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场雪》叮叮豆豆

37、难民小寒 城外难

　　城外难民如潮，苦难似乎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即使几岁的幼童眼睛里也是挥散不去的绝望。

　　这一路上行地艰难，前两天还好，干劲十足，可是慢慢地孟寒的双脚磨满了血泡，走一下便扎心的疼。

　　她不敢放慢速度，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变数太多，能早一点到就早一点安全。

　　当夜晚歇脚的时候，她才能脱下血淋淋的袜子，给自己上点药，同行的大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和她说“熬过去这个血泡，脚底就结实了，走哪儿都不怕。”

　　果然，等脚底结了痂，走起路来就不疼了。

　　阳光烈的刺眼，孟寒随着难民的队伍，艰难行进着，越来越多逃难的人加入进来，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孟寒只觉得渴，她的嘴早已经干得裂皮了，水囊里仅剩的水必须支持她走到下一个河边，她只能用零星的唾液润润嘴唇。

　　不少人又累又饿倒在途中，大家都麻木地继续向前走，这年头自己都活不下去，谁也不愿意管别人，孟寒也跟着走，她管不过来，也没能力管。

　　直到她听见了孩子的哭声，那个被挑在扁担里的婴儿曾无数次在逃难路上与孟寒相遇，有时她看着这个新生的孩子还有一双不知疾苦的眼睛，心里总会有一些安慰。

　　现在，他饿的快死了。

　　孟寒想往前走，可是哭声像钩子，勾的她动弹不得，她狠下心来走过去，把水囊里仅剩的水匀给了他们，还有一小捧炒面。

　　她踉踉跄跄地又上路了，这是她能给的最大的帮助，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本来沿着大路走就能找到河流，可是他们遇到了日军，为了躲避搜查，大家都上山上的小路走，小路崎岖难行，不留神的话就会摔下去，有好几次孟寒都觉得头脑恍惚，硬生生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走下去。

　　还是渴，戏班里大家也都没有水了，他们一群人像是沙漠里的干尸，渴的快要裂开。

　　孟寒开始薅路边的草，即使苦的想呕，至少不至于渴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戏班的小四发现了一个小水洼，泥水参半，浑浊的已经看不清颜色了。没人顾得上这些，趴在地上就开始喝。

　　孟寒乐观地想“这可真是吃了苦中苦，将来要做人上人”

　　晚上休息的时候，戏班的小四和顺子总是一左一右的挨着孟寒，他俩年纪很小，顶多也就十岁出头，这两个瘦巴巴的小孩总是担心有人欺负这个学生姐姐，所以晚上轮番放哨。

　　这可真是苦了孟寒，像是养了两个弟弟，晚上的时候谁也熬不住，一左一右全都睡了，都靠在她肩上，早上起来别提有多酸。

　　如果不碰到日本人，一天能走不少路程，沿途有小村庄，可以偷偷的换些干粮，在老乡家歇歇脚。

　　可是这两天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了，他们开始频繁的遇到日伪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