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茶》百里锡

22、被发现了 又到了吃饭

　　一整天的课程转瞬即逝。

　　傍晚六点的下课铃清脆响亮，彻底驱散了整日刷题听课的疲惫。

　　夕阳斜斜坠落在教学楼西侧，暖融融的橘红余晖铺满走廊，将来往学生的身影拉得修长温柔。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书本合拢的轻响、桌椅拖动的细碎声响、少年少女说笑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是专属于高中傍晚的鲜活烟火气。

　　收拾好书包，南禾随手合上笔记本，侧头看向身旁的白梦溪，语气轻快自然：“白梦溪，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白梦溪正低头整理笔袋，闻言立刻抬眸，眉眼温柔浅浅带笑：“好呀。”

　　余利一听吃饭，瞬间精神百倍，拍着叶辰的肩：“走走走！干饭最积极！今晚食堂据说有糖醋里脊！”

　　叶辰轻轻应了声，随手合适书本，目光下意识就落在身侧女孩身上，四人一同走出教室。

　　傍晚的校园晚风微凉，吹散了午后残留的燥热与困意。道旁桂树随风轻晃，细碎花香漫在晚风里，一路随行。

　　此时食堂人流已经远不如正午拥挤嘈杂，少了排队的拥堵，多了几分松弛闲适。窗口饭菜热气氤氲，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又治愈。

　　四人各自分散打餐，默契挑选了清淡合口的晚饭，很快端着餐盘聚到靠窗的四人餐桌落座。

　　窗外落日余晖透亮，晚风穿窗而过，拂起轻薄的窗帘。

　　余利扒了两口饭，就开启了话痨模式，叽叽喳喳吐槽下午最后一节物理课的难题，又夸张模仿物理老师慢悠悠的口音，逗得南禾和白梦溪低头直笑，肩头轻轻颤动，眉眼明媚生动。

　　南禾笑得最开怀，眼底盛着细碎光亮，嘴角弯弯，干净又鲜活。

　　全程热闹嬉笑里，叶辰也随口聊了几句。

　　他低头吃饭，动作斯文克制，看似和往常一样淡然从容，可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总会在无人留意的间隙，一次次轻轻落向南禾。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看她认真嚼着饭菜的侧脸，看她被余利的沙雕操作逗得忍不住低头闷笑的模样。

　　目光温柔、专注、隐忍，带着少年人藏得极深、小心翼翼的偏爱。

　　旁人喧闹满堂，他眼底唯独一人。

　　坐在对面的白梦溪看到了叶辰的眼神都快黏在南禾身上了。

　　她轻轻看在眼里，心底便轻轻了然，转头看向了笑得豁然的余利。

　　从下午课间的理想型闲聊，到化学课他泛红的耳尖、失神的小动作，再到此刻毫不自觉、始终追随一人的目光。

　　少年心事藏得极干净，极克制，却早已明目张胆。

　　白梦溪性格温柔通透，素来最懂缄默，只轻轻垂下眼眸，继续安静吃饭，半点不露声色，不戳破、不调侃，替他守住这份无人知晓的青涩暗恋。

　　桌上说笑依旧不停。

　　南禾笑够了，端起水杯喝了两口，随意接话聊着晚自习会不会周清、后天会不会小测，满心都是学习与日常琐碎，坦荡又单纯。

　　她丝毫没有察觉，身旁沉默温柔的少年，一整场晚饭的目光、心神，尽数系在她的一举一动里。

　　晚风温柔，落日绵长。

　　食堂暖白炽的灯光落在四人肩头，喧嚣温柔，岁月安稳。

　　有人肆意热闹，有人懵懂无心，有人静默凝望。

　　青春最干净的暗恋，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