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路人甲后，我在乙女游戏中四处集邮》爱吃桃的桃

6、拍卖行（二） 晴日，

　　晴日，街上车水马龙，成片成片的横幅几乎是要概括整片天空，修娅和洛伊莎一起搭着马车进入了“卢卡雷利”拍卖行。
　　罗马式的圆楼伫立在蓝色天空下，络绎不绝的人群进入那道敞开的大门中，一排排黑色的帘幕将上层楼遮盖完整，看不到里面的贵客。
　　拍卖行的中间是一个敦实宽厚的圆台式的舞台，四根雕着精美花纹的巨柱顶起天花板，向下几节阶梯台面向四周延展，空出的场地上现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修娅，我有点紧张。”
　　洛伊莎扭着自己的袖子，期待又羞涩。
　　修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菲彼小镇的歌谣很好记，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但一会就不一定了，她在心里想。
　　在洛伊莎的恳求下，指挥将修娅和洛伊莎的站位靠得很近，时间一到，少女们陆陆续续登上了舞台。
　　白色的光柱从天花顶射下，照亮整个舞台，主持人站在中心，热烈欢迎着各位来宾。
　　“现在让我们有请合唱的少女们。”
　　整齐排列的少女们穿着素白的演唱服，镂空的轻纱罩别在耳后，她们眼前被一根白丝带轻轻遮住，十指相扣，垂放在身前。
　　随着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圆台中心缓缓响起来，年轻女孩们的歌喉像轻柔的小溪，淌进安静的大厅。
　　幽暗的灯光随着音乐的高亢变得明亮，修娅不能完全感知到外界，只是觉得越发明亮，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开而来。同时，她居然感觉到身边的洛伊莎在隐隐发抖。
　　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吗。
　　当指挥落下最后一个节拍，场上在一瞬收音，在女孩们的背后，一块巨大的魔法帷幕落下，诡异的5分钟倒计时开始。
　　主持的身影从阴影处出现，他戴着全新的动物面具，嘴角带着笑。
　　头顶的灯光骤然聚拢，女孩们望着四周不明所以，但在下一刻又齐齐地注视前方下来，除了修娅.佩里苏，在这场诡异的整齐中，她敏锐地选择了和他们一样的动作。
　　“赛任海难的幸存者们，她们获得了海神的怜悯，在那场血腥的污染之下，他们渴求着远离混沌的洗礼。”
　　“在这里，让我们为她们的不幸祈祷，愿她们远离痛苦。”
　　“让我们选出需要被净化的灵魂，去帮助她们。”
　　女孩们听不见的地方，窃窃的私语声不断，女孩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些沉寂的黑幕拉开，一个个带着数字牌的侍者站出来，整齐而诡异。
　　等到她们背后的倒计时结束，光速分散照在几个合唱团的女孩身上。
　　修娅看到了脚边的光圈，那是洛伊莎的位置。
　　下一刻，洛伊莎向前走去，连同那些被照到的女孩一起站成一排。
　　“让我们恭喜她们！”
　　高昂激动的祝贺声一落，舞台的灯火骤然熄灭，黑暗了一瞬后，灯光再起，而以洛伊莎为首的那一排面孔已经消失了。
　　“请各位小姐们回到后方，你们可以在那里领取报酬。”
　　格式化一般，剩下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转身离开。修娅混站立在人群里，没有机会脱身。
　　她想到女孩们的状态，心里默默地询问小桃夭。
　　“她们的状态应该是被洗脑了。”
　　“在有魔法师将混沌的魔力渗透话语里，被设计听到的人被操控！
　　修娅点点头，听懂了一半。
　　“那我为什么没被洗脑。”
　　小桃夭耸肩，有些尴尬和无奈。
　　“因为主人你现在本质上是没有神圣之力的，魔法自然就和你对接不上，你就不会被催眠咯。”
　　女孩们被分配到报酬，陆续失魂似的向各个方向离开，没有被洗脑的修娅则是找了个间隙又钻了回来，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躲在台下看热闹人群的角落里。
　　拍卖会的进行如火如荼，来自天下的奇珍异兽，会说话的兔子，长有肉翅的会飞的蛇。覆盖魔法的各类由大师铸造的工具。还有奇迹药水等，大受欢迎。
　　随着喊号的牌子一个一个举起，修娅再也没看过上几层楼的黑幕拉开。
　　一个服务生在修娅旁边的小桌放下一杯酒，她鼻尖飘来一股奇怪的香味，不是酒的味道。
　　修娅抬头，这个味道他好像在酒馆的那个男人身上闻到过。
　　她看着那个服务生推开角落的门，转身拿过架子上的服务生应急衣服紧紧跟了上去。
　　修娅离开后，桌子上的酒冒着淡淡的烟，有些刺鼻，一点点地挥发开来。
　　当一件附魔的长剑被一位贵商拍下，拍卖场的灯光又变得昏暗起来，主持人站上舞台，故弄玄虚地将最后的拍品压下。
　　“这次是一只来自深海的猛兽。”
　　“在前不久的海难中，他们残忍杀害了无辜的商人们。”
　　“英勇的弗洛猎手们倾尽所有活捉了一只。”
　　舞台中心慢慢升起一个圆台，被黑布笼罩的水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台下的人们扯着脖子向上看去。
　　主持人轻轻掀开一角，水箱便开始了剧烈的晃动，玻璃被划开的尖锐摩擦声，还有暴虐的，狂躁嘶声回荡在各处。楼上的黑幕动了，但没有出头鸟派出侍从，拍卖的气氛变得紧绷。
　　这件唯一的藏品，触动了不少隐藏着的贵族心意，没有贵族不喜欢用驯服猛兽来凸显出自己的强大。
　　“那么——”
　　当渲染的气氛达到顶端，主持的尾调故意拉长，正当他伸出右手的一刻。
　　一支利落的长箭从角落飞速射出，裹挟着强大的魔法，只一击就穿破了圆台上的水箱。
　　又是一道愤怒的嘶吼声，一双爪子从水箱边缘扒了出来。
　　塞壬是生活在水里的生物，但脖子两侧的气鳃也支撑它们短暂离开海水，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魔法护罩迅速拢住了圆台，隔绝了人们与塞壬之间的距离。
　　离场的大门挤满了人，护卫与魔法学徒等一同攻击在魔法光壁上四处逃窜的海妖。
　　“偷懒的家伙，外面都乱成一团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呲牙怒目的女人把躲在角落的姑娘抓了出来，而这个姑娘恰巧是正在观察外面骚乱的修娅。被扯住手的修亚已经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用地上的尘土糊住了脸。
　　“拿上东西跟我走！快点！”
　　女人身后是一辆大推车，里面是鱼类的腥臭味，容不得拒绝，女人把修娅也推搡进去，旁边有几个一样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
　　修娅被迫加入其中，和众人一起推动巨大推车，他们跟着女人进入拍卖行的更深处。
　　那里灯光明亮，场地宽阔，但来人脸上异常焦急。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去一层集合的吗？”
　　女人拉住一个花胡子男人，扯着嗓子问。
　　“那只拍品跑出来，有人在现场撒了药，它狂躁得要命，殿下下命令提前撤离。”
　　男人看了眼她的身后，服务生推着巨大的推车走过来，他挥了挥手。
　　“快点喂，准备走了。”
　　这句话是贴着女人耳边讲的，女人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末端四处张望的修娅身，她顺手指了指。
　　“你，还有你，进去。”
　　花胡子男人打开门，在修娅和另一个人进去时对他们俩说着。
　　“进去后就往池子里扔鱼就行，别的啥都不用干。”
　　修娅隐约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仿佛有一根极细的丝线出现在她周围，并且想往她脑子里钻。
　　“咕噜咕噜”
　　房间用了昏暗的灯光，台阶上去，灯芯里淌着油，一种死寂浸没了整个房间，四周有一个大大的水池，正在冒着水泡，那些古怪的声音就是水泡破开发出的。
　　修娅还在观察四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已经直愣愣地上前，走过了阶梯，站在水池边，
　　然后没有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刚落入水里就刮起剧烈的水波，翻腾的水花，还有牙齿撕扯咀嚼的声音。
　　修娅瞳孔微睁，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一片深蓝色的皮肤，那是属于塞壬的，在那场海难中，把人类撕成碎片的利爪。
　　“嘶---”
　　修娅的大脑里冒出嗡鸣，就像深海漩涡挤压着耳膜。下一刻，她眼前不觉得跳闪过一条又一条畸形的鱼尾，成团似的在水中不断纠缠。
　　她睁眼，看向黑水一般池子，不知怎的非常确定，那里面有着十几条塞壬。
　　“咔。”
　　门被打开，修娅呆愣一刻，与来人大眼瞪小眼，少女皱着眉，疑惑又肯定。
　　“杰姆.贝利克？！”
　　那人穿着一身服务服，是个小年轻模样，但与海盗船上的杰姆样貌差别不大。
　　修娅还没说上第二句话，那人便一把捞起她，两人躲在天花板角落，男人捂住修娅的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一层薄薄的淡色光幕裹住两人，这是隐匿魔法。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先进门的是花胡子男人，他向后挥了挥手，几个戴斗笠的人便进来了。
　　“刚吃完东西，这群家伙肯定闹腾得很。”
　　“殿下的要求，现在撤离，你们都速度快点。”
　　几个戴斗笠的人一阵忙活，地面的光盘闪烁，眨眼，那个巨大的水池消失不见。
　　等他们离开，男人就带着修娅绕开人群离开了拍卖行。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几次光影闪烁，修娅两人立身站在街边，男人撂下这句话就消失在原地，留修娅在原地发愣。
　　修娅.佩里苏已经确定，酒馆男人和刚刚的男人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杰姆.贝利克，那个海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海盗们不应该全部被守卫者们逮捕了吗？
　　除非，他不是海盗？
　　修娅想到原世界中两船交战后出现的守卫者，如果不是修娅打开控制室的报警灯的话，连世界中是谁叫来守卫者的呢？
　　那是商船上的黑色交易，不会使他们主动去报警，但如果出现了一个卧底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杰姆.贝利克，如果他是普通的海盗，又怎么可以安然无恙的躲过魔法学徒的追踪呢。
　　修娅猜测，杰姆.贝利克就是那个属于守卫者卧底，从一开始他们的航海路径就被偷偷安排好了，所有所有都是为了那艘存在黑色交易的商船。
　　既然这样，杰姆.贝利克的再次出现是否也印证了后面的故事与守卫者的计划有联系。
　　出来的时间已经晚了，落日余晖印在街道两旁，将围墙砌起的花圃的倒影拉得老长，修娅看了眼杰姆消失的方向，决定还是先回家报个平安。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一辆普通的马车沿街边阴影驶过，最后停在一家旅馆处，宽大的帽檐遮住男人的脸，下了车，快速进入旅馆。
　　“加勒深海，平时底下压根没有愿意渡海的渡船，偏偏明天有很多。”
　　“那些人把鲛人带到了游轮上，大海会混淆他们的气息，我们可能也没法第一时间定位。”
　　“古巴这个蠢货，他居然要在海上杀死鲛人，海神在大陆降下灾厄的！”
　　“冷静，卡特塑，辱骂皇室会砍头的。”
　　几个男人围在桌边，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身前都别着一腰带。
　　腰带上面刻有一柄宝剑的印记，那是属于骑士的标志，是守卫者的高层部署。
　　“队长。”
　　这时，杰姆.贝利克摘下头顶的帽子，走进房间，他是守卫者的小队长，带领守卫者在暗中进行秘密行动。
　　“这次的行动很成功，他们撤离的时间提前了。”
　　“我们在这两次行动中有重要发现。”
　　言罢，他将一张记录详细的卷轴铺在桌上，而那一条条醒目的信息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
　　4.海难的商船上存食人交易，在服务对象未知，但与x教派有直接供应链。
　　……
　　7.“卢卡雷利”拍卖行与弗洛猎人的交易，他们违规捕猎下大量塞壬并隐藏。
　　杰姆指向第七条。
　　“他们催眠普通人扔进池作为中心养料，并且带走了一批合唱的少女，她们都是海难的幸存者。”
　　“我猜测这些都与x邪教教会的‘纯净灵魂’守则相联系，那群少女可能会被塞壬虐杀吞食，作为沾染上那场海难的死亡气息的净化。”
　　“灵魂的净化。”
　　队长胡尔木格的手掌用力撑在桌沿的一角，他的眼里是燃烧的愤怒。
　　“杰姆.贝利克，你明日以迈切尔贵族的身份登船，隐藏自己，见机行动。”
　　他的目光幽幽，视线穿过旅馆的窗户，一匹匹飞驰的马车正在向菲彼小镇的出入大门驶去。
　　“其他人，随我剿灭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