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茶》百里锡

18、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是不是在哪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拎着餐盘往食堂涌。

　　南禾、余利和叶辰收拾好桌面，结伴顺着楼梯往下走，窗外高大桂花树的香气一路跟着他们。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三人各自打了糖醋里脊、清炒青菜和番茄蛋汤，找了靠窗的四人餐桌坐下。

　　余利扒拉两口米饭，忽然停下筷子，皱着眉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叶辰旁边那个新同桌白梦溪看着特别眼熟？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南禾闻言停下夹菜的手，仔细回想一上午的相处，轻轻点头：“我也有这种熟悉感，眉眼看着亲切，可实在没印象。叶辰，你之前有没有碰到过她？”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叶辰身上。叶辰咬了一口排骨，摊开手轻轻耸肩，一脸茫然：“我没什么印象，以前从没见过。”

　　余利不甘心地戳了戳餐盘里的青菜，还在反复琢磨，南禾见他钻牛角尖，岔开话题聊起方才班主任的严厉模样，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吃完了午饭。

　　走出食堂，三人便分开回各自宿舍。玉城一中作为本地顶尖高中，重点班宿舍条件格外优越，统一是双人单间，配套独立洗漱台、书桌衣柜。

　　南禾原本是102寝室，不用搬出去，但是有人要搬进来了，巧的是，叶辰的新同桌——白梦溪。

　　南禾推开宿舍木门进去时，白梦溪已经整理好大半行李，正坐在书桌前翻课本。听见动静，她立刻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从口袋摸出一颗蓝莓棒棒糖递过来。

　　“你回来啦，上午教室人多嘈杂，我没来得及给你，这个给你。”

　　南禾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包装精致的糖果，心里暖意融融：“谢谢你，不用特意惦记我的。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中午没和大家一起吃饭吗？”

　　“我动作快，一个人吃完就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白梦溪弯着眉眼轻声回答。

　　“那以后中午你要是觉得孤单，直接跟我们一块吃饭就行，人多热闹。”南禾大方笑着邀约。

　　白梦溪轻轻点头，心底软乎乎的，原本刚分班的局促不安消散大半。

　　两人安静歇了片刻，一路搬书折腾，嘴里沾着饭菜味道，很不舒服。南禾拿起置物架上的牙杯，接满清水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白梦溪见她中午也刷牙，有些好奇地发问：“你中午吃完饭都会刷牙吗？我身边很少有人中午刷。”

　　南禾嘴里含着泡沫，说话含糊不清：“嗯，不刷总觉得嘴里油腻腻的，浑身不自在，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白梦溪了然地点点头，也拿起自己的洗漱杯，走到一旁并排刷牙。

　　狭小干净的寝室里只有水流轻响，窗外桂花香顺着纱窗钻进来，两个刚相识的女孩，安安静静共处一室，陌生的距离在细碎日常里，悄悄拉近了不少。

　　刷完牙，南禾擦干净脸，走到自己床铺整理下午要用的练习册。白梦溪坐在对面书桌，悄悄拆开那颗南禾送她的牛奶巧克力，指尖捏着糖纸，目光不自觉落在南禾身上，心底依旧忍不住疑惑，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几个人。

　　另一边男生宿舍，叶辰和余利同住一间。余利还在念叨白梦溪眼熟这件事，叶辰趴在书桌前翻看班会记录，耳边听着好友碎碎念，偶尔敷衍应两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教室，南禾弹落在他发顶的桂花，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