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沈府封侯 沈府封侯 ...
-
另一边沈宁回了将军府,福来已等候多时,沈宁让福来不用担心,明日开始便打开将军府大门,说完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八年了并没有大的变化,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连床榻上的被罩都能看出是经常更换的,崭新的很,可想而知母亲每日都有安排人来收拾。
沈宁太累了,一头倒在床上,贴到枕头的瞬间便睡着了,再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晌午,父亲母亲仍未归来,沈宁在京城也没其他相熟的人,幼时的玩伴眼下都还没来的及联系,如此在家中反而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沈宁在园中来回踱步,忽地就有了主意:
“来福!”
“公子,有啥吩咐?”
便让福来去集市采买一些新鲜的食材,在泉神庙不能吃荤,因而沈宁做素食的手艺可是极好。
次日清晨,沈宁起了个大早,算起来今天是第六天,似是有心灵感应,沈宁觉得母亲今天一定会回来,一早便在厨房忙活了起来。果然,快到午饭时间,将军府传来喧闹声。
“公子,公子,将军和夫人回来了”。
福来的声音传来,沈宁放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到前院,看到两鬓微微斑白的父亲搀扶着有些憔悴的母亲,双眼一红,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眼泪也夺眶而出。
“父亲,母亲,是孩儿不孝,孩儿回来晚了”。
“宁儿,是宁儿”母亲将沈宁扶起,抱在怀里,
“母亲终于见到你了”。
沈将军看着已经长得出类拔萃的沈宁,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回来就好,今日也算是双喜临门”。
“快,英嬷嬷,让大家回各自房里休整一下,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回到各自岗位各司其职”。
英嬷嬷是母亲的陪嫁丫鬟,跟着罗氏多年,罗氏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一众家丁各自散去。
“父亲,母亲,我亲自下厨做了好吃的,你们最近一定没有吃好,今天一定要尝尝我做的”。沈宁的扶着父亲母亲往后院走,膳厅里,沈宁已早早让福来摆好了饭菜:
“这是罗汉斋,十八罗汉保平安”,
“这是素鱼,年年有余”,
“这是?鼎湖上素,以鲜嫩的冬菇、草菇、蘑菇、雪耳、莲子做成”,
“这是酿扒竹笋。。。”
沈宁指着桌子上的菜,一一给母亲介绍着,沈父指着桌上的八宝鸡问:
“这也是你做的?”
沈宁点点头,连忙解释道:
“师傅说我本就是俗家弟子,离开泉神庙便算是还俗了,回了将军府便可像寻常人一样生活,饮食不再受戒律约束”。
饭桌上沈宁一边吃饭一边滔滔不绝的和母亲说着自己在泉神庙发生的趣事,引得沈氏夫妇是不是笑出声。也不知说了多久,许是发现母亲累了,便让嬷嬷扶母亲去卧房休息。父亲还想跟沈宁说说话,也被沈宁推进了房里强制休息,
“在大理寺的这几日,父亲定是睡不安稳的”。说着便将沈豫推进了卧房。
翌日一早,宫里便来了人:征北大将军沈豫,宿卫忠正,宣德明恩,破虏安边,功冠群帅,守节秉义,以安宗庙,封安阳侯,食邑五千户,子孙世袭,赐牧马滩马场,赐东街安阳侯第,钦哉!永执忠孝,毋添朕命!
“沈侯爷,请接旨吧!”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沈宁起身,扶起母亲,母亲朝他使了个眼色,沈宁从怀里掏出一包银两,塞到传旨的公公手里。
“辛苦公公跑这一趟,公公您慢走”。
公公看着沈宁眉开眼笑。
“这位是宁小侯爷吧,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
“公公客气了,公公请!”
沈宁抿嘴一笑,不可置否,一直将公公送到沈府门口,才回屋。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陛下真是好算计”沈侯爷被关在大理寺几日,心里一点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虽是不咸不淡的说着,语气里的不满却也没藏着。
“好啦,将军,古往今来能从大理寺的牢房完好无损的有几人,牧马滩马场如今是沈家的私产,陛下开恩了”。
“哼!”
见沈豫不说话,罗氏拉过沈豫的手轻拍着,接着缓缓道:“如今之势,当个闲散侯爷不也挺好吗,都一把年纪了,该享享清福了,您说是不,沈侯爷?”。
被罗氏几句话一说,沈豫面色逐渐转好,罗氏又看了眼一旁的沈宁,似是想到什么。
“眼下要紧的是宁儿的婚事,这几日便安排人去新府邸打扫布置一下,挑个时间咱们就搬过去,我看这个月底是个吉日,咱们月底就搬,待搬完家就去云府提亲”。
“行,都听夫人的”。
沈侯爷武将出生,婚后多年只有罗氏罗韵一位正妻,罗韵是白鹿洞书院罗献吉的孙女。
沈豫小时候曾在白鹿洞书院求学过一段时间,罗献吉是书院的院长,沈豫有一回来浔阳参加罗老先生的寿宴,惊鸿一瞥之后便暗下决心非卿不娶,彼时沈豫已二十又二,罗氏仅年十三,还未及笄。
沈家老太太前前后后给沈豫介绍了几门亲事,沈豫都不愿意,一直等到罗氏及笄,才向老太太表明心迹,要去白鹿洞书院提亲,因此也惹得老太太对罗氏的印象一直不大好,心里总觉得是罗氏耽误了沈豫的大好年华。
而后罗氏进门,又过了两年才生了沈宁一个独子,生完沈宁后,沈豫心疼罗氏怀孕艰难,生孩子似在鬼门关走一遭,便决定只要沈宁一个孩子,后面不生了。
沈豫一不纳妾,二不生孩子了,老太太知晓后又哭又闹也没能改变沈豫的主意,一气之下直接回了营城老家。再后来沈豫爱妻之名在京城也算是家喻户晓了。
“宁儿,你的意思呢?”
“婚姻大事孩儿自然是全听母亲安排”,沈宁回答的规规矩矩、波澜不惊,心里却是乐了。要娶妻了,还是娶自己自小就喜欢的人,长大后再见还是喜欢的人,想着想着脑海里便冒出云昭笑靥如花,阳光明媚的样子。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乔迁的日子,沈府的马车及一众仆人一早便浩浩荡荡迁往新居。安阳侯府早已布置妥当,张灯结彩,马车还未到门口,鞭炮霹雳吧啦的一阵阵,沈宁扶着母亲下了马车,在母亲的示意下第一个踏进安阳侯府的大门。
这安阳侯府布局精巧,从正门踏入便是前院,沿着回廊前行,厢房、水阁依次映入眼帘。
走过垂花门便是后院,位置最好的是明正堂,是沈侯爷和夫人的住屋,明正堂东侧为清风阁,南边是倚玉轩,是沈宁的住所。两侧是东西厢房,西北侧有八角形塔影亭。
整个府邸山径水廊起伏曲折,处处流畅通顺,风格明朗清雅。
一切安置妥当,祭祀完祖宗和神明,安阳侯一家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以后这安阳侯府就是我们的家,想着宁儿生辰在即,搬家就一切从简,等宁儿生辰咱们再好好办一次,如今一切安置妥当,宁儿和昭儿的十六岁生辰又将至,在生辰之前,定是要先去云府提亲的”。
“宁儿的亲事自然是一切都听夫人的”。
“嗯,听母亲的。”
罗氏看着毫无主意的父子俩,莫名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由瞪了沈豫一眼,沈豫一懵,哪里有错吗,无辜的看向罗氏。
沈宁正大口吃着饭,也不知怎滴感觉气愤不太对,抬眼便见父亲母亲都在看自己,不明所以,茫然道:
“父亲,我脸上有东西吗?”。
罗氏看看沈宁再看看沈豫,不由的叹了气,这父子俩真是,亲父子,府里大事小事,自己怎么说怎么做,从来都是听夫人的,听母亲的,说不好吧,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说好吧,总觉着哪里怪怪的,只得接着道:
“你们父子俩都没意见那就七日后云府提亲,生辰八字我和若眉都找普华寺的大师看过了,是天赐的良缘,天作之合,一直也就盼着宁儿早日归来,好行三书六礼”。
“夫人安排的甚好,有一事还得与夫人商议,”沈豫言语间略带犹豫,“宁儿生辰宴我想把老太太从营城老家接回来,以前在外打仗,不在身边尽孝尚能有个托辞,如今大将军府成了安阳侯府,加上母亲年岁已高,再不把母亲接回来尽孝,我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只是,担心母亲回来,你会受委屈...”
“我大晋尤重孝道,夫君接老太太回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又怎会反对。”
想到老太太,沈宁在脑海里回忆祖母的模样,老太太约是在沈宁四五岁时回的营城老家,虽对老太太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但那模模糊糊的记忆里老太太不是在对着父亲控诉母亲的不是,就是在哭诉沈老将军正值壮年为国捐躯,自己拉扯大沈豫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