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南阳接驾!公主殿下的杀伐秀! 乾隆亲赴南 ...

  •   这日午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肃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侍卫高声传报:
      “皇上驾到 ——!”
      一屋子人皆是一震。
      小燕子最先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半根没啃完的青瓜,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惊又慌:“皇阿玛?他……他怎么来南阳了?!”
      五阿哥紧随其后扶住她,眉头紧锁,眼底又喜又涩:“小燕子,皇阿玛亲自来了,我们……”
      尔康与尔泰立刻起身,紫薇、永熙和晴儿也跟着,一同快步迎到门外。
      院门被轻轻推开。
      乾隆一身常服,未戴冠冕,眉眼间少了几分朝堂威严,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与牵挂。他目光一扫,最先落在紫薇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愧疚、有心疼、有思念,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紫薇……小燕子……” 他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朕来接你们回宫。”
      小燕子鼻子一酸,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却倔强地别过头:“我们不回去!皇宫冷冰冰的,我们在南阳过得好好的!”
      紫薇上前一步,屈膝行礼,抬起头时眼眶微红,却异常平静:“民女见过皇上。”
      乾隆心头一紧,“紫薇,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怪朕?”
      紫薇轻轻屈膝,垂眸,指尖微微蜷缩。“民女不敢。”那些委屈、心酸、绝望,在南阳安稳的日子里被悄悄藏起,可此刻面对亲生父亲,所有情绪又翻涌上来,逼得她眼眶微热。
      “朕知道,朕那日在朝堂上的话,伤透了你的心。”乾隆转过身,望着远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自责,“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可那日,朕为了颜面、为了朝堂议论,当众否定了你。朕亲手把你推到无路可走的地方,让你无家可归,让你受尽委屈……”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再回头时,眼底竟有几分湿意:“朕不配做你的父亲。你从小在民间长大,当你捧着那幅画,一步一步走到朕面前。” 乾隆声音沙哑,“为了认亲,吃了那么多苦。你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可朕……却亲手打碎了你所有的期待。”
      紫薇望着眼前这位既威严又苍老、既高高在上又满心愧疚的父亲,心中那道坚冰,终于一点点融化。她曾恨过、怨过、绝望过,可心底深处,终究还是盼着一句认可、一份父爱。
      乾隆上前一步,轻轻抬手,却又停在半空,最终只是轻声道,“朕今日来,不是以皇上的身份逼你回宫,是以父亲的身份,来求你原谅,来接你们回家。”
      “朕欠你一个道歉,欠你娘一个道歉,更欠你一个安稳的家。”他目光恳切,“只要你愿意回来,皇宫可以为你变温暖,规矩可以为你改,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紫薇猛地抬头,泪水终于滑落:“皇阿玛……”
      乾隆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轻轻扶住她的肩,声音颤抖:“紫薇……朕的好女儿……”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紫薇轻轻点头,眼底一片释然,“我不怪您了。我跟您回家。”
      乾隆长叹一声,目光最后落在紫薇与小燕子身上。“小燕子,你呢?”他声音低沉,“还认朕这个皇阿玛吗?”
      小燕子看看乾隆,又看看众人,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皇阿玛……我也跟你回宫!”乾隆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微微发热。
      阳光穿过秋树,洒在一行人身上,所有的误会、隔阂、委屈、挣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南阳的这段岁月,是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翌日清晨,南阳的薄雾还未散尽,院中的梧桐叶上凝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满是清润的凉意。
      永熙刚踏出房门,步履轻盈地步入院中,一道身影便带着凌厉的风意欺近。
      萧剑手握长剑,站在永熙面前,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却深不见底,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复杂情绪,沉声道:“永熙,尔康和紫薇都说你武功了得,我想向你讨较几招。”
      话音刚落,尔泰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永熙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剑,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不解:“萧剑,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跟永熙比剑?昨日皇上才定了回宫的日子,此时切磋,若是伤了彼此,岂不是徒增事端?”
      他深知永熙武功虽高,却素来不喜争斗,更怕萧剑此举另有深意——毕竟,他隐约察觉到紫薇与尔康近日对萧剑的态度颇为微妙,似有难言之隐。
      “好啊好啊!”小燕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氛围,她像只雀跃的小蝴蝶般冲到几人中间,双手拍得响亮,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也想看看!永熙姐姐的武功已经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我哥更是深藏不露,你们俩比一场,肯定特别精彩!”
      她全然没察觉到气氛中的暗流涌动,只单纯为即将到来的切磋感到兴奋,浑然不知萧剑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孤注一掷,也没看见紫薇与尔康交换的那抹忧心忡忡的眼神。
      永熙的目光掠过小燕子雀跃的脸庞,下意识地投向不远处的紫薇与尔康。
      不知为何,今日的他们格外反常:紫薇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见她看来,还勉强扯出了一抹浅笑;尔康则站在紫薇身侧,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着萧剑,那眼神里既有劝阻,又有无奈,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这股异样感像一缕轻烟,悄然萦绕在永熙心头。她与紫薇、尔康相处日久,深知他们性情温和坦荡,极少有这般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而萧剑,平日里虽话不多,却素来沉稳内敛,今日主动邀战,语气里虽故作平静,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关节微微泛白,周身气息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那不是切磋前的兴奋,更像是一种压抑着的、近乎决绝的执念,仿佛这场比试对他而言,并非消遣,而是某种必须完成的确认。
      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仅凭着皇家公主与生俱来的敏锐捕捉到了这氛围中潜藏的张力。 可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微微沉了沉,原本柔和的目光里,悄然添了几分不容错辨的审视——那不是刻意的凌厉,而是久居上位者自带的威慑,仿佛只需一眼,便能洞穿人心底的波澜。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挡在身前的尔泰的肩,指尖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与笃定,随后缓缓推开他。移步向前时,身姿愈发挺拔,素色衣裙在晨光中微动,竟生出几分御驾亲征般的气场,却又始终维持着温和的笑意,清润的声音掷地有声:“既然萧剑有兴致,永熙自然奉陪。只是切磋而已,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才好。”
      她刻意加重了“点到即止”四个字,目光平静地与萧剑对视,那双眸子看似温润,深处却藏着山巅雪、海底月般的清冽与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知:你若安分切磋,我便以礼相待;你若另有图谋,我亦有足够底气从容应对。
      萧剑心中一震,被她那双看似温和却暗藏洞察的眼睛逼得微微屏息。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迅速移开目光,沉声道:“自然,只是相互讨教。”
      尔泰仍有些不放心,上前一步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永熙用眼神制止了。那一眼,带着皇家公主独有的威严,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眼前的女子,不仅是与他心意相通的爱人,更是从小在宫廷、军营历练、她的沉稳与气场,本就足以应对任何风浪。
      紫薇看着这一幕,轻轻拉了拉尔康的衣袖,低声道:“尔康,怎么办?萧剑他……”
      尔康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放心,永熙有分寸,不会伤了他,刚好也能让他看清现实。”他深知,萧剑心中的仇恨难以轻易化解,但永熙的强大从不是外露的锋芒,这也是他敢放心让她应对萧剑的底气。
      小燕子早已跑到院中空地,兴奋地挥手:“快来快来!我来当裁判!”
      晨光渐盛,薄雾散去,院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几分。永熙与萧剑相对而立,一人手持长剑,一人尚未拔刃,却已然形成了无形的对峙。
      小燕子清脆的“开始”二字刚落,院中的空气便骤然绷紧。
      萧剑的长剑寒光凛冽,带着破空之势,直逼永熙面门。他这一剑又快又急,没有半分试探,竟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显然,他是想借着开局的凌厉,逼出永熙的全部实力。
      尔泰看得心头一紧,双拳不自觉攥紧,目光死死锁在场中。
      永熙始终只守不攻,身形从容游走,将沙场之上避敌卸力的底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萧剑攻势实在太过猛烈,寻到一处破绽,剑锋斜掠,“嗤啦”一声轻响,直接划破永熙左臂素白衣袖,所幸分寸堪堪拿捏住,皮肉分毫未伤,只留出一道长长的布面裂口。
      紫薇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尔康的衣袖,心头悬起。
      尔泰见状瞳孔骤缩,浑身紧绷,抬脚就要不顾一切冲向场中护住永熙,身侧永琪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尔泰,你身上旧伤还没养好,贸然冲进去,若是拉扯牵动伤口,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见尔泰依旧满心焦灼,目光死死锁在场中不肯挪开,永琪语气沉了几分,既有十足笃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护持之意:“你放宽心,姐姐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萧剑虽是小燕子的哥哥,可他今日但凡敢真伤我姐姐一丝一毫,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萧剑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心中认定自己已然占得上风,剑势再度加急,足尖一点直扑上前,剑尖笔直锁向永熙咽喉,距离不过半寸,眼看便能制住对方。
      全场一片死寂,小燕子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就在剑尖即将触到肌肤的刹那,永熙周身气质骤然一变。方才温和从容尽数褪去,自尸山血海中沉淀下来的凛冽杀气轰然铺开,眼底寒意刺骨,没有半分波澜,直直望着近在咫尺的萧剑。
      萧剑只觉一股冰冷厚重的压迫感当头压下,四肢莫名发僵,握剑的手腕竟一时难以再往前递半分。
      永熙唇瓣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硬,一字一句撞进萧剑耳中:“你杀过人吗?”
      短短五个字,瞬间击溃萧剑心底所有底气。他手上虽沾过仇人之血,可那只是江湖私斗的快意恩仇,从未见过千军冲锋、尸横遍野的绝境;而眼前女子随军征战,见过万千生死,眼底的漠然杀意,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重量。
      紫薇看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尔康的衣袖:“尔康,萧剑他…… 他太拼命了。”
      尔康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场中:“他疯了……他竟想用这种方式,逼出永熙的杀意!”
      场上的永熙,气场却已然不同。面对萧剑越来越凌厉的攻势,她手腕轻旋,腰间软剑倏然出鞘,银光一闪,没有花哨变招,只有沙场搏杀最直接的制敌手段,“既然你执意要比,那我便奉陪到底了。”
      话音落时,永熙的身影陡然加快,软剑如灵蛇般穿梭在萧剑的剑招之间,看似轻柔,却招招精准,恰好化解他的攻势,同时剑尖稳稳停在萧剑喉结之上,冰凉剑锋紧贴皮肉,只要永熙力道稍增,便能取他性命。
      萧剑浑身剧烈一颤,长剑“哐当”脱手坠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挫败与茫然。他拼尽毕生所学,明明已经划伤对方、逼近制胜,却终究败在对方一身杀伐气场与厚重内力之下,此刻胜负已然落定。
      永熙收束周身杀气,眼底寒意缓缓褪去,缓缓撤开抵在他喉间的软剑,反手归鞘。她缓步走到萧剑面前,脸上恢复几分温和笑意,语气却带着大清第一公主独有的笃定:“萧剑,武功高低,从来不是胜负的关键。真正强大的,是守住本心,而非被执念裹挟。你的剑法飘逸凌厉,江湖难逢敌手,可你的心乱了。”永熙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告诫,“心不静,剑便不稳。”
      萧剑垂手立在原地,望着地面长剑,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不甘与绝望,方才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依旧萦绕在四肢百骸,他忽然明白,尔康与紫薇说得没错,有永熙在,他根本不可能伤到皇上。永熙历经沙场沉淀出的杀伐底蕴,是他仅凭江湖苦修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永熙若有心伤他,自己早已无力回天。
      小燕子跑到场中,兴奋地拍手:“哇!永熙姐姐你好厉害!我哥都打不过你!”
      萧剑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永熙抱了抱拳,声音沙哑:“多谢永熙公主手下留情,萧剑受教了。”
      永熙微微颔首,温和一笑,转身走向场边等候的尔泰。方才被永琪死死拉住、满心焦灼的人快步迎上,目光先仔细扫过她整条左臂,确认肌肤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伸手轻轻抚过那道破损的衣袖,语气藏着后怕:“还好你没受伤。方才萧剑那一剑实在凶险,我险些控制不住冲进场去。”
      永熙浅浅一笑,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燕子跑到近前,揪了揪自家兄长的衣袖,带着几分埋怨嘟囔:“萧剑,明明只是切磋,怎么下手没个轻重,还好永熙姐姐没受伤。”
      萧剑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愧色,对着永熙拱手致歉:“方才出手失了轻重,是我失礼。”
      永熙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垂眸扫了眼手臂破损的衣袖,淡淡一笑:“无妨,一件衣裳而已。”
      晨光洒满庭院,刀剑交锋的凌厉气息渐渐散去,这场看似普通的切磋,却让萧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执念,也让永熙更加确定,回宫之后,注定还有一场风浪在等着他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