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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可悲 被您爱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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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瑟兰提尔观察到阁下下意识的反应,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那些东西竟然和阁下有关。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在发现窃听器后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给凯利斯,同时,他为自己在发现那段加密的IP时,真心地觉得这个发现能够为塞兰阁下洗清怀疑的自己而感到可悲。
瑟兰提尔,你已经堕落,不要一错再错。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心口好像有小刀在挖,空落落的痛。他看向阁下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阁下的目光依然明亮坦荡。
你早该知道的,瑟兰提尔·伊瑟恩,在那些过往教令院中约会的经历,你就该意识到的。
阁下承认的坦荡,雄虫说:“是的,我在你的卧室里安装了窃听器,可我只是需要一段音频...”
只是需要一段音频?可怎样的音频才需要被装在生活居所的各处?瑟兰提尔的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那些被他拆下来的窃听装置,装在卧房,装在浴室,装在任何地方。
密密麻麻的监听器和监控器像一张巨型的大网,将他牢牢锁死在原地,瑟兰提尔感觉自己像是被粘到蛛网上的猎物,越是挣扎越是紧收,等待捕食者割开他的喉咙,品尝他的血肉。
面前的瑟兰提尔好像又回到了雌虫从昏迷中醒来的那天,雌虫的眼神冷的像冰,指责,诘问,或许还有浓厚的失望。
阁下慌乱地想要解释,他想要说出那些星网上的见闻,想要让瑟兰提尔知道他的苦恼和恐惧。
瑟兰提尔从未属于他,是的,他知道的,他们的婚姻慌乱而仓促,初见更是一团乱麻,他愿意花些时间来慢慢了解,他只是...只是很难过。
明明他才是和瑟兰提尔过了保育协会,走了婚姻公证处公正的雄主,明明他也很想把自己的名字和瑟兰提尔的名字放在那个被虫提起时,相连系的位置。
可瑟兰提尔打断了他。
“好的,阁下,我知道了。”,瑟兰提尔不再看他,“或许虫族的法律让您认为我是您的所有物,事实上雌侍在法律的定义上我也确实是你的所有物没错,可我也是虫,和你一样的,有思想的虫。”
“你为什么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和我说呀!为什么总是一副我和你无话可说的模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阁下讨厌这样拒虫于千里之外的瑟兰提尔,好像雌虫与自己完全无话可说。
“您做错了什么?”,瑟兰提尔不理解为什么阁下能在安装窃听器被发现后如此理直气壮的向自己询问错处?
“在您安装监控和窃听器的时候您有把我当做同等的虫来对待吗?在您所期望的未来里,我难道不是作为您的所有物所存在的吗?”
“莫恩索尔,我和你一样,我是一个有着独立的思想且具备独立能力的虫,我不需要您自以为是的爱慕和保护。”
瑟兰提尔感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他的心脏,他想起被一盒点心收买的自己,想起那张被留下的字条,愈发觉得可笑:“如果这就是您所谓的爱,那我只能说,被您爱上的虫,当真可悲。”
而被虚假的爱意蒙蔽的我,不止可悲,更是可笑。
他说...被我爱着的虫...很可悲?阁下的手在空中胡乱划拉了一把,他想抓住些什么。空气?扶手?还是谁的手?或者说,任何能让他停住,让他喘息的东西。
可是什么都没有,阁下的指尖只划过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最终阁下也只是用手指划拉过身旁的空气,没有任何虫、物、包括被划拉的空气受到伤害。这个看起来有些暴躁但滑稽的举动造成了零个伤害和计数为无的痛击。
“好...很好...一直以来您都是这样想的是吗?”,阁下呼吸着,他感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开始费力,他不得不在说话的间隙中停顿一会儿用来喘气。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雌虫冷淡到令虫生寒的脸,身体控制不住的在巨量的情绪冲击中开始轻微颤抖。
“好,好的很啊。”,阁下笑起来,阁下仰起头,用手掌盖住在自己的眼睛上,他觉得掌心很热,他控制不住的又一次想起那个嘲讽他的评论,IP很远很远,是距离首都星亿万光年外的边疆战场。
是啊,像他这种,连军区都没去过,待在最安全的幕后像个废物一样的被供养生存的虫,怎么配肖想瑟兰提尔这样的虫物呢?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对面的阁下开始大口的呼出口腔里的空气,是急性呼吸中毒,也可能是...狂化前的征兆。
阁下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红宝石,或者是石榴,而此时,阁下的眼珠已经被红色的血丝所爬满,空气中的信息素躁动起来。
他需要注射抑制剂,瑟兰提尔快速的得出了这个结论。可这种家中常备的药品被放在楼上的医疗舱里,瑟兰提尔伸出手,却被眼前的阁下一把打开。
面前的阁下笑起来,“像你说的那样,伊瑟恩上将。”
“我会行使我的权力。”
于是瑟兰提尔沉默地站着,引颈受戮,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蠢的虫了,幸好,新的消息是同步给了泽拉斯的。
可阁下抬脚,雄虫的脚步并未朝着楼上的医疗舱走去,而是朝着门外。
您需要注射抑制剂。这个想法优先于一切的率先蹦了出来,可嘴上,瑟兰提尔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阁下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被狠狠关上。
雄虫离开了。又一次离开了。
瑟兰提尔不知道阁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为什么不先去注射抑制剂,明明想要料理他有着无数种方式方法。
他甚至希望雄虫直接去找到保育协会,告诉他们,瑟兰提尔·伊瑟恩作为一位雌侍,让自己的雄主难过,还冒犯的伤害了自己雄主的身体。
瑟兰提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想,他应该把望疑似和那些家伙是同伙的消息传递给泽拉斯,而非傻站在这里等待着阁下惩罚的降临。
可是,为什么您的气味闻起来那么难过呢?明明先做出伤害行为的虫,是您。
塞兰阁下的行事总给他一种带着天真的残忍,瑟兰提尔分不清那些令他动容的举动中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或者都是真心,只不过这份真心夹杂着居高临下的摆弄。
他应该趁现在的时间将消息整合的,或者联系元帅安排从就这条线索进行追查,可他此时此刻脑海中想的却是阁下的身体。
雄虫狂化非常少见,或许那不是狂化,可他不敢去赌,即使只是微小的可能。
小机器虫刚从充电中醒来,滴滴滴的跑到他的脚边,瑟兰提尔俯下身子来摸了摸它圆滚滚光溜溜的脑袋,手动设置了消息给雄虫发过去。
“家庭健康助手检测到您的心率异常,呼吸异常,为了安全起见,请尽快使用药物治疗。”
阁下坐在飞行器的驾驶舱里,柔软的布料将他整只虫包裹在其中,给虫一种被拥抱着的错觉。他的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
新的光脑消息跳出在他的光脑屏幕,阁下看到那条由小机器虫发生的提醒消息,原来自己的失态已经到了连家庭机器虫都看得出来的地步了吗?真是太失礼了。
阁下将后背躺在躺椅上,用右臂遮挡住眼睛。
连机器虫都能察觉到的他的失态,瑟兰提尔又怎么会毫无发觉呢?说到底,雌虫根本不爱自己。瑟兰提尔不关心,不在意,甚至不在乎这个挂牌的雄主是存活还是死亡。
阁下突然觉得好笑,那他对瑟兰提尔来说算什么?这三年的日日夜夜算什么?一个相比机器更好用的,精神梳理的仪器吗?
阁下陷入浓浓的悲伤情绪,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家庭健康助手是需要佩戴对应的光脑检测器才会开启的模块,而他的手上除了那个用于通信和刷星网的光脑外空空如也,那条被署名为家庭健康助手的信息注定是来自别虫之手。
阁下在飞行器上将心情平复下来,又去卫生间狠狠洗了几把脸,确认自己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才放下梯子,走下飞行器。
他的面前是全首都星最大的商场,他可以在这里买到他所缺失的任何东西,包括那些让雌虫被驯服的产品。
鞭子,小刀?太血腥。隔着崭新的塑料膜,望似乎已经闻到了那东西抽打在虫身上的铁锈味,他继续向里走去,塞子?那是感情很好的虫才会用的东西,可瑟兰提尔抵触他,连同他的触碰都能让雌虫的精神域破碎成难以修补的碎片。
他继续往里走,看到了一家崭新的药店,与医药代理相关的工作的本能让他立马决定进去了解一下这家店摆放在上面的主推药品和相关的定价。
与多数药店相同,摆在明面上的是一些精神拟剂,抑制剂之类的常需品。阁下的目光在台面上的药品中扫过,而在同质化严重的药品当中,他看到了一瓶名为褪黑素的东西。
“这是什么?”,阁下问道,摇了摇手中的瓶子,药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又将瓶子翻过来看说明——帮助入睡,帮助快速入睡,低依赖,无副作用,纯植物萃取。
“是能够帮助虫快速入眠的东西。有很多虫都买它来,你懂得,为美好的夜晚做准备,它可以给你带来超乎想象的睡眠体验。”,这正是他们最近主推的产品,属于保健品一类,介绍的虫极力地向眼前的阁下推销道。
阁下想,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他将那瓶药握在手心,没有再看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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