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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怕 剑风破开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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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与你说……那魔修给你下的药中……从未见过……不是那么好落的……恐怕……”
宸磊浑身乏力,头发汗湿粘在脸侧与后颈,背后的冷汗更是浸透了衣衫,他上身已趴在了榻上,神情恍惚间听见屋外传来声音。
艰难扭头看去,终于瞥见了门外隐约的长影。
于是咬牙重新打起几分精神,撑着床榻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仍旧未消。
再向下,只触到一手湿润。
他抬起,看见满手晶亮的血。
……要死了吗。
“可还有其他办法?”
是师尊的声音。
“跗骨难祛,那魔修是势必要破了你的无情道……”
宸磊心中一顿,身下剧痛好像要逐渐远去了……
如此……那魔修……
“呵,那些魔族竟还是高看你了。”
还是低估了他的师尊……
“要么生,要么死,我是没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是别往外说我这药谷之主曾被你抓来处理这等……”
……看来终究是难逃一死。
别怕……
剑风破开屋门的那一刻,他还是用那只沾血的手护住了自己微显的肚子。
拖着瘫软的腿转身,对上一双冰凉的眼睛。
原来一如十三年前,也如一月前。
……他那自始清风霁月,疏冷无情,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师尊,原来才是那岩渊里爬出的最可怕的凶兽。
上一刻还似艳冽夜风吹皱冰泉,眼底欲色催带着淡然眉目染上笑魇,下一刻就能对身下犹乐的承欢之人刺出穿心一剑。
玉面沾血,眼底的笑也在顷刻化作乌有,微微侧头看向那他的一眼……也是这般寒凉的。
宸磊疼得看不清眼前。
模糊视线中,高瘦黑影逐渐靠近,有寒光一闪而逝。
他如涸辙之鱼用力挣扎,不觉踢翻了身下木盆,黑红血水翻涌扩散,黑影停住。
宸磊才有时间拖着痛苦喘息一步步挪回榻上,他缩进角落里,退无可退,看着狭长黑影再次逼近。
冷风划过颈间,凌华真人已经来到他身边。
第二次,靠的那么近。
宸磊抬头,眼底已经分不清是悔恨惧怕怨愤还是告饶。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些。真人一身黑衣,隔着床沿俯下身,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抬起,按着他的手一同抚在了那隆起缩动的肚子上。
宸磊眼眶一热,几乎立刻要再次落下泪来。
时至今日,他对师尊依旧怀有憧憬和遐想。
但凡修士,谁人不闻凌华,谁又能不仰慕,他知道师尊怕是早就看腻了这些,可他还愿意为了师尊付出自己的一切。
是身为首徒的决心,也是希望自己能在师尊心里与旁的人有些不同。
目睹的那场寒风冷月令他初通男子与男子间的情事,自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几度辗转难眠。
即便欢情能蚀骨,可那样冰清玉洁的师尊怎么好沾染妖邪。
他也是男子,
且绝不会烦扰师尊修道……
开膛破肚般的痛如冷潮涌来,宸磊只余最后一丝力气,闭上眼嘶吼着握紧床板,两根手指颤抖着努力摸索,从木板间的夹缝里夹出符纸。
鲜血再度浸染指缝,他疼得只剩眼前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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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师……师尊……”
暧欲如烈火烹油,宸磊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触碰,这人还是他最敬仰的师尊。
那日的岩渊封印不知为何淡了很多,他在小屋也察觉脚下摇晃,连忙赶去却见其中仍旧黑漆漆一片。
岩渊封印是与师尊的法力波动同源的,他在外守了一天一夜,只能眼睁睁看着封印越来越弱,逐渐有邪祟逃脱,不断撞击无相峰外的山门结界。
幸而无相峰结界是辅之以法器结成的。
但也将他与师尊二人彻底封死。
为求生,他只能尝试闯入岩渊封印,也是那时才发现,原来师尊的法力封印对他根本毫无禁制。
原来他可以随时进岩渊去寻师尊。
然而欣喜不过片刻,宸磊就看见了封印中央玉立的黑色身影。
印象里的师尊从来都是白衣翩然。
他一顿,倏尔才注意到师尊脚边的血迹,还有狂暴凶兽嘴里零落的妖邪肢体,顿时吓得脚步一退。
可是师尊观之又不似入魔。
他定了定心神,再次一步步朝着那道黑色身影而去。
途中有凶兽朝他扑咬,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宸磊更加笃信师尊没有出事,加快脚步奔去。
越是靠近,黑雾越浓重,心跳越躁动。
他竟然整个人扑进师尊怀里。
冷清的人,体温竟然也透着要将人灼烧的热。
宸磊也从未想过……月前旖旎梦境,竟然这么快就迎来实现的一日。
被开拓,被占取,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好似填补了某处空缺,却又将他撕裂,然后再一次充盈……撕裂……
直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