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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山洞相拥,情难自抑 皇上带队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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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行宫的灯火彻夜未熄。负责照看永熙的宫女太监们从黄昏等到深夜,始终不见公主归来,早已乱作一团。管事太监张德福急得团团转,不停派人四处打探,可猎场范围广阔,夜色深沉,派出去的人都无功而返。
“张公公,怎么办?公主会不会出事了?”小宫女珠儿带着哭腔问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咱们要不往宫里报信吧?”
张德福脸色惨白,狠狠跺脚:“慌什么!公主身手不凡,定然不会有事!”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早已没了底。可公主来时说了“不必往宫里递消息”……他若报了,公主回来怪罪下来,他担不起;若不报,万一公主出了事,他更担不起。
“再派人去找,扩大搜寻范围,务必找到公主踪迹!”张德福厉声吩咐道。
天刚蒙蒙亮,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行宫,脸上满是惊慌:“张公公!找到了!在马厩附近发现了公主的坐骑!”
张德福心中一紧,连忙跟着侍卫跑去。只见那匹枣红色的骏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腹部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渗血,马背上的鞍具歪歪扭扭,弓箭与猎物还在。显然,公主昨夜遭遇了危险,连马匹都受了伤,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不好!”张德福心头一沉,瞬间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公主失踪绝非简单的迷路,而是真的遇险了。他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快!备马!立刻前往皇宫禀报皇上,就说固伦公主在南苑猎场遇险,马匹受伤,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几名侍卫领命,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行宫上下,人人面带忧色,只能祈祷皇上尽快派人前来,能早日寻回公主。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皇上端坐龙椅,眉头紧锁,手中的奏折早已被捏得变了形。永熙失踪已有一天一夜,各方回报都说毫无踪迹,他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
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性情刚烈,敢爱敢恨,可无论她是赌气出走,还是真的遭遇危险,都是他心尖上的肉,怎能不心急?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焦灼与自责。若不是他未能顶住老佛爷的压力,若不是他太过看重皇权规矩,或许永熙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旨太监高声禀报道:“启禀皇上!南苑行宫急报!”
皇上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
前来报信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殿内,跪地叩首:“皇上!固伦公主在南苑猎场遇险,马匹受伤回来,公主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皇上脸色骤变,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岂有此理!朕的女儿竟在猎场遇险!”他心中的担忧瞬间被怒火与更深的焦虑取代。猎场野兽众多,永熙有伤在身,孤身一人,后果不堪设想。
“传朕旨意!”皇上目光锐利,沉声道,“即刻召集御前侍卫精锐,随朕亲赴南苑猎场!命永琪、尔康、尔泰即刻前往南苑猎场,与朕汇合,一同寻找公主!”
“遵旨!”殿外侍卫齐声领命,立刻下去传令。
皇上不再耽搁,大步流星走出养心殿,翻身上马。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勒住马缰,望向南苑猎场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永熙,皇阿玛来接你了!”话音落下,他一扬马鞭,骏马疾驰而出。
与此同时,永琪、尔康与尔泰收到急报,一路疾驰赶往南苑猎场。
南苑猎场,秋风肃杀,草木皆兵。
皇上率领御前侍卫抵达猎场边缘时,永琪、小燕子、尔康与尔泰已先后赶到。尔泰翻身下马,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泛白。唯有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她孤身一人,还可能带着伤,如何能让人放心?
“皇阿玛/皇上!”四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在小燕子身上停了一下:“小燕子,你怎么也来了?”
永琪上前半步:“她担心姐姐,非来不可。”
皇上看了小燕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沉声道:“永熙遇险,下落不明。南苑猎场范围广阔,你们兵分几路,务必地毯式搜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儿臣遵旨!”永琪躬身领命。
尔康也道:“皇上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寻回公主。”
尔泰抬起头,没有半句废话,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暗涌:“皇上,猎场西侧的断崖密林地势最险,极易发生意外。臣愿带人先查那里!”
皇上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慰藉。他知道,这几个年轻人与永熙情谊深厚,定会全力以赴。“好!即刻出发!”然后看向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就留在这,陪朕一起等消息。”
一行人兵分几路,浩浩荡荡地深入南苑猎场,朝着各个方向疾驰而去。南苑猎场的晨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雾气尚未散尽,带着刺骨的凉意。尔泰率领一队精锐侍卫,沿着猎场腹地的小径疾驰,马蹄踏过湿漉漉的落叶,溅起细碎的泥点。他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沿途的每一处痕迹——永熙的安危,是此刻支撑他前行的唯一执念。
“福副统领,快看!” 一名侍卫突然勒住马缰,指向不远处的树丛。
尔泰翻身下马,快步奔了过去。只见树丛旁的空地上,一头成年野猪倒在血泊中,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左眼还嵌着一支羽箭。他蹲下身,指尖轻抚过野猪的伤口,眸色沉了沉:“伤口新鲜,不足十二个时辰,是公主的手法。”他太了解永熙的骑射与剑法,这般精准狠厉,正是她遇险时的自保风格。
顺着野猪尸体旁的痕迹望去,一串踉跄的脚印延伸向密林深处,脚印旁还散落着几滴暗红的血迹。尔泰心中一紧,立刻吩咐:“分两队搜查!一队沿脚印追踪,另一队扩大范围,留意隐蔽的山洞与山坳!公主有伤在身,定然走不远!”
侍卫们领命四散,尔泰则循着脚印与血迹,一步步深入密林。血迹时有时无,显然永熙在刻意遮掩行踪——他太懂她的心思,即便身处险境,也藏着自己的考量。一来是不想以这般狼狈的模样见人,二来也想趁着这独处的时光,再多喘口气,躲开宫中那逼人的赐婚压力。可伤势的疼痛与体力的透支,终究让她难以完全抹去痕迹,每一步都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行至一处溪涧旁,血迹突然消失了。干净得像有人用布抹过一样,只有溪水在石头间流淌,冲散了一切痕迹。他蹲下身,指尖触了触湿润的石面,水是凉的,血迹被冲淡了,连一点颜色都没留下。他站起来,目光在两岸来回扫了两遍。左边是开阔的碎石滩,右边是密林,树影深处隐约能看见一条被踩出来的窄径,草叶倒伏的方向指向深处。他想起她说过的话:“遇险的时候,马会往开阔的地方跑,人会往能藏的地方走。”他选了右边,拨开灌木,矮身钻了进去。
又追了一段,他沿着溪涧逆流而上,目光在两岸的草木间仔细搜寻。忽然,他注意到右侧山坡的灌木丛有被碾压过的痕迹,藤蔓上还挂着一小块破碎的素色布料,布料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尔泰心头一震,伸手拿起布料——颜色还新,纹样精细,是女子的衣料。这种质地的布料,不会出现在猎场腹地的灌木丛里,除非有人穿着它经过。而能走到这里的女子,他想都不用想,只有她一个。
“这边!”他伸手把碎布收进怀里,低喝一声,率先拨开灌木丛向上走。山坡陡峭,布满碎石,他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找到她。
然而快到坡顶时,足迹又断了。碎石坡上到处都是凌乱的划痕,分不清哪一道是她留下的,哪一道是山石滚落造成的。他停下来,蹲在地上,目光扫过每一道痕迹,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和岩石走向。然后他想起她说过另一句话:“你找不着路的时候,就看哪边能避风。”他选了一处避风的坡道,沿着山脊的背风面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两刻钟,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露出一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洞。洞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带血的落叶,还有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直通向洞内。
尔泰的心脏骤然收紧,脚步也随之放缓。他抬手示意侍卫们原地待命,自己则握紧腰间佩刀,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山洞。洞内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带着一丝急促与疲惫。
“永熙?”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担忧。
洞内的呼吸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尔泰心中一喜,正要迈步进入,却又怕惊扰到她——她此刻有伤在身,若是误以为有危险,怕是会做出过激反应。
他放缓语气,再次唤道:“是我,尔泰。我来接你了,你别怕。”
洞内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尔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尔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他不再犹豫,抬手拨开洞口的藤蔓,借着洞外的天光,看清了洞内的景象——永熙蜷缩在冰冷的石壁旁,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包扎布早已被鲜血浸透,鬓边的银簪歪斜,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草屑,模样狼狈不堪,却依旧紧紧握着身旁的软剑,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茫然。
“真的是你……”永熙看着他,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与疲惫,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尔泰快步走进洞内,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渗血的伤口上,心疼不已,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只能沉声道:“我来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抬手为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放缓了语气,“皇上亲自带人前来,尔康、永琪、小燕子也都在,我们都很担心你。”说完,他吩咐洞外守侯的人先去回禀皇上,他为公主包扎好伤口后即刻带公主去见皇上。
此刻,山洞中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宫规束缚,没有身份阻隔,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牵挂与心疼,连日来被赐婚逼得喘不过气的压力、与野猪缠斗时的惊魂未定、孤身一人在黑夜中摸索的无助、伤口带来的钻心疼痛……所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爆发。她再也忍不住强撑的骄傲,眼泪汹涌而出,不等尔泰靠近,便主动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尔泰……”
她的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浮木。尔泰的心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身份之别——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他认定的妻子,是要护一辈子的人。他反手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我在。我来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她熟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与无助。永熙埋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脆弱与委屈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而他只是静静抱着她,任由她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用无声的陪伴给她最安心的慰藉。
情到深处,再难自持。永熙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带着劫后余生的珍惜与孤注一掷的勇敢,主动吻上他的唇。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滚烫得惊人,像是要将彼此的心意都烙印进骨血里。
尔泰浑身一僵,脑中瞬间一片空白,随即便是汹涌的情意席卷而来。他本能地想回应,手臂却在触及她后背那片濡湿的血迹时,理智瞬间回笼。他硬生生按住心头的悸动,轻轻推开她,呼吸已然有些不稳,眼神却带着清晰的顾虑:“永熙,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先帮你处理。”
“我不……”永熙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委屈与执拗,不等他说完,便再次缠了上去,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唇瓣再次贴上他的。这一次,她吻得更紧,带着全然的眷恋与依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温热的唇瓣相贴,柔软的触感与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尔泰的气息彻底乱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感受到她藏在吻里的恐惧与深情,心头又软又疼。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却在触到她肩头的擦伤时,感受到她下意识的瑟缩。
“乖……”他低声轻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力道轻柔却坚定地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听话,先处理伤口。你这样,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