾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挺挺地扑倒在床上。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抱怨道：“太累了……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还累啊？刚才一路上叶辰都替你背着书包呢。”白梦溪一边把自己的书包挂在椅背上，一边回头看着床上的南禾，忍不住打趣道。

　　“那是他应该做的，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嘛。”南禾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意。

　　“是是是，就你们俩最熟。”白梦溪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拔高了音量催促道，“不过你还不赶紧收拾一下吗？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老班可是要点名的！”

　　“啊？要迟到了？！”南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胡乱扒拉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迅速脱下外套，换上了那套熟悉的蓝白校服。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麻利地收拾妥当。白梦溪拿上几本错题集，南禾则把晚自习要用的文具塞进笔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宿舍。

　　刚踏出宿舍楼的玻璃门，初秋傍晚的微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南禾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叶辰和余利正并肩站在那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叶辰穿着干净的校服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看到她们出来，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南禾身上，眼神里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与专注。

　　“走吧。”叶辰迈开长腿，自然而然地走到南禾身侧，声音清朗。

　　四个人的影子在路灯初上的林荫道上被拉得很长。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刚好在此时悠悠响起，伴随着少年少女们轻快的脚步声，一起融入了这充满烟火气的校园夜色中。

　　走进高二（1）班的教室，迎面扑来的是熟悉的纸张气息和淡淡的粉笔灰味。头顶的白炽灯已经全部亮起，将整间教室照得亮如白昼。

　　南禾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拉开椅子坐下，就发现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连平时容易积灰的边角都没放过。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斜前方的叶辰，对方正低头翻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发什么呆呢，老班来了。”白梦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提醒道。

　　南禾连忙坐直身子，从笔袋里抽出中性笔和草稿纸。班主任方娅夹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讲台上那本点名册上。

　　“今天返校第一天，晚自习不讲课，大家把周末的作业收一下。”方娅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南禾把写好的数学卷子从抽屉里摸出来，正准备递给前排的课代表，余光瞥见叶辰从前面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她假装低头找橡皮，悄悄接过来，在桌肚里展开。

　　纸条上是他清瘦有力的字迹：“腿还疼吗？晚自习下课给你带热牛奶。”

　　南禾的心瞬间热了起来，她抿着唇，在纸条背面飞快地写下两个字：“不疼。”然后把纸条折好，趁老赵转身写黑板的间隙，反手递了回去。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南禾低头看着眼前的几何题，辅助线画了又擦，脑子里却全是叶辰递纸条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掌心的温度。

　　南禾心想：以前经常牵手也没觉得什么，怎么现在就碰一下就很悸动呢？难道是青春萌动？不可能！

　　南禾没敢往下想，摇了摇头，继续做起题来。

　　晚自习的灯光很暖，窗外的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