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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堂兄……倒是唤得格外亲切 擂台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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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战火骤燃。
邙祝对上高辛龄春,正式开战!
这第三轮擂台战,邙祝尚一场未打,灵力饱满,锋芒正盛。
一出手便是杀伐凌厉的猛攻,劲风呼啸,灵力震得擂台石砖微微震颤。
高辛龄春身形纤细单薄,根本不敢硬接。
只能不断腾挪闪躲,步步退守。
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败!
凭借极致的身法与惊人的耐力,高辛龄春硬生生扛过邙祝三十余招狂暴进击,始终未落下擂台半步。
高台之上,小痴支着下巴,看得眼底饶有兴致,又带着几分费解。
她属实看不懂高辛龄春这番操作了。
若是为了博取那烂白菜的关注。
先前连胜三场,战绩漂亮,风头出尽,早已足够。
如今力竭体虚,还死磕不休,何苦来哉?
况且本届武魁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严禁用毒、严禁暗器阴私手段。
一经查出,不仅即刻取消考试资格,还要依天规重罚。
更何况入场前全员严格搜身,所有兵器皆是校场统一配发,根本无从舞弊。
但!
小痴眸光微亮,心底暗自思忖。
规矩只禁毒、禁暗器。
可没禁兵不厌诈。
更没禁就地取材、借力取巧。
只不过这类取巧招数,大多只能用一次。
台下备战者皆是六界强者,用过一次,便会被看穿底细。
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若是换做她小痴上场,这般蛮力莽夫,她自有百种法子轻松拿捏!
眼前这北荒壮汉,看着气势骇人、蛮力惊人。
实则破绽百出!
小痴冷眼看得透彻。
只要高辛龄春能再撑五十招,耗到对方灵力不济、身法滞涩,这邙祝,必败无疑!
台下众仙看得满心疑惑。
谁都看不懂这位南垣公主的执拗。
从前娇生惯养、矜贵跋扈,半点苦不肯吃。
而这擂台之上,明明可以点到为止、体面收场。
为何偏要拼到油尽灯枯?
就连煦弈,也看得微微怔神。
昔日传闻里飞扬跋扈、骄纵任性的高辛龄春。
和眼前这个死守擂台、宁死不退的仙子,似判若两人。
换做寻常仙卿,体力透支至此,早已脱力落败,被震下擂台。
唯独她,哪怕无力进攻,也死撑防线,寸土不让。
又是半个时辰鏖战过去。
就连小痴都忍不住心头一惊。
这般纤柔身子,竟硬生生咬牙,又扛过了六十招!
激战良久,高辛龄春眼底骤然精光一闪。
她终于摸清了邙祝的破绽!
这蛮力壮汉的死穴,在下盘!
心念既定,高辛龄春骤然一个极致后撤,身形掠出数丈,拉开安全距离。
百招缠斗下来,邙祝连续猛攻,灵力早已消耗大半,力道不复起初凶悍。
见她退避,邙祝以为她力竭怯战,眼中一喜,当即提气直冲,近身搏杀!
二十步冲刺距离,转瞬即至。
这一刻,高辛龄春屏息凝神,浑身神经紧绷到极致。
就在邙祝近身、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她骤然侧身闪避,身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全场众仙还未反应过来。
只见高辛龄春摒弃所有花哨招式,凝聚全身残余灵力,对准对方下盘,狠狠一记重击!
嘭的一声巨响!
魁梧如山的邙祝重心彻底失守!
身躯剧烈一晃,直直朝着擂台外跌去!
轰然落地,彻底落败!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哗然惊呼声!
赢了!
高辛龄春又胜了!
硬生生打赢了全盛状态的北荒猛将邙祝!
就连高辛龄春自己,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指尖微颤,浑身脱力酸软。
她赢了……她又赢了一局!
极致的疲惫席卷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
她好想直接瘫倒在地,再也不起。
可她不能!
还没结束!
她还得继续打!
得夺魁!她必须夺魁!!
看着擂台之上强撑屹立的龄春,小痴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震惊。
不得不承认,今日的高辛龄春,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接连四场死战,她灵力气力已然透支到极致。
此刻的她,连简单的腾挪闪避,都已是极限。
再遇强敌,根本无力招架!
台下众人尚且沉浸在震惊之中。
一道身影已然抢先跃上擂台!
北荒阜蜕落地站定,目光紧盯力竭的龄春,语气势在必得。
“北荒阜蜕,请南垣公主一战!”
他看得清清楚楚,高辛龄春已是强弩之末!
这是他唯一的取胜之机!
龄春心神瞬间紧绷,强撑着挺直脊背,握紧手中红缨长枪,严阵以待。
台下不少仙官已然心生不忍,纷纷开口劝说。
“高辛公主,已然连胜四场,尽力便可!”
“是啊公主!前十席位已然稳握在手,不必如此拼命!”
可龄春充耳不闻。
她目光死死锁定阜蜕,脑海飞速复盘上一轮与之交手的所有细节。
阜蜕心底越发不耐,也暗自鄙夷。
这高辛龄春当真狡诈至极!
全程只会游走避战、死拖耐力,根本不敢正面硬碰!
他至今一局未胜!
余下未战之人,除天界两名偏弱仙君,其余个个都是顶尖硬茬。
这一场,他必须赢!
心念焦躁,阜蜕出招越发狠戾嗜血,招招直取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凌厉灵力数次擦着龄春肩头、耳畔掠过,险象环生。
惊心动魄!
台下的煦弈看得心头大紧。
情急之下,当即高声提醒。
“阜蜕仙君!武魁比试点到为止!重伤考生,依规论罪!”
这一声提点清亮落地。
骤然出手的阜蜕心头一惊,下意识招式一顿,脚步驻足。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高辛龄春眸光骤厉,抓住千载难逢的破绽!
她摒弃灵力,纯凭腰身爆发力与身法巧劲,快、准、狠!
一脚精准踹在对方重心之处!
嘭!
阜蜕猝不及防,身形失衡,直直被踹飞出擂台!
一瞬落败!
煦弈彻底看傻了。
他不过是忧心赛场过火、怕闹出伤亡,好心出声提点。
竟被高辛龄春精准抓住机会,顺势翻盘制胜!
他又惊又佩,心底却也骤然一慌。
他方才贸然开口,若是当真要计较,也算是干预赛事、扰乱赛场规矩了!
一念至此,煦弈脸色瞬间惨白,心神大乱。
高台之上,小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看穿自家堂兄的忐忑不安。
她当即起身,朗声鼓掌,眼底带着真切赞许。
“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不论如何,今日高辛龄春的坚韧与机敏,值得一句称赞。
随即,小痴转头看向御座上的天帝,张口便是一声熟稔规整的称呼。
“皇兄。”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高辛公主临危不乱、伺机破局,颇有大将风范。”
“倒是阜蜕仙君,求胜心切、杀伐过重,勇猛有余,稳重不足。”
清甜嗓音字字清晰,落地有理有据。
可听在帝微启耳中,却字字刺耳!
皇兄。
又是皇兄!
方才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翻涌而上。
他眼底寒意渐起,不再看擂台,转头冷眼望向暮初。
“信善君全程操办武魁大考。”
“你来说说,赛场之中,出声干预比试、扰乱秩序,该当何罪?”
难题瞬间被他轻飘飘丢出,直指煦弈方才的举动。
暮初神色一凛,尚未开口。
小痴已然抢先一步,出声阻拦,语气恳切有礼,句句滴水不漏。
“皇兄息怒。”
“堂兄绝非有意扰乱赛事。方才阜蜕仙君招招狠辣、不留余地,高辛公主早已力竭,身处险境。”
“武魁早有定规,严禁重伤考生。”
“堂兄是唯恐比试过激、闹出死伤,难以向南垣交代,更难向三界交代。忧心赛事失衡,方才出声提点,一心只为武魁顺利举行,绝无半分逾矩之心!”
字字句句,护住煦弈,无懈可击。
御座之上,帝微启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
眼底阴翳沉沉,心底暗自醋意翻涌,低声轻喃。
“堂兄……倒是唤得格外亲切。”
他话音刚落。
另一侧的应旸连忙起身欲解围。
下意识刚要喊出“表哥”二字,猛然察觉不妥。
立刻改口端正行礼:
“陛下,妹妹所言句句属实。阿煦绝非故意扰赛,还请表——哦!还请陛下见谅!”
有两位殿下接连撑腰,煦弈心神彻底稳住。
他立刻躬身叩首,从容附和。
“陛下明鉴!臣只是忧心擂台争斗过烈,无意干预比试。未曾想高辛公主聪慧坚韧,临场制敌,实属公主自身本事。”
此刻万不能认罪认错。
否则不仅辜负堂妹与堂兄的维护,更会让归墟、青州颜面受损,落人口实,陷入被动境地。
帝微启垂眸,眼底寒意森森,一声冰冷冷笑响彻高台。
“呵。”
“青君、曦和君、春曦君,当真是兄妹情深,兄友弟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