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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酒神殿下今日不装了   寒神扶 ...


  •   寒神扶觞,已经接连好几日,没去省书阁当值了。
      宜姝心里一直记挂着他。
      这日她实在放心不下,硬着头皮拦下省书阁一名小仙侍询问。
      才得知——寒神殿下,告了病假。
      宜姝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
      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抱病在身,她总算能名正言顺上门探望。
      愁的是,扶觞素来身体硬朗,心性沉稳,从不会因为一点小病就告假缺勤。
      难道……真的病得很重?
      宜姝不敢深想,匆匆回府,亲手做了些清粥小菜,提着食盒就往寒神府赶。
      可刚到门口,就被门房拦得死死的。
      “宜姝仙子恕罪。”
      “殿下得了风寒,极易过病气,吩咐过,不让任何人入内探望。”
      任凭宜姝软声恳求,说破了嘴皮,门房就是油盐不进,半步不肯退让。
      往后半月,她隔三差五登门。
      次次都被拦在门外,连寒神府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担忧与不安缠了她整月,宜姝日渐憔悴,整日无精打采。
      莲溪很快察觉不对。
      几番追问,宜姝这才忧心忡忡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莲溪一听就急了,转头竟告诉了酒神子稷。
      第二日一早。
      子稷直接拉上君遥,还特意请了仙医署最擅长治风寒的李医官,一行人直奔寒神府。
      果不其然,门房照旧死守大门,不肯放行。
      子稷眉眼一厉,周身气场压了下来,冷冷睨着那门房。
      “你可知?称病不朝,无故旷职,往重了说,乃是欺君大罪!”
      君遥当场一惊,连忙扯他衣袖。
      “八弟,这话太重了,传出去对四哥名声不好!”
      子稷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急得不行。
      “六哥,我也是没办法!”
      “连他未婚妻宜姝仙子都半月不得入内,我是真怕四哥被贬之后心绪郁结,在府里出什么事!”
      君遥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
      四哥接连被贬回省书阁,本就处境敏感。
      若是一时想不开,借酒消愁都是轻的,万一做了傻事,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君遥脸色一沉,周身威压全开,厉声喝道:
      “让开!本神不怕传染!”
      “殿下万万不可!”门房急得满头是汗,依旧死死拦路。
      “好大的胆子!”子稷怒火上涌,“定是你这奴才故意刁难!四哥岂会不知如今形势敏感,无故旷职最容易落人口实,被人猜忌怨恨君上!”
      子稷在旁适时大声补刀。
      君遥瞬间慌了,又连忙拉住他:“八弟慎言!”
      “六哥,他不让路,四哥真出事谁担得起?”
      君遥不再犹豫,直接拂开侍从。
      “让开!”
      两人硬闯,径直踏入中院。
      刚一进门。
      一道虚弱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酒神殿下这话,倒是说得漂亮。”
      “今日我若不出来,殿下是不是打算直接去陛下跟前,给我安上一堆罪名?”
      子稷、君遥同时抬头。
      只见扶觞被近侍搀扶着,缓缓走出。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寡淡,身形虚浮,一看就病得不轻。
      子稷立刻换上一脸担忧,快步上前:
      “四哥误会了!你再度贬回省书阁,我与六哥又听说,你闭门不出,实在担心你心绪不佳,这才赶来探望!”
      “是啊四哥!”君遥松了口气,“看到你没事就好。”
      扶觞却没看君遥,目光直直落在子稷身上,语气淡得刺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省书阁修身自省,何尝不是美差?未想在酒神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还是说,酒神殿下或是以己度人,以为旁人但凡遭遇些许起落,便会心生怨怼,记恨君上?”
      子稷脸色瞬间僵住。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恨意翻涌。
      要不是君遥在场,他早就忍无可忍。
      君遥连忙打圆场:“四哥你真误会了!我们是听说你连宜姝仙子都不见,特意请了仙医署的医官,来给你诊治!”
      一听这话,子稷倏地眼前一亮接话:
      “正是!四哥脸色这般难看,定是风寒加重,快让李医官看看!”
      君遥侧身让医官上前。
      扶觞淡淡抬手,出声阻拦。
      “不必劳烦。我已然服药,诸位请回。”
      说完,转身就要回内院。
      “四哥万不可讳疾忌医!”
      随即快步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冷低语:
      “四哥执意不肯就医,莫不是心中有鬼?这事儿啊!可大可小!轻则欺君,重则……谋逆,也不是不能判。”
      扶觞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的嘲讽。
      “酒神殿下,今日是不装了?”
      子稷瞬间又摆出委屈无辜的模样。
      “四哥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好心劝你看病,四哥这般抵触,莫非是在装病?”末一句,高喊,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侍从听得一清二楚。
      扶觞看向一旁左右为难的君遥。
      “六弟,你也是这般想的?”
      君遥吓得连连摆手:“四哥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病重!”
      “可你八弟的意思是,我今日不诊脉,便是欺君罔上。”扶觞轻笑一声,作势便带上了几分执拗,“寻常诊脉本无大碍,可被人这般胁迫……我偏不。”
      君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子稷步步紧逼:“四哥,事到如今再不看诊,才是真的落人口实!”
      扶觞抬眼,冷意沉沉。
      “我性子向来执拗,越是受人胁迫,越不会顺你的意。”
      “来人,送客。”
      子稷气得咬牙切齿,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人愤然离去。
      ……
      次日。
      子稷趁去玉清宫汇报灵库之事,有意无意地提前扶觞病重。
      天帝听闻,直接派桑榆亲自带着仙医登门。
      扶觞依旧面色惨白,虚弱接待。
      另一边,子稷早派人守在仙医署,一心等着拿到诊断结果,抓住扶觞把柄。
      可消息传回。
      寒神确实感染风寒,病情属实,需静养?
      子稷听后,气得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是真病了?!
      ……
      寒神府内。
      仙医与侍从尽数退去。
      扶觞缓缓站直身子,脸上那层病态苍白瞬间褪去大半。
      他指尖捻过一粒早已服下的药丸,唇角微勾。
      “没想到。”
      “小痴给的这颗掩息丹药,效果竟这么好,连仙医都诊不出破绽。”
      他一早便清楚。
      子稷记恨在心,处处针对。
      如今抓到自己闭门不出的由头,必定会借题发挥,往欺君、谋逆上扣帽子。
      而陛下则是生性多疑,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个兄弟。
      幸而昨日子稷一走,他便第一时间悄悄去找了小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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