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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下药 下药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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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信息,固定证据,阁下不在这里,倒也是方便了瑟兰提尔接下来的行动。
他将那些被损毁的窃听和监控装置转交给巡游队所派来接应的虫手里,又和他们一起,拿着更专业的仪器对整个房子进行了一个彻底的清查。
淋浴的喷头,地板砖下的缝隙,真的会有阁下会在自己的房子里这样隐秘的角落装这些东西吗?
工作虫正在把被掀开的地板复原,瑟兰提尔和前来排查的工虫同时陷入了沉默。
“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排查的工虫说道,“您看,这几个窃听器和这个的型号以及安放的位置手法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有一部分缺乏安全感的阁下忧心自己的安危,也会在家里装相当密集的监控。”,伊瑟恩上将的身上并没有血的气息,穿着也干净舒适,在他们完成工作的整个时间里,上将传说中的雄主也没有出面干扰。
上将的神情带着一些或许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低落,工作虫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便安慰了几句。
瑟兰提尔看向桌上两个不同型号的小玩意儿,不到半天的时间,一个新的窃听器就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床头。
瑟兰提尔沉默了一会儿,“先去送检吧,排查一下信号接收的地点,如果能根据设备编号排查出是谁购入的会帮助我们更好地确认背后的黑手。”
“好的,也请您小心。”,工作虫收拾好设备,“如果真的是那个组织动的手脚,说不定对方接下来会有所动作,也请您保重安全。”
门被关上了,瑟兰提尔站在原地,维持着送别的姿势。
如果是缺乏安全感,那么最新出现的那个在他床头的窃听器又该怎么解释呢?不过是说来哄自己罢了。
我爱上他了吗?爱上一位,强娶自己的雄虫?瑟兰提尔觉得自己可笑,现在他宁可马上要迎接的是鞭子与匕首,都好过阁下那样,在面上给予他希望和幻想,可新出现的线索和调查的结果,都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入绝望的深渊。
他宁可对望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只有恨意和不屑,也好过在焦灼的爱意中混沌的挣扎。
瑟兰提尔,不要再堕落,他这样告诫自己,你不能爱他,不可以爱上一位,置虫命于玩物的阁下。
瑟兰提尔又一次打开了光脑,他将自己最近的分析和推断,以及那些被收集到的陈年旧事的资料尽可能多地记录下来,整理成文档。
说不定,今天会是他持有光脑的最后一天。
工作,和亲虫报备,连同泽拉斯编造自己忙于任务没有空和家虫联系的谎言,瑟兰提尔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包括一顿算不上美味的双虫份的晚饭。
是因为什么?要尽到所谓雌侍的职责吗?又或许他只是习惯,习惯了在固定的时间点准备两虫吃的晚餐。瑟兰提尔分不清。
飞行器的声响最先传来,瑟兰提尔诧异于自己已经能够凭借对声音的记忆推断出雄虫飞行器的停靠,房门被打开,雄虫没有看他,直直走进厨房里去。
阁下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白色的液体,摆在瑟兰提尔的面前。
“喝掉。”
命令式的语句,没有拒绝的余地。可雄虫下药的手段实在低劣,又或者正如阁下所说,他所做的事情不过是在行使作为自己的雄主所拥有的权力,从一开始雄虫就根本没有想要掩盖给他下药的事实。
白色的粉末还挂在杯壁上,白得刺眼,任何受过训练的虫都不可能不会发现,可他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力。
瑟兰提尔仰头,将那杯加了料的牛乳一饮而尽。甜的,加了树蜜。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或许是药效的作用开始起效,他感到巨大的疲惫感涌上,脑袋昏昏沉沉。
雄虫揽着他,小机械虫在后面辅助似的托着,合力将他放到了床上躺下。
在模糊的视野中瑟兰提尔依旧辨认出来,这正是他刚刚拆掉窃听装置的那张床。装那些东西,原来是想做这种事情吗?
他想发笑,可疲倦桎梏住他的身体,他想挣扎,可现实并不允许他出力反抗。
他想起雄虫之前的那句,不许把我踹飞。或许对方的距离不是出于尊重,只是忌惮他的武力,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才不敢贸然接近。
已经撕破脸的雄虫显然不会再顾忌这个问题。
可为什么阁下不选择给他戴上抑制器?
瑟兰提尔的思绪混乱成一团交错的线,于是他私心希望那药效能够再强一点,让他彻底昏过去了才好,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雄虫接下来的动作。
他听到衣扣被解开的声响,布料被丢在地毯上,灼热的暖源贴在他的右侧,毛茸茸的发丝蹭着他的颈间。他听到了光脑被打开,录音开始的计时声,像是宣布他们这场扮演温馨家庭的可笑闹剧的正式结束。
他等待阁下降下的伤痛,渴望用足量的痛苦来进行一场自我献祭的惩罚、来矫正他早已沦失的心。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雄虫的呼吸打在他的腺体的周围,他能感受到床上另一只虫口中呼出的热气,而那呼吸逐渐平缓,没了动作,雄虫只是躺在他的身侧,将头轻轻靠在他的颈间。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似乎因为这样窝着的姿势不够舒适,雄虫翻了个身,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了。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他们只躺在一张床上。瑟兰提尔数着阁下的呼吸,他知道雄虫没睡,可也没有其他动作。
阁下又一次登上了那个名为夜的小号,想要将这段呼吸的音频作为拥有的证据发送出去。
想法有些可笑,谁能够通过呼吸来认出一只虫呢?可阁下固执的想要用这些隐密的真实去证明些什么。
比如说,他也曾平静地躺在瑟兰提尔的身边。
可出乎意料的,这次的私信中多了不少为他说话的身影。其中有一封私信写了很长,开头足够礼貌的指出只是个虫的观点,他下意识以为那是指责他的话,正想拿着手上的录音去反击。
点开那条私信,他却突兀的被陌生的虫用文字温柔的抱紧。
光脑对面的虫告诉他,他是104届的新生,同为机甲系,自然也没有少听伊瑟恩上将和泽拉斯上将的传奇故事。但那些精确的操作,极致的反应能力和速度,离他那样平平无奇的普通虫太远太远。
而在开学的最初,在他因为课业的成绩而犹豫是否要转专业的时候,他遇到了夜太太的帖子。
“
夜太太笔下的伊瑟恩上将并非完美的神,锋利强大的士兵,未踏错一步的天才。在夜太太的笔下,伊瑟恩上将也曾有过因为出生科技星,没有从军的亲属铺路,刚站上站台就被喝倒彩的昏暗时刻;也曾因为练习使用的默认参数和自身驾驶风格的不匹配,一次又一次的在训练室里和机甲磨合,直到调整出最适合自己战斗风格的机甲参数;当然,也会因为军校的食堂难吃而自己给自己开小灶(哈哈,不少虫都会这么干,但因提前收了烟,所没有被教官发现)。
”
陌生的虫告诉他:
“
我们都知道夜太太喜欢伊瑟恩上将,您爱着上将本身,对去挖掘、去看到上将除光辉之外的细节感到惊喜,这些都不是一句没有经历过边境战斗就能否认的。
我知道最近这次乱斗,那些指责会让您很难过,我写这份邮件也只是想告诉您,曾有虫在某时、某刻,因为您笔下的文字所动容,被您的热爱而感染。
我看您之后没有继续回复消息,当然,这条消息您同样也不需要回复,无论您是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热爱,永远有虫支持您的决定,也记得您的热爱。
(PS:我!留在了机甲系,现在的排名在前30%,虽然离成为伊瑟恩上将那样的虫物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离我驾驶机甲的梦想又更近了一步。无论如何,祝您的虫生顺遂快乐!)
”
阁下的手顿住了。他背对着瑟兰提尔,尝试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可是医疗舱的床太小,只是稍微拱起身子,后背就贴到了瑟兰提尔的手臂,于是阁下僵住了,阁下维持着这个不太舒展的姿势,一动不动。
因为我的热爱所动容吗?
阁下的手指悬停在光脑前,久久没有输入回复。
阁下又一次点开评论区,这次,除去那些CP粉的发言外,评论区里果然涌出不少替他说话的虫来。那句“没去过军区的虫”已经被网友们衍生出“没学过礼貌的虫”,“没识过大字的虫”,“没写过文本的虫 ”,“没看过马来的虫”等等的一系列衍生,逐渐向着讽刺爹味搞怪的方向发展。
他删掉了那份记录瑟兰提尔呼吸的录音,像那位私信他的虫回复道。
“很高兴我随手记录的东西会在某个时刻对你有所帮助,衷心的祝福你学业顺利。我想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来重新整理我对伊瑟恩上将的感情,之前所发过的帖子不会删除,谢谢你告诉我我的文字曾在某时曾对你产生过触动。”
末尾,阁下补了一句:“祝我们都有足够美好的未来。”
阁下对帖子进行了二次编辑,感谢了为他说话的虫,并且贴出了过往产出不会被删掉或者隐藏的告示。对于原因,他只说是因为现生忙碌。
在那些不被理解的日子里,瑟兰提尔是他仰望的光,可支持他走下来的,从来不止瑟兰提尔。
阁下将身子转回去,用手指轻轻拽着瑟兰提尔睡衣的袖口。
阁下不知道这份不被正主承认的喜欢是否正确,又是否应该继续坚持下去。可是没碎,精神域没碎,于是他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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