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骚乱2 “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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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与以往不同。”
“有什么不同？”
秦度若想此时并不能与郑府那时相比，便说道：“这次绝不会濒死。”
“那又如何？代价仍重。”裴白道。暴乱乃他挑起，可不能让她来添乱。
若要说起其中渊源，又得说回云溪县。那时他见有恶鬼，心中十分欢喜，想要设法拿下用于炼丹，只可惜胜不了他，没成想他恰巧遇到秦度若，又发生前事种种，使他如愿以偿，拿了冯豹。
从冯豹口中，他得知不少讯息。冯豹魂魄原本被乾元宗修士捉去炼丹，后来意外逃出，于中元节又回云溪县作乱；另外，丹商与一拨怪人有着匪浅的关系。他调查得知他们便是在各地作乱，懂得上古秘法的修士。来到乾元宗后，他又顺葫芦修士惨死一案顺藤摸瓜，已找到在云溪县设阵的修士了。
为与其合作，他决心打击其所忌惮的丹商，向他们投诚。
亲度若还想要冲上去，他将她向回拉，说道：“你不怕，我怕，我不想再受万箭穿身的苦，我可是惜命得很啊。”
“这事与你无关，不会伤到你，”秦度若已另一手抓在他手腕上推他，“走。”
廖语笑身上已经有伤，若真让他们继续，不知会发生什么。教习时她什么也做不好，眼睁睁看廖语笑被柳子翁打伤，如今有了些修为，难道还要冷眼旁观吗！
可惜廖语笑那样努力，今日比擂却被毁了。
“怎么不会连累到我？你我在这里说话，难道他们均是瞎子，看到你捣乱只当我是无关之人？”裴白加重了语气，似带着戾气说道。
秦度若已有些不悦：“你跑便是。”
裴白冷眼看她，说道：“云溪县那时若是也能跑便好了。”
她道：“是我对不起你，但如今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先撒手。”
“我也是担心你啊。”察觉失了伪装，裴白又弯起眼睛看她。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若凡事都计较代价，那什么东西都能是绊住自己的门槛了。”她道。
“你什么时候改改你的英雄病，别自以为是了。”
似是劝解的话语，但语气中暗讽之味极浓，秦度若当真拿他无法，紧接着道：“不错，我是有！莫说如今这等场面，就算比当下凶险百倍我也要去，为廖语笑要去，为你也一样要去。”
她看到裴白眉毛轻抬。
“为我？”
世上的真心假意，她又并非神仙，怎么能轻易看清呢？可辨不清楚就要因提防而无情吗？她不愿如此。
裴白低着头，鬓角发丝随风飞舞，若有所思。
他饶有兴趣想到：这话真新鲜。她是认真的，她怎么对我认真了？
促狭之心忽起，他不免想要调侃，然而话到嘴边，甚至是在他出声时，他才发现竟沾染了几分急促：“我对你很重要？”
“是。”
秦度若直接道。
他们，在身边的人，都对她而言很重要。
出口的话如覆水难收，裴白已经后悔问这样一个问题了。秦度若的回答更是让他不知说什么，他罕见的沉默了。
见他出神，秦度若快速抽出手，向人群奔去。
裴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连连叹气。真是烦人，恼人。本想看看她究竟要在这乱世戏台上如何演乐，现在却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戏台上了。玩物放置在外易受磨损，不如收在屋内安全，况且在屋内即便受损也是因他自己呐。
他伸出两指，向后轻拉，凭空拉出一条似有若无的银丝，手轻轻一松，银丝窜出，直奔秦度若后颈。
啪！
他的手臂发麻。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极大的冲击力，硕大白色光球从手臂上方砸过，融化了他的银丝。光球避开秦度若，斜飞向林中，砸出巨大声响，使纷乱争斗声也为之寂静。
树林出现一道绵延不断的黑色空缺，光球所经之地，所有树木化为灰烬，寸草不生。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秦度若望着焦黑土地，又看向身后。裴白察觉她的视线远远越过自己，便随她视线一同去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后怕不已。
有人在秦度若背后，不是魔族……这个修士，非常强。
出手了，为什么？秦度若思索着。
那人本不必搞出这样大的阵仗，一定有非使他这样的理由，譬如她遇到生死危机。她将目光停在裴白身上。
不该是他，他不够强。
她如此想。
不过就在众人为这一击而惊愣之际，她抢身穿过人影，奔在廖语笑身旁，剑挑缚住她的手臂。
“住手！”台上掌院发话。
方才光球中蕴含的能量，异常熟悉，定出自乾元宗本门。这二人以为已有大人物莅临，不敢再使下方滋事，便跳下擂台，向秦度若奔去。
裴白看着身后的树叶残缺痕迹，隐隐觉察到那人的方位。他向林中踱了几步，一道气息飞至，暗器刺向他胸口。他移身避开瞧树干，看清暗器形状，又分辨明白其气息。
是谢翳手下那帮人的手笔。
但方才那光球绝对与他无关。
暗中护她的人可真多。裴白抽出铭魂锁，铭魂锁断裂后好不容易才粘起，经他师傅淬炼，又强了许多，可抽下生魂。
他向暗器来处抽去。
秦度若一剑挑出，对方未松手，而是使绳镖刺来，她徒手抓起绳索缠在腕上。
“阿禾！”
廖语笑被向后抛，甩在身后，一脚踩在她腹部。
毫无废话，秦度若剑已划去，三闪刀光，落在他肩、胸、腹三出，带下些许布料。
忽然两只手分别按住二人肩膀，这一按，双方皆不再能动弹。掌院已到，分别治住他们，廖语笑趁机逃出，喘着气跑至秦度若身边。
“都散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其中一掌院道，目光看向被轰出豁口的树林，知这一招竟还是收了力的，“否则，无人护得了你们。”
……
“将我与她分在一组，可我并无必胜她的把握。”关元义汗水淌下，坐在椅上，抬头看着唐蒙。
“长老授意，”唐蒙斜眼看他，眼底透出狠戾，“你什么也不必担心，比擂时师尊会拦下她背后之人，你只需抓住机会，用此法器将她一击毙命。”
他手掌向上张开，掌心出现水碧灵珠。
“比擂禁用高阶法器，若是被发现……”
唐蒙咧嘴一笑，道：“不必担心，到时你自然知晓，拿着。”
关元义依言，伸手将灵珠拿在手中，仅仅握在掌心，便感到磅礴宏大的灵力。
……
寒冰台光华如镜，明灭中，隐隐可见数道交缠锁链的影子。冰台上，雪洞中，果然百链缠锁，铁链摩擦、颤抖的声音不时响起。
被这百道铁链束缚着的，是一把如霜宝剑。
其挣扎着，然而每一颤动，铁链便自根部爆出金色光芒，注入剑身，扼制其行动。
有二人正对绝云剑，后者着乾元宗高阶服饰，前者打扮朴素，只挽一发髻。
“如何？”
“杀不死剑灵。”前方人说道。
“可惜，不能将绝云中密封灵力转入其它兵刃，只得等认新主它才派得上用场了。”
“刀峰主，既无法杀剑灵，在下择日便将绝云送回宗中。”
刀青雄道：“若使新人又得绝云，便如虎添翼，又将我们踩在脚下，于三宗六派大为不利。暂且不必送回，继续试。你们器商做不到，那便交给西门景煜来做。”
“是。”
……
人如蚁。
寒阙峰正在重新修正清选大比擂台，上一轮结尾不久，物什尚且在，于是不需做太多筹备。一个个弟子在巨木高台前，密密麻麻而微小。
除擂比台外，仍有各项小试项目需布置，人来人往，交接不止。
在卧苍峰小径及其余五大主峰上，皆有弟子盘点屋舍，掌院、长老、峰主拜见客人，安排欢宴，为来客预备回礼。
由两大豪商定下预备，用于奖赏的灵器、丹药、符箓、灵兽、灵石、珍玩等等不计其数，金光璀璨堆叠在乾元宗宝库。
宗门边界、辟恶川两岸、界门边界，乃至于延伸向外的诸地，亦有了许多直直竖立的身影，鹰隼般的眼眸警戒着四周异样。
过叶峰顶两位弟子恪守规矩，山阴背处却有几人饮酒打牌，或有人呼呼大睡。乾元宗阳面之后，昏睡者比比皆是，不仅于此，杀人放火开膛破肚惨案亦屡禁不止。
如此宏大的盛事，不容有失。
蔓延在宗门的恐惧被压下，只有肃穆的群山，以及面色沉着的人群。
彼时遁岳峰呼声此起彼伏。
因今日有二位高阶弟子比试。
遁岳峰掌院看着手中名册。左手一袭劲装红衣的，乃是朱明宗弟子易崇，右手躺倒在地，血流不止的弟子，是二轮清选的上等好手，刀峰主的长子，刀怀英。
运用灵力时身体欲裂，谢翳虽打败了对面，然而痛苦的浪潮也要将他吞没了。
一切声音皆如杂音。
他以剑支地，脑中绞缠时，尤为想要听到秦度若对他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