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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辞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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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楹被扔进了类似于地窖之类的东西里,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或许是觉得她逃不了,那绳子系的不算复杂,她三两下便解开了。
她奋力挣开麻袋,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看着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两根头发。
那枚银针,从来不是冲着他的脸去的,而是冲着发丝。
沈辞楹,心中嗤笑,你能抓人,我能控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刘大人啊刘大人,你还是失算了。
还好她让哈尔维尔回客栈养伤去了,不然如果他要是知道,她故意做局让密信落入敌人之手,不得活剐了她?
那男人还真以为她没看见他们?
不过那男人肯定只是个手下,她前世虽没见过刘大人,但也听说过。刘大人虎背熊腰,如山如岳,虽是文官却身手了得。
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身手不差,但他却身形削瘦,劲骨如竹。
沈辞楹咬破手指,飞快在地上以血作阵,又将晶石染血,与发丝一并,放在阵法一侧,自己坐在另一侧。
她口中默念着什么古老的咒语,渐渐的,她脑中有了一个白点,白点从中间扩散,扩散到整个大脑,变成了一个画面。
眼前是个小厮,正讨好般地笑着,“所以……卢先生,这女子已然关进地窖中了,杀是不杀?”
看来,今日捉她那人,便是这小厮口中的“卢先生”了。
沈辞楹自然答:“不杀。”
那小厮“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废那么大力气抓回来,又不杀?等……等刘大人指示吗?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把她放了。”
那小厮如遭雷击,下巴落下去抬不上来,“放、放了?”
“卢先生”点了点头。
沈辞楹心想:“若不赶紧走掉,等傀儡术的反噬上来了,我怕是走不了了。”
正想着,脑中那小厮便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是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在他眼中,卢先生方才只是愣了下神,然后突然间要放了那个女子。却全然不知,这卢先生的壳子,现在正被另外一个人操控。
那小厮踌躇片刻,最后还是跑过去给沈辞楹开了门。
沈辞楹睁开眼睛,帷帽还在头上,只是纱帘有些破损,正好能让她透过窟窿看来人。
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将儡石与发丝收入囊中,大摇大摆地从小厮身边走过。
那小厮脑中混乱了一阵,又混乱了一阵。
无意中却见地上有个奇怪的圆图。
以血作图,正圆一分为二,十大毒虫分为两组,左侧为蜂、蚁、蝎、蚊、蜈蚣;右侧则为蛛、蟾、蛇、蠓、斑蝥。
不待他细瞧,那图画颜色便愈发淡薄,即将消失。
那小厮不懂这些,只觉莫名。
难不成那女子觉得太过无趣儿,所以她画这些来找乐子?
他挠着后脑勺回头,女子已不见踪影,再往外走,卢先生也不见了。
嘿!还真稀奇!
而此时的沈辞楹,操纵傀儡,将匣子丢进了摄政王府院墙中。她行动的极为迅速,因为傀儡术要失效了。
她猛地呕出一口血来,她伸手拭去下巴上的血迹,扶着小巷墙壁,竟被气笑了,“这还能回家吗?”
那么想着,却觉眼前之物都变得晃晃悠悠,愈发模糊,晃得她头晕,最后直直仰倒了过去。
此时摄政王府内,陈识正带着十几个人往正堂走。
萧妄湛眼见来人,肃然起身,拱手道:“统领大人辛苦,亲自为本王跑这么一趟。”
陈识扶了扶萧妄湛的手,“王爷不必多礼,陈识身负密营代统领之责,若是为北凛有益之事,定当身先士卒。”
陈识又从袖中拿出几本账册,“此乃南疆军营军事储备记录,王爷请过目。”
萧妄湛直起身,“那萧某,却之不恭了,还请移步,吾欲与南疆将士交谈片刻。”
陈识点了点头,便自行离去了。
萧妄湛仔细打量,这些人片刻。
他还记得前世南疆将士惨状,那时刘子宸等人克扣军饷,待他发现之时却为时已晚。
南晔猛然开战,南疆将士缺衣少食,如何能敌?萧妄湛亲自挂帅出征,远赴战场。
却忘了宫里那个孩子。
如今眼前,不必说也知道,这十几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唯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体现出他们曾经的雄姿英发。
萧妄湛心中有些感慨,强压泪意,道:“本王需要南疆将士随本王入宫一趟,只需讲解你们在南疆的遭遇,衣食住行,无论好坏,如实即可,不必勉强。你们谁愿意?”
几人对视片刻,“扑通”一声跪下,异口同声,“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萧妄湛正欲开口,却见黄莲一下将门破开,手上举着个匣子,“王爷!此物方才越墙而入!砸黄柏头上了!”
萧妄湛沉默两秒,抬起手来,食指与拇指摁住眉间,揉了几下,“放下,接着去巡查你们的吧。”
黄莲将匣子递给侍女,转身离去。
萧妄湛心中感慨:“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两个活宝?!”
萧妄湛将匣子放在桌案上,令那些人起身,“此时虽有人证,但这些证据,无法将涉案官员全部抓获,劳烦弟兄们,先去偏殿等待片刻。”
等他们都出去了,萧妄湛才打量起那个匣子来,匣子与普通木匣好似并无不同之处。
萧妄湛将那匣子反转,却见盒子底部有一图腾,是条吐着信子的蛇。
……南晔?!
萧妄湛瞳孔一缩,转而又看向那匣子上的锁,他将匣子正常放好。
一个手刀劈下,匣子瞬间裂成了两半。
萧妄湛一边吹着自己红彤彤的手,一边侧目去看那匣内物品。
一枚高等级的密营令牌和一封信,看来是南晔密营有所求了。
他拿起那封信,拆开南晔特制的蜡封。
信中道:北凛摄政王萧妄湛亲启。
近日我南晔北境叛军肆虐,祸乱州县,屠戮黎民,地方守将疲于奔命。
连日追查叛党踪迹、粮草军械来源,诸多蛛丝马迹,皆隐隐指向北凛。
南北两邦,百年交好,从无嫌隙,如此作乱,是何缘由?
南晔本土兵力,独木难支,内乱愈演愈烈,已是燃眉之急。
孤思虑再三,只得修书求援。
恳请北凛严明边疆防务,整肃军纪,严防乱党流窜出境,避免不必要之猜忌。
除此以外,孤有一事相求:
愿借北凛密营精锐之力,与南晔密营并肩联手,合力清剿叛匪。
望王爷深明大义,早赐回复。
南晔王 亲书
萧妄湛看着这封信,久久不能回神。
前世……前世没有这样一个匣子啊!
难道有人跟他一样回到了现在?
是她吗?是她在帮他肃清南疆之战?
前世他死了,她一个人,在那战乱的时候该怎么生存下去……
萧妄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现在不是悲秋伤怀的时候,他得赶紧处理这件事,不然来日南北再次交战,生灵涂炭。
萧妄湛将信纸妥善收好,拿起令牌,摩挲令牌上的独眼狼头浮雕,“玹余。”
玹余从房梁上跳下来,“属下在。”
萧妄湛:“陈识走了吗?”
玹余:“走了。”
萧妄湛:“……把这个交给他,你亲自去,不得让任何人插手,告诉他,密营国王求助,有叛军作乱,需北凛与南晔密营之力共同平乱。”
玹余:“属下遵令。”
萧妄湛将令牌给他,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
徐知琛、刘子宸、沈渊,你们给本王等着。
……
沈辞楹醒来时,她左右环顾,只见哈尔维尔坐于桌前,正一脸恼意地看着她。
沈辞楹眼神飘忽,不会是她故意把信让给敌手被发现了吧?
良久,哈尔维尔开口了,“你怎么不早说这术法有反噬?亏我在你身上中了追踪蛊,我感受到你有事就过去了,深更半夜的,要不是我赶过去救你,还不知你得……唉!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发热,用了好几次蛊都找不到病灶在哪里,查了古籍才知道这是反噬。”
沈辞楹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就气这个?”
哈尔维尔更恼了,“不然呢?!我还能气什么?亏得你们北凛人还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姑姑给你的身体你就这么糟蹋?这反噬这么严重,你跟只病猫一样,你居然敢用?!”
沈辞楹起身,“情急所迫,我该回府了,不然我会被爹爹打死的,告辞,告辞!”
沈辞楹连忙出了门,她靠在门板上,摸了下额头,滚烫的,刚刚不知道流没流鼻血,反正吐血了她记得。
是反噬没错,好在她意识坚定,若换了旁人,怕是早没命了。
她慢慢悠悠、晃晃荡荡的出了客栈,哈尔维尔要送她,她却婉拒。
沈府那个地方,去的人越少越安全,若是她自己回去让人撞见,还能说是贪玩,若是一个男人跟她回去让人撞见,那可就不一样了。
沈辞楹照例从小门回去,回到晓月苑,刚进去,便被阿杏抱了个满怀,又见阿杏后背耸动,沈辞楹伸出手拍了拍,“傻阿杏,哭什么?咳咳咳咳咳……”
阿杏连忙起来,飞快地比划: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沈辞楹摆了摆手,“咳咳咳……无妨,快快回屋去。”
阿杏便扶着她往屋内走。
刚进了门,还没等沈辞楹喘口气。却听头上一声巨响,随即重物掉落,“轰”的一声。
沈辞楹和阿杏瞪大了眼睛,看看被开了个“天窗”的屋顶,又看了看地上趴着不省人事的“重物”。沈辞楹险些站不稳。
她的房顶!!!
这修缮得多少银子?!
据说那摄政王祸害江山所以房顶被雷劈了个窟窿,可她也没坏到那种程度吧?!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