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神明救赎指南》薄荷弥子

97、love（14） 一触即离的

　　在夏弥拉老师艰难的教育下，洛基和伊曼纽尔两个小朋友，终于在耗费了一段时间后，结束了一问一答小游戏，解开了一点误会。

　　当然，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

　　在夏弥拉先前来到宝库时，洛基并不在这，他是在夏弥拉中途离开时进入这里，发现宝库中多了一颗无限宝石，才确定有人来了。

　　在观察了一番之后，洛基准备从宝库中离开，找人来调查一下这番事，但还没来得及，夏弥拉就又回到了这里。

　　因为不确定来者是敌是友，洛基就将自己先藏了起来。

　　见到来者是夏弥拉时，洛基很是诧异，想不通她为何来此，因此，看到夏弥拉的一举一动时，洛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靠在墙壁上耐心忍着。

　　于是，刚才发生的所有，都被洛基亲眼目睹，在三言两语间，他虽未窥得她们的全部计划，却已经对其中部分了然，发觉自己遭受了利用。

　　身为诡计之神，却被他人所利用，自然会愤怒，只是比起这些愤怒，他心中埋藏更深的，是一股堵塞感，像是心脏上，蒙了一层灰雾。

　　欲望的涟漪在灰雾中凝结成雨，化作血滴入心脏的轮回之中，如蚁般攀爬至四肢百骸，于是自尊开始作祟，二者皆向爱，挥起屠刀。

　　以他的价值，怎么只能是棋子？

　　在她眼中，他到底，算是什么？

　　她到底怎么敢……敢如此利用他？！

　　夏弥拉也向洛基解释了他们出现在这的原因，并在洛基的一再逼问之下，考虑到系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她并不怎么介意地吐露了全部计划。

　　从最初在庄园遇到受伤的他开始，再到夏弥拉在这个世界以反派的行事作风，主动帮助一些恶人，配合伊曼纽尔获取信任，得到最大利益。

　　这个计划欺骗了很多人，除了洛基，其他所有与伊曼纽尔相识的人，几乎都是她带有目的性的靠近。

　　就像最开始答应做布鲁斯的女伴，赴那一场宴会，本就是为了实验污秽的力量，而那吸收污秽后的小球，也是被她故意丢在那里。

　　在这场宴会中，她也能顺势见到身为钢铁侠的托尼，以及从隔壁大都会来的超人克拉克，发展足够的人际关系，是她迈向这个世界的关键一步。

　　“抱歉。”伊曼纽尔垂眸轻叹，“我伪装惯了，为了自由，我可以不择手段，连自己都骗。”

　　可就像她曾经与奥丁对话时所想过的那样，在这为了自由而付出的计划里，或许在某一刹那，她就不自觉付出了真心。

　　哪些是该做的，而哪些又是她想做的……这两道界限早就彼此模糊，就是伊曼纽尔自己，都已沉溺其中。

　　救巴基是她计划中该做的，但救杰森不是，帮助神盾局和托尼是计划的一环，但帮助小蜘蛛却不是，救被污染的洛基是该做的，可最多也就该止步于此。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哪些，回头看的时候，虚伪的面具早已被揭下，而那颗满是碎片的心，也不知落在了何处。

　　夏弥拉闻言颇为欣慰地点头：“虽然我也是她，看起来没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但是，为什么我还要来做这个和事佬呢？当然是因为我……”

　　“因为你喜欢凑热闹。”伊曼纽尔一本正经地开口，得到了夏弥拉愤怒的瞪眼。

　　“才不是啦！是因为我没有和洛基相处的记忆。”夏弥拉看着伊曼纽尔瞬间心虚的表情，抿嘴一笑，神色愉悦。

　　“其实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我们是很像的人，都善于诡计欺骗，都有一个拼尽全力也要实现的理想，将真心埋于最深处，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又如何？”洛基神色冰冷，深邃又锋利的眉眼间带着杀意，并未因为伊曼纽尔的道歉而退让半步，依旧死死盯着她。

　　见气氛丝毫不见缓解，夏弥拉无赖的双手一摊，叹了口气：“哎呀，不是我说，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

　　“夏弥拉，他可以生气。”伊曼纽尔闭了闭眼，睁眼时眼里已经一片清明，这抹翠绿依旧明亮，带着坚定和诚恳。

　　“但是洛基殿下，眼下更关键的，是另一件事。”

　　洛基没有说话，夏弥拉看了看他们，打算接话，但伊曼纽尔却率先开口了：“阿斯加德即将迎来诸神黄昏，此事，我们先度过诸神黄昏再说。”

　　这话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而且转得有些生涩，但夏弥拉看出伊曼纽尔神色间的平淡，知道那份好不容易才有的零星爱意，又被她藏进了最深处，只能深感无奈的微微耸肩。

　　“诸神黄昏是这个世界的事，我不好参与，就先走了，再见。”

　　夏弥拉转型重新走回那裂缝之中，步伐轻快，“尽快把时空源晶收了，也别叫我再过来了。”

　　这次夏弥拉进入裂缝中后，伊曼纽尔抬手再次收回时空源晶，没有遭到阻拦，她没有将其放入「虚无」空间，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把时空源晶放了进去。

　　时空源晶表面的能量波动顿时消失，仿佛成了一颗普通的晶石，被伊曼纽尔拿在手中丢着玩了两下，语气平静道：

　　“殿下，我在中庭还有点事，就……”

　　洛基压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伊曼纽尔：“你刚刚才说，要帮阿斯加德度过诸神黄昏。”

　　伊曼纽尔与洛基墨绿色的瞳孔对视，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可怜兮兮的睁大眼看他，脚下也一点点向他挪过去：“殿下，对不起嘛。”

　　“除了这句，你那贫瘠的大脑就想不出别的话来了？”洛基声音凉薄，神色间略带嘲讽的看着她靠近，只是握着心灵权杖的手却越发用力。

　　小心翼翼挪到洛基身边半米处，看他没有动手，伊曼纽尔又大着胆子往前挪动一点，抬头眨巴眼睛看他：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而算计你的，你信吗？”

　　要是夏弥拉现在还在这里，听见伊曼纽尔这话，怕不是要惊掉下巴，甚至会想打开伊曼纽尔的脑袋，看看她是不是被谁霸占了身体，敢说这么大胆的话来。

　　更不要说，还是如此大胆又明显的谎言。

　　“不信。”洛基毫不犹豫开口，但视线有一瞬从伊曼纽尔脸上移开，身侧握着心灵权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我都很清楚，爱只会是筹码，而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伊曼纽尔抬手让时空源晶自己飘到一个平台，与两颗无限宝石相隔甚远，然后她嘴角上扬，仿佛没有听到这话一般，抬手直接抱住了洛基，声音甜得发腻：

　　“求你啦，信一次好嘛，殿下，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像个八爪鱼一样，从洛基侧边环住他，整个人贴在洛基身上，还用脸蹭了蹭洛基的肩膀，再鼓着嘴歪头看他，试图看看这位诡计之神有什么反应。

　　洛基的身体紧绷，但却任由伊曼纽尔胡来，在听她撒完娇后，才垂眸冷漠地注视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愚蠢，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恶作剧都不玩这么低级的了，就算是装模作样也太过于虚假。

　　“真的还在生气？”伊曼纽尔抬手戳了下他的脸，见他神色淡漠，颇感无趣的把手收了回来，放下八爪鱼一样的四肢。

　　“那你怎么才不生气？”伊曼纽尔猜不透这人心思，但眼下她的心情很好，便干脆凑到他跟前问他。

　　不管洛基提出怎样的要求，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会答应，不计代价的为他实现。

　　嗯，就当哄猫了。

　　对于伊曼纽尔的问题，洛基没有回答，他轻轻撇了一眼她，冷着脸转身往外走，只是步伐迈的很慢，伊曼纽尔几步就跟了上来。

　　“好吧，那我就先按我承诺的那样，帮你们阿斯加德度过诸神黄昏，之后你要是还想做王，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伊曼纽尔并肩与他走着。

　　这话一出，洛基却又陡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僵硬：“不需要。”

　　“啊？”伊曼纽尔茫然的转头看着他侧脸，对他这态度转变更加摸不着头脑。

　　“……那是你向奥丁的承诺，我不需要。”想到这件事，洛基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本来只是有些冷淡的神色里，掺杂了几分懊恼。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生气后伊曼纽尔的态度，看她会如何取悦自己，而对于她利用自己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而先前那句话，他也只是想让伊曼纽尔留下来，并非需要她真正帮助阿斯加德，毕竟那个承诺是奥丁用他来做出的威胁。

　　虽然这也证明了他对于伊曼纽尔的价值，可他并不想自己成为一个筹码。

　　“阿斯加德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洛基以命令的口吻开口。

　　他想，等阿斯加德度过这次危机，他或许会有时间和她一起去中庭，去成为她刚刚说的那些日常中的一部分。

　　猫咪在命令主人啊，真可爱，只是主人的事情……轮不到猫咪做主呢。

　　收起脸上乖巧可怜的模样，伊曼纽尔唇角又勾起一抹虚伪而轻巧的笑意，她微微凑近洛基，顿了顿，微微收敛了身上的锐气。

　　“这可不行哦，”伊曼纽尔弯着眼眸，指尖轻轻贴上他冷峻的脸颊，语气轻柔得像羽毛，却裹着一层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件事，我答应不了你。”

　　阿斯加德可以覆灭，这里的生灵可以消亡，一切对她而言都无关紧要，但唯独洛基——不能走，也不能死，更不能从她身边消失。

　　他是她的猫，从他坠落到她庄园，她隔着屏幕与监视画面中的他对视时，就已经注定了。

　　除非自愿，否则无论是谁，也带不走他。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一定会伤心的。”

　　修长白皙的指尖从他侧脸缓缓滑下，伊曼纽尔仰着头，两人距离极近，她笑意轻浅，食指指尖轻轻从他唇角一掠而过。

　　就像她之所以救下弗丽嘉，也是因为对于洛基来说，弗丽嘉是一个好母亲，如果弗丽嘉真的死去，他一定会难过，毕竟当时他们还没有告别。

　　洛基抿了抿唇，望着近在咫尺的伊曼纽尔，曾经那些吻的触感涌上心头，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两人滚烫的呼吸缠绕。

　　他道：“你在说什么蠢话？”

　　“我才不想看到某人伤心的样子。”伊曼纽尔撇了撇嘴，仿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懒得参与进来。

　　她白皙的手从洛基脸上缓缓滑落，指尖带着一丝浅浅的留恋，在话音落下时，她的目光也从他眼眸轻轻下移，一寸寸落在他的薄唇上。

　　然后是一触即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