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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寒夜来袭,利刃锁喉 夜间大批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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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满将军府时,晴儿提着一食盒刚蒸好的酥点与热羹轻步而来,本想唤二人稍作歇息、用些晚膳,却见软榻旁相拥相吻的两人——永熙被尔泰紧紧拥在榻前,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腰,一手托着她的侧脸,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吻得炽热而缱绻;
永熙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微微仰着头,全然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连鬓边发丝滑落都浑然不觉。
尔泰肩胛处尚未裹好的伤布、地上静静搁着的惊鸿软剑、空气中未散的淡淡药香,无一不衬得此刻相拥的两人愈发情深滚烫。
晴儿心头一动,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反手轻轻带上院门,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转身正要离去,却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怎么出来了?”傅明轩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关切,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头,“不是来给他们送吃的吗?”
他一身常服,仍凝着白日遇刺后的紧绷,显然也记挂着院中二人。
晴儿仰头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噤声。
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心照不宣的调侃:“他们无事,你且放心。”她朝房门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笑意更软:“里头正‘安好’着呢,咱们这会儿进去,反倒唐突了。”
傅明轩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瞬间明白了几分。他眸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漫开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晴儿的发顶,动作熟稔又宠溺:“是我考虑不周,倒是扰了他们。”
晴儿脸颊微红,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往院外走:“有尔泰护着她,我们尽可放心。晚点再来便是,先回去吧。”
傅明轩望着她轻快的背影,眸底温柔愈浓,缓步跟了上去。
一院暮色,两处心安,皆是温柔。
“你送的什么?”傅明轩瞥见她手中的食盒,随口问道。
“是永熙爱吃的枣泥山药糕,”晴儿笑道,“可惜呀,今日怕是送不出去了。”
傅明轩眸底含笑,声音温柔:“无妨,永熙吃不上,那便由我代劳,替你尝尝味道。”
“瞧你,”晴儿嗔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堂堂镇西将军,竟也跟孩童一般,同永熙抢一块点心吃?”
傅明轩低笑一声,也不恼,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温软:“旁人的吃不得,你的,我自然吃得。”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暖意:“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
晴儿没有拒绝,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回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静谧而美好。
“街市的刺客,查得如何了?”晴儿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已派人追查,想来与那拉氏脱不了干系,”傅明轩沉声道,随即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你放心,我会护好将军府,也护好你。”
晴儿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与他并肩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与甜蜜。
而主院内,相拥的两人吻到气息微乱,唇瓣泛红,才缓缓分开些许。可额头依旧相抵,鼻尖相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眷恋。
尔泰声音低哑发颤,带着吻后的沙哑与郑重:“我不会再让你担心。我会护着你,也会顾好我自己,一辈子。”
门外是岁月静好的并肩同行,门内是生死相依的情根深种,将军府的这个夜晚,注定因两份笃定的深情,而格外温暖。
自街市遇刺已过数日,西北的风一日比一日紧。
这几日里,永熙与傅明轩、尔泰一道梳理账册、核对线索,三道岭的迷雾虽未拨开,可周遭暗涌已然越来越烈。敌在暗、我在明,平静之下,本就藏着步步杀机。
这日傍晚,永熙与尔泰轻骑简从,自兆惠大营返回镇西将军府。只两人两骑,沿林间浅径疾行。暮色垂落,林影幽深,四下静得只闻马蹄轻踏。
忽的 ——
弦声破空!
密林暗处猝然射出数支冷箭,淬毒箭头泛着幽蓝冷光,直取永熙周身要害,出手狠戾,仍是必杀之心。
几乎在箭锋袭来的同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永熙惊鸿软剑旋出一道流光,正面劈落半数箭矢,身法利落如电。
尔泰亦短刀出鞘,挥刀截杀,稳稳斩落近身几箭,配合浑然天成。
可仍有一箭刁钻擦着永熙坐骑耳尖掠过,战马受此惊袭,陡然长嘶人立,扬蹄狂颠。
“小心!”尔泰脸色骤变,失声低喝。
永熙重心骤失,足尖点地时被碎石一滑,踉跄半跪落地,右膝擦过地面,添了一道擦伤。
“永熙!”尔泰脸色骤变,失声低唤,几乎是飞身掠至,稳稳将她扶起,双臂扣得极紧,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惶与后怕。“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他声音发紧,指尖急切查看她周身,直到看见她膝头那道血痕,眉头瞬间蹙起,“膝盖受伤了。”
永熙稳住气息,轻轻摇头,声音微哑却平静:“我没事,一点轻伤。”
刺客见一击落空,又知二人身手凌厉,不敢恋战,当即遁入密林,转瞬无踪。
尔泰仍扶着她不放,掌心沁凉,喉间发涩。
他不怕自己遇险,却怕她有半分差池。方才她落马的一瞬,是他入西北以来,最慌的一刻。
“此处不宜久留。”他稳了稳声线,小心翼翼护着她上马,“我们先回府上药。”
永熙颔首,眸色冷寂望向密林深处。
一次突袭,两次截杀,对方步步紧逼,杀意昭然。
风穿林叶,寒意渐起。
她并未多言,只将那份凶险压在心底。
夜色渐浓,府门前的廊下早已亮起灯火。傅明轩与晴儿并肩等候在那里,晴儿踮着脚望向府外的官道,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袖。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焦灼,“按理说从大营到府中不过一个时辰的路,这都快三个时辰了……”
傅明轩站在她身侧,身上的玄色外袍已披在了晴儿肩头。他望着她紧蹙的眉峰,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是晚归些许,许是路上查探到了什么线索耽搁了,外面风凉,你身子弱,先进屋等吧,我让人在府门值守,他们一回来便即刻通报。”
“不行!”晴儿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不亲眼看见他们平安回来,我怎么坐得住?”她转头看向傅明轩,眼底带着恳求,“再等等好不好?万一…… 万一他们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呢?”
傅明轩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中一软。他知道晴儿与永熙情同姐妹,此刻的焦灼绝非劝就能消散,便伸手替她拢了拢肩头的外袍,沉声道:“好,我陪你等。”
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吹来,晴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倔强地望着官道尽头。傅明轩默不作声地往她身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去些许凉风,目光也一同投向了那片沉沉的夜色。
远远望见马蹄声渐近,晴儿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快步朝着官道方向迎了上去,扬声喊道:“永熙!尔泰!你们可算回来了!”
傅明轩亦紧随其后,脸上紧绷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骑身影逐渐清晰。晴儿笑着走上前,正要打趣几句 “怎么耽搁这么久”,却见尔泰勒住缰绳后,翻身下马的第一件事,便是朝着马背上的永熙伸出手,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郑重:“来,我抱你下马。”
永熙微微蹙眉,却仍强撑着道:“我自己能走。”
她动了动身子便被尔泰按住:“别动,听话。”
这一幕让晴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中咯噔一下——永熙武功高强,平日里上马、下马利落得很,从不需人搀扶,更别说“抱下来”。她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方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快步上前,目光在永熙身上急切地打量:“永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明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重新蹙起,走上前看向马背上的永熙。
尔泰没多解释,小心翼翼地将永熙从马背上抱下来,稳稳托在怀中。直到此时,晴儿才看清永熙裙摆膝头位置,那在夜色中不易察觉的暗红血迹,以及她微微蹙起的眉峰。
“永熙!你受伤了?”晴儿惊得声音都发颤,眼圈瞬间红了,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出什么事了?”
傅明轩也即刻看清了那抹血迹,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凝重,沉声道:“这是怎么了?遇袭了?”
尔泰抱着永熙稳步朝着府内走,沉声道:“五六名刺客,永熙不慎落马,膝头擦破点皮,无大碍。”
“什么叫无大碍!”晴儿急得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都流血了,快送回屋上药!可别不当回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永熙靠在尔泰怀中,对着晴儿轻轻摇头,声音平静:“真的不严重,是马受惊了,与刺客缠斗并未吃亏。”她顿了顿,看向傅明轩,补充道,“刺客身手尚可,但不及上次街市那批凶悍,一击不中便即刻遁走,显然是试探居多。”
傅明轩颔首,眼中闪过思索:“接连两次遇袭,一次明攻,一次暗袭,对方显然是摸清了你们的行踪,来者不善。”他侧身让开道路,“先回屋上药,其余事宜稍后再议。”
尔泰抱着永熙踏入府中,脚步未停,晴儿紧随其后,一路都在念叨上药的注意事项。廊下的灯火映着三人的身影,永熙望着尔泰紧绷的下颌线,心中微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我下来吧,到院子了。”
尔泰脚步微顿,低头看向她,见她神色确无大碍,才缓缓将她放下,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慢着些。”
晴儿早已命侍女备好金疮药与温水,刚进屋便忙不迭地要替永熙处理伤口。傅明轩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忙碌的身影,沉声道:“我已加派了双倍护卫守在府内外,往后你们出行,务必带上足够人手,不可再轻骑简从。”
永熙坐在榻边,任由晴儿替她擦拭膝头的伤口,闻言抬眸:“对方接连试探,显然是急于摸清我的底细,加派护卫是应当,但也不可太过张扬,免得打草惊蛇。”
晴儿一边上药一边嗔怪:“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查案,先顾好自己的安危行不行?”
永熙轻笑一声,握住晴儿的手:“我自有分寸。”
她看向尔泰与傅明轩,眸色渐深,“这两次遇袭,一次比一次隐蔽,对方显然是在调整策略,我们不能被动防守,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廊外的风卷着夜色涌入,烛火微微摇曳,三人的神色皆是凝重。接连的刺杀,已让这场潜藏的危机,愈发逼近水面。
自林涧惊马那夜过后,又过了三日。将军府内外加派了护卫,白日里倒还平静,可一入深夜,便似有暗流在阴影里翻涌,连月光都透着几分寒意。
这夜三更,乌云蔽月,府中静得只闻更漏滴答,连虫鸣都消了声息。永熙早已就寝,正屋之内烛火已熄,只剩窗棂外透进的一缕微光,映着帐幔轻垂,静谧得近乎诡异。
院外的巡逻护卫刚走到回廊转角,便被两道黑影从暗处悄无声息地捂住口鼻,利刃抹颈,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软倒在地。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掠过低矮的院墙,脚步轻得像猫,手中短刃藏在袖中,目光死死锁定主院——他们此行,就是要劫持永熙。
三名刺客率先潜入,直逼床榻方向。
就在刺客即将触到帐幔的刹那,永熙猛地睁开眼!
她虽就寝,却因前三日的刺杀未敢放松警惕,刚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便已翻身下床,反手抽出床榻内侧暗藏的惊鸿软剑——剑光划破暗夜的瞬间,已迎上刺来的短刃。
“铛!”
一声脆响打破死寂,也彻底打乱了刺客“悄无声息”的计划。
永熙身法凌厉如蝶,剑势灵动如电,一招便逼退身前刺客,同时扬声大喊:“来人!有刺客!”
她深知刺客人数必然不少,孤身缠斗绝非良策,呼救既能唤来支援,也能打乱刺客的节奏。
三名潜入的刺客没想到她警觉性如此之高,更没料到她反应这般迅捷,仓促应战间,已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屋外的刺客见行踪败露、呼救声起,不再隐藏,蜂拥而入,短刃交织成网,杀机密不透风。十余人各司其职,有的阻截外援,有的主攻永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永熙!”
尔泰在院外闻声,心头一紧,提刀疾冲而来,刚闯进门便见永熙被数名刺客合围,刀光剑影中,她左臂已不慎被刃尖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里衣。
缠斗不过数息,一名死士陡然欺近,利刃一横,稳稳架在了永熙颈侧,瞬间制住她所有动作。
“不许动!”
死士厉声低喝,挟持着永熙从内室来到庭院中央,以此要挟,逼得尔泰持刀僵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刀锋稍一用力便伤了她。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脚步声骤起——
傅明轩率亲卫匆匆赶至!
他一眼便看见颈间架刀的永熙,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戾气骤升。
“永熙!”傅明轩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刺客头目,声音沉冷如冰,却带着刻意放缓的沉稳:“放开她,本将饶你们不死,放你们离府。”
紧随他身后的晴儿更是脸色惨白,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就要冲上前:“永熙!”
“晴儿!”傅明轩低喝一声,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晴儿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宽阔的背影之后。
他手中的长枪依旧稳稳指着刺客头目,周身戾气未减分毫,但侧过头看向身后受惊的姑娘时,语气却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有我在。你站在我身后,哪里也不要去。”
晴儿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再往前挪动分毫——她清楚,此刻自己若是乱了阵脚冲上去,只会让尔泰和傅明轩更加投鼠忌器。她只能攥紧傅明轩的衣袖,浑身止不住地轻颤,目光却透过他的臂弯,死死盯着永熙。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刺客身上,语气冷硬,字字清晰:“你们今日若敢伤她,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傅明轩看似在谈判,目光沉沉落在被挟持的永熙身上,指尖轻轻在刀柄上敲击了两下。
这是当年二人一同平叛时,约定好的应急暗码——左引右脱,声东击西,瞬间脱困。
永熙几乎在听见节奏的同一瞬便心领神会。
她猛地向左侧倾斜身体重心,做出一副要拼命撞向死士的姿态,同时压低声音:“放开我!”
那死士果然下意识收紧手臂、用力勒住她的肩膀,刀锋微微陷入皮肉。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傅明轩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逼死士下盘,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格挡。
尔泰则如闪电般掠至右侧,一把扣住死士持刀的手腕,借着死士分神的瞬间,狠狠向下一压!
“呃——!”
死士吃痛,手指一松,刀锋微偏。
永熙趁机猛地向后一撞,挣脱束缚。
尔泰反手将她拉回怀中稳稳护住,气息微沉,眼神冷冽如刃。
“敢闯镇西将军府行刺,找死!”傅明轩顺势挥刀逼退其余死士,府中亲卫已然合围,箭雨齐发。
死士见劫持彻底失败,再无胜算,七人被当场射杀,余下五人尽数自刎,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