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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脆弱 没说不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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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蜂是肉食性昆虫,若是追溯到虫族大融合之前,绿带翠凤蝶这个种族会是他们食谱上的一餐。
可惜在大融合之后,血与血间的隔断被稀释,曾经食物链两端的存在,也逐渐被稀释成为法律意义上同样的虫。
他啧了一声,对所谓万虫一家的理论不屑一顾。他自认是血统高贵的纯血胡蜂种,怎么可能和这些低下的虫子混为一谈?况且眼前的不过是一只雌虫,雌虫的诞生本就源源不断,能够让他饱餐一顿,已经是这些虫子最大的价值。
他打量着眼前的雌虫,评估着眼前雌虫的价值,他认识不少有收藏虫翅翼的癖好的阁下,一对S级绿带翠凤蝶的翅翼会是一件抢手的收藏品。
他用手指在雌虫身上比划着,翅翼割下来做成工艺品,心脏最柔软,做成刺生来沾酱油最为合适。反正高级雌虫的自愈能力很强,比一般雌虫更经得住折腾,不会那么容易消亡。
但也可惜是只军雌,吃的东西太杂,若是只吃花蜜的家伙,肉质应该会更可口些。
束缚在手臂上的铁链被一点点提起,他的上半身被吊起,半跪在地上。脖子上抑制器的尖刺刺入了皮肤的深处,瑟兰提尔感到自己的恢复能力被抑制,却没有被完全压死,血肉在生长,他听到血液滋滋的声响。牙齿轻轻碰撞,瑟兰提尔在口中悄悄传递着信息,这里似乎被加装了特殊的隔绝层,他不知道战友大概多久才会抵达。
阁下的数量稀少,教令院的过度的保护和偏爱都造成了多数阁下极其自我的性格,而权力催生欲望,欲望更迭暴虐,无法跨越的间隔就此筑起。
刀锋抵在了他的心口。
“真是可怜。”,他说。
“你什么意思?”,那刀往深里捅了一分,又猛地抽出来,冷汗顺着瑟兰提尔的鼻尖流下,他啧了一声,嗤笑了起来。
“我说,你真是可怜,自以为背弃了文明将生命踩在脚下,却其实是被文明所抛弃,退回到啖肉饮血的状态。”
瑟兰提尔抬起头:“想必,您的祖先也会为您而感到悲哀吧?”
刀尖被猛地刺入皮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莫恩索尔拨开虫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瑟兰提尔躺在医疗舱内,周围被防护屏遮了个严实,他看不到雌虫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不是,我没说不养啊!莫恩索尔阁下在内心尖叫,他正要拨开虫群冲上去,却被赶来的虫拦住在一边。
“阁下。”,拦住他的虫看着脸熟,正是之前常在他家别墅门口晃悠的亚雌,“请不要冲动,瑟兰提尔他会没事的。”
“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让我看他?”,莫恩索尔搞不懂,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雌虫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趟任务,还是一趟在监管安保力量最为严格的地方的任务,会让雌虫变回躺在医疗舱上不能见虫的模样?
“这也是瑟兰提尔的意思。”,亚雌又一次劝道,“阁下...”
骗子,大骗子。瑟兰提尔是大骗子,明明答应过的。指甲刺入掌心,留下一个个月牙般的痕迹。
右眼在缓慢的再生。成功了?或许是失败了,因为他已经没有足够维持身体再生的体能和供血。受被挖掉的右眼的影响,瑟兰提尔的左眼处于一个近乎失明的状态,世界变成了黑与白的色块,像浓墨泼在了他的眼上,他不能视物,只能靠嗅觉和听觉来分辨靠近的虫是谁。
心口的伤经过包扎和修复剂的注射已经好了大半,结痂的过程有些痒,他茫然地躺在医疗舱里,有液体在被输送进他的身体里,或许是虫造血。瑟兰提尔闻到浓烈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以及混杂其中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我现在叫塞兰阁下过来?”,知道那天阁下找上门的虫问他,瑟兰提尔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甩掉了身上的点滴管,推门换药的医疗雌尖叫起来,只以为是患者突然失明容易受到惊吓,动作利落地把其他虫都赶了出去。
这副样子会吓到他的阁下的。瑟兰提尔在心里想到,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不好看,很吓虫,就像那晚背上没有愈合的疤。
可他已经答应了和阁下的出行,向阁下许诺过之后的见面。他想让其他虫帮他在光脑上给阁下回复一条信息,大概是说他因为伤情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等之后一定去补上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说了好多遍,可是,没有虫回应。瑟兰提尔安静了下来,周围只剩下风扇的声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只虫。
瑟兰提尔闭上眼睛,现在过去了多久?阁下是否已经发现了他的失踪?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阁下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他又一次背弃了他们的约定。
瑟兰提尔慌张起来,他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有虫进来了,脚步声很重,不像是受过训练的样子,或许是医生虫,于是他又一次开口请求:“不好意思,您能不能帮我拿我的光脑给塞兰阁下发送一条信息,我已经答应过阁下今晚晚饭的邀约,很抱歉占用您的时间,您是否能够帮我回复一条解释的消息?”
他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进来的虫没有开口,瑟兰提尔直觉不对,正要起身,却因为不能视物猛地撞上了面前的挡板,输液的针头被他这下猛地从手背上拔了出来,血从手背渗出来、染红了固定针头的胶带。
他听到了阁下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你自己跟我说。”,于是瑟兰提尔安静下来,安安分分地坐在医疗舱里。
瑟兰提尔是笨蛋,雌虫一离开自己就变得惨兮兮的。莫恩索尔用自己的手垫在下面,心疼地托起瑟兰提尔的手,用一旁的医用棉签来给雌虫按压止血。
可瑟兰提尔又是大骗子,总是用一些漂亮的空话来哄他,说一些没有做到的承诺又在事后惨兮兮的来找他道歉。
阁下才没有原谅瑟兰提尔又一次失约这件事,他还在生气,如果瑟兰提尔还能视物,就能看到阁下抿起的唇和眉心的“川”字。
瑟兰提尔乖乖地坐在原地,任由面前的阁下摆弄,他听到了护士铃被按响,紧接着手被雄虫轻柔地抬起,擦去血迹,棉棒一类的东西被按压在流血的针口处。
真像个废物。瑟兰提尔这样想到,可他不敢再乱动,只能像个布娃娃一样的任虫摆弄:“对不起,对不起...”,他想遮住被挖去一只眼睛的脸,空洞的眼皮一定非常吓虫,可惯用手被攥紧,另一只手抬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已经被阁下看到了,不是吗?瑟兰提尔低着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很抱歉,阁下,我不是不想赴约,我只是担心会吓到您。”
雄虫没有说话,瑟兰提尔的心慌张了起来,他接着说:“是……可以恢复的,不会留下痕迹,如果您愿意的话,等我的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不,等我能够看见东西....”,他越说越慌乱,声音因为不安而越来越低,“您还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进门的护士虫将新换的点滴管重又扎进他的手背,这下他两只手都被固定住了,“不愿意...也是没关系的....真是抱歉,让您看到这么糟糕的模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没能履行承诺,对不起我总在让您失望,对不起...直到现在都还没能真的为您做些什么,却一直要您来为我付出。
护士虫大概是走了,他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瑟兰提尔坐在床上,他感到身旁的阁下站起身来。
阁下也要走了吗?
又让您难过了,真是抱歉我总在把事情搞砸...对不起总是让您来为我付出...可是直到现在我却还在恳求您的偏爱和包容。
可一个吻打断了他。
轻轻的,落在他缺失了眼睛的右眼皮上。瑟兰提尔懵懂地眨眼,眼前的世界在他眼中依旧是一片黑暗,却似乎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有光照进了来。
怎么会觉得丑陋呢?明明是为了其他虫安危和正义奋不顾身而留下的勋章,怎么会觉得丑陋呢?
“伤的这么重,看来我们今天晚上只能喝点白粥了啊。”,莫恩索尔慢吞吞地回答,“真是的,答应我大餐可不能少掉哦。”
“不会……”瑟兰提尔想要回应,可还没等他说完,阁下用吻堵上了他的嘴。
晚餐到底没点寡淡的白粥,瑟兰提尔失血过多又遭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害,莫恩索尔阁下点了碗兽血兽肉粥,配了鸡蛋丝在里面,一勺一勺的吹凉喂给他吃。
“不喜欢葱花吗?”,发现瑟兰提尔吃到葱花的时候总会微微皱眉,莫恩索尔问道。
瑟兰提尔犹豫了一下,他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军区,没有炊事班班长在暗处潜伏,于是老实交代,“不能说不喜欢吃什么,炊事班会在之后一周一直炒的。”。
“噗,你也有挑食的时候?”,阁下默默把葱花从碗里挑了出来,瑟兰提尔一口一口的吃完。
此时的瑟兰提尔看不见,或许正是因为看不见才会乖乖的坐在床上任虫摆布。被偷亲了也会愣愣地转头看向他在的方向。
“不能亲吗?”,阁下坏心眼的问。
“能...请....随意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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