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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段爱情结束 我们就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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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第一天下班,黄靖之准时准点出现在蔡思睿公司门口。
蔡思睿看到他的那一刻,还一愣。
“你怎么在这?”
他们几乎一样的下班时间,除非请假,否则不可能傍晚六点准时准点出现在这里。
“我从今天开始休年假……”
蔡思睿又是一愣……她知道,他的年假有7天。
无缘无故,休什么年假,这是个令人不安的信号。
她把他领上天台公区,他们复合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去上海?”她还算平静。
“元宵节过后……”
所以才休的年假啊,正式升职前放松心情……她心想。
“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拉黑我吗?”他露出苦涩无奈的表情。
“那个啊……”蔡思睿尴尬地笑笑,“事出有因!我已经重新加回来了……”就在今天一早。
黄靖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加回来的,较真这点也没意义。
细想,加回来也不说话,他反而应该伤心。
自从那通电话后,他每天尝试给蔡思睿发信息,得到的都是还不是好友的提示,消息发不出去。
他就这样每天一遍又一遍被打击,以为蔡思睿真不想和他说话了。
蔡思睿给了个年初八的时间信号,他就只能乖乖等到年初八,等着她宣判。
“我只是在想我们未来怎么办……”
她说。
——·——
农历新年放假在老家那会儿,她其实就已经在消化那些负面情绪,拼命想找一条出路。
之前乍一听,以为要增加难度,最后发现其实难度也不难,生的气却还吊在心尖的诡异落差。
不一定要重新找工作,结婚后异地就可以了,现在很多人也这么搭伙过日子。
他年假7天,她年假7天,错开就是14天,加上当月双休8天,一年顶多见面30天。
谢天谢地,2029年终于实现社会全面双休,老爷保佑,不然一年都见不到30天!
但也未必能调休、连休,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足30天。
他从上海飞深圳,她从深圳飞上海,不是深圳、上海也可以,约定在哪里碰头,一起去旅游,比牛郎织女强。
异地有异地的办法,不是异地也有不是异地的办法。
她甚至考虑迁就黄靖之,裸辞去上海。
35岁在职场是中年人的斩杀线,但婚庆这个行业,会不会年纪越大,反而越吃香呢?满脸资历,一看就很靠谱,她身边很多同事就已婚已育。
……
整个人窝窝囊囊……她的底线其实一降再降。
……
但那天,看到蔡父独自在渔船的身影,还有回家那几天的经历,让她狠狠动摇了。
她可以跟他走,但蔡父蔡母怎么办,催债的人找不到黄父,找蔡父蔡母麻烦怎么办?
所以,她不能走。
——·——
“我以为我们复合后能经常见面,但现在,你年假7天,我年假7天,你飞深圳,我飞上海,一年到头见不到30天……
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所以那时候才那么生气。”
“那你跟我去上海,不工作也行,我养你!”
他拉起她的手,一脸着急。
她笑了,但眼眶逐渐湿润。
“我有爸妈,怎么走,走不了……”
黄靖之14年后再次出现的原因,让她意识到,她对他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
读大学的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黄靖之没有一次主动联系她。
以前年轻,她不懂,现在懂了,他回避的不是她,是他的原生家庭,恐惧战胜了爱。
但对黄靖之来说,他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说不定她已经是除恐惧外的第一位,所以她没办法苛责什么。
她跟黄靖之真的太熟了,熟到无法恨他,熟到只有心疼。
还有债主上门那些事,她也无谓说出来了,只能自我消化。
他的心伤得太重,她无法让他真正安心、快乐,甚至……
她的存在可能对他都是一种束缚,他为了对得起她,不得不选择回到、留在这个对他如同噩梦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消耗人,无论她迁就他去上海,还是他迁就她留在深圳,彼此都不会开心。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他们应该分开了。
她眼底有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抱住他,缓缓说:
“你要是不想回来,也可以,我允许了……我们就不说分手了,好吗?”说完默默流下眼泪。
“你不要我了?”
黄靖之也流下眼泪,震惊,不敢置信。
这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讨厌她在抱住他的时候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这样的拥抱更像祈求。
不是一气之下提的分手,而是深思熟虑,而这也代表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心意已决。
“不行,我不同意!”
但即便这样,他也舍不得推开她,反而害怕自己声量太大吓到她。
他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克制地说:
“这个问题暂且搁置,我们都先冷静冷静,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家……”
可两人分开时,他却发现蔡思睿早已泪流满脸,她也在不舍。
他脑袋嗡嗡响,翻滚的情绪再次上涌,下一秒,他又把她拉进怀里,只想紧紧抱住她。
无需多言,他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可明明都很爱,为什么就是这么令人心碎呢?
他们静静相拥了很久,才渐渐平复心情。
他送她回公寓,楼下挥手道别时还能微笑,无事发生一样。
但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悄无声息地回了上海。
2029年,蔡思睿虚岁35岁,新年复工第一天,她和初恋再次分手。
差不多又一个4年,这是她和黄靖之的魔咒,大学4年,复合4年,他们逃不开这个4年。
——·——
之后,蔡思睿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每天心里空落落的,还爱胡思乱想。
入夏前,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提起精神,打算去看看许久不见的姐姐和外甥女,她必须回归正常生活。
却得知姐姐现在在网红夜市摆摊卖关东煮的消息。
她气喘吁吁地赶到那里,还一脸震惊:
“姐,姐夫欠债,养不起你们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姐姐蔡思慧没好气地叉着腰,“就不能未雨绸缪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还不是一样,白天上班,晚上写小说。”
“好了,小声点!”蔡思睿吓得看向四周,幸好没什么人。
大庭广众,被人知道她写霸总小说,还是豪门虐恋,她丢不起这个人!
两个外甥女乖乖坐在后面看电视,看到蔡思睿,还乖巧地喊了声“小姨”。
“诶!乖!”
蔡思睿前一秒还灿烂地夸两个外甥女,下一秒,压低声音,露出狐疑的表情。
“姐夫能同意你每天带元元、英英出来?”
主要是两个小孩都还太小,还在上幼儿园。
“早点出来社会化也没什么不好,潮汕小孩没那么金贵……”
蔡思慧手上还在不停忙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她的回答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
蔡思睿立马戳穿她:“都没什么人,搞得很忙一样!”
蔡思慧倒没心虚,解释说:“网红夜市,客流都是一阵一阵的,可能最近天气太热,大家都躲在家里吹空调了吧。
这些都煮太久,没什么口感了,呐,给你吃。”给她夹了一大碗。
蔡思睿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好么,她是厨余清理机器,通俗一点讲就是喂猪。
她接过来的时候,还不忘回一嘴:
“别到时候你的关东煮都进到我的肚子,正好我还没吃晚饭,我要把你吃破产!把你的辣椒酱也舀精光!”
不过这个时候来客人了,蔡思慧懒得搭理她,挥挥手打发她,忙自己的去了。
蔡思睿心不在焉地戳着关东煮,一会儿看看姐姐的背影,看她瘦了没,一会儿又看看两个外甥女的神情,看是否有受过惊吓的痕迹。
痩,说明压力大,外甥女不开心,说明姐姐、姐夫吵过架……但都没有。
怎么突然出来摆摊,难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摊要摆?她父母摆摊卖鱼,她姐姐摆摊卖关东煮。
不对劲……不是和姐夫吵架,那是什么?
蔡思睿根据姐姐的人际关系,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想了一遍。
变成全职家庭主妇后,姐姐的人际关系也开始变得简单得要命。
姐姐过年没回来,说小孩生病,但现在……她看到两个外甥女红扑扑的小圆脸……元元、英英好好的。
也没和姐夫吵架,还能是什么?
过年……难道是公婆?
蔡思睿被这个可能的答案震撼了。
果然,婆媳关系永远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