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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邀约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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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医生?你怎么一直欲言又止的?”
用餐中,贺年停下了手里正在切割牛排的动作,看向旁边的谢依。
他们已经到店,从入座,到吃前菜,再到现在吃主菜,已经过去快小一个小时了。
这期间,谢依一直时不时就快速瞟一眼贺年,等贺年察觉到她的目光时,她又快速低头继续吃东西。
“啊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家店怪好吃嘞。”谢依一边迅速切牛排一边打哈哈。
李琰抬头看谢依,嘴里还嚼着肉,却见谢依将头偏到了他的那边方向,眼睛还一直眨巴着。
李琰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歪头疑惑地继续盯着谢依。
谢依疯狂暗示:大哥,你快说啊!
李琰:“?”
见李琰那幅懵懵的样子,谢依彻底没辙了,得,这人把昨天她们两人说好的事全部忘了。
李琰撇了撇嘴,叹了口气,直接对着李琰开口说话:“李琰,昨天金喻洋和你说什么来着?”
她的语气很轻松很平淡,要不是李琰猛的想起来昨天金喻洋说完话之后,谢依气鼓鼓地说一定要提防金喻洋,还说要自己找理由告诉贺主任的话,这一刻李琰都以为她真的就是随口一提了。
李琰拍拍头,对啊!这不就是告诉贺主任的好时机吗!
但是谢依还说,不能说的太明显……
于是他聪明了一次,继续低头切牛排:“哦,他和我说,过几天他准备请咱们科室的人和贺主任他们心外的人吃饭,说是庆祝他出院。”
贺年:“……”
他刚刚听到金喻洋的名字的时候就一直竖着耳朵,但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这人脑子有病?他请他科室的人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请自己科室的人?
就在贺年疑惑的时候,李琰又补充:“对了贺主任,金喻洋这几天每天都跑去你办公室和你手底下的那几个主治聊天,已经混熟了,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
贺年:“?”
又挑衅到他面前来?!
贺年顿时觉得没胃口了,他一想到那个小绿茶他就恶心的不想继续进食。
“贺主任,”谢依有些担忧的看向贺年,“金喻洋还说,之所以选几天后,是因为他要等我们陆老师回来再一起……”
贺年听闻此言突然觉得自己内心升起了一丝火气,可火气还没有彻底释放出来,就被“自己已经和陆泊臻彻底断了”的想法给浇灭了。
他现在没资格生关于陆泊臻的气了。
想到这,贺年笑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那挺好的,但我觉得应该是你们老师请客更合适,毕竟是他救了你们老师。”
这话说出来,谢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贺年那淡定又毫无波澜的样子,第一次产生了“她磕的cp到底是不是一对”的怀疑。
但随即,她就懂了,贺年应该是不想和自己老师一样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在“假装不在意”。
想通后,谢依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笑着说:“不管谁请,我们蹭吃蹭喝就好了。”
贺年瞄了眼谢依的表情,但他读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也不会知道谢依的想法。
所以他只当谢依真的就是随口一提:“嗯,有吃有喝就好。”
“那贺主任,要是金喻洋邀请你,你会去吗?”李琰又问。
虽然问题有些冒昧,但李琰就是情商全部融入智商的人,所以谢依和贺年都没在意他的话里面有没有礼貌,只是谢依也好奇地看着贺年,等待他的回答。
“当然。”贺年拿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大家都去的话,我当然也去了。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给一个学生面子?”
“当然,要是我有事,我肯定就不去了。”
谢依和李琰赞同地点了点头。
贺年盯着眼前的餐盘目光晦暗不明,他突然想和自己来一个赌局,赌的就是,陆泊臻会不会赴金喻洋的约。
反正他是看出来了,金喻洋的目的不对劲,至少肯定不是为了单纯庆祝自己出院,要庆祝的话为什么还要特意等陆泊臻?
赌局的筹码,就是,输了,他贺年将一辈子不再靠近陆泊臻。赢了,那么就和陆泊臻当同事相处好了,正常说话正常交流,没事还能一起吃吃饭那种。
贺年越想越满意这个自我赌局的存在和筹码的价值,于是他眼神里多了一些玩味和期待。
可是他的赌局“失败”了。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陆泊臻身后跟着科室的主治,住院医师,还有谢依及李琰和几名刚轮转的实习生。
金喻洋就混在末尾的规培生队伍里。
一行人按规范逐一查房,从危重病房到术后病房,有条不紊。
陆泊臻此时正站在其中一个病床的右侧,垂眸仔细查看患者的伤口恢复情况,低声询问患者睡眠,饮食与体感情况,听完管床医师的病情汇报后,他精准指出用药微调方案和复查重点。
金喻洋一直乖乖跟在队伍后方,看似认真聆听记录,实则一直在默默等待时机,耐心蛰伏,不肯错过半分靠近陆泊臻的机会。
直到最后一间病房查房结束,一众医护陆续退出房间,散开整理记录、核对医嘱后,长廊里瞬间宽松下来,喧闹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人。
这是绝佳的空窗时机。
金喻洋心头一动,立刻快步上前,几步追上正要返回医生办公室的陆泊臻。
“陆老师,您等一下。”
陆泊臻脚步微顿,缓缓侧过身。
晨光透过走廊落地窗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淡淡扫向身前的金喻洋:“怎么了?”
金喻洋微微低着头,做出一副谦逊腼腆的模样,指尖轻轻捏着病历夹的边缘,笑容温顺无害:“之前多亏了您的关怀,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
陆泊臻神色未变:“本职工作,不必放在心上。”
话落后,他并无多余回应,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陆老师!”金喻洋连忙上前半步,轻轻拦住他的去路,恰到好处地挡住他的脚步,不冒犯却足够让人驻足。
他抬眼,漏出那个让陆泊臻熟悉的笑容,很恳切:“我想着过几天组个局,请咱们神外和心外的老师们,还有一起轮转的师兄师姐们吃顿饭,就当是正式庆祝我康复归岗,也好好答谢大家之前的照顾。”
他刻意停顿半秒,目光紧紧锁定着陆泊臻的神情,才接着抛出话:“大家我都挨个问过了,就差您了。我特意把时间往后挪了两天,就是想等您忙完手术、空出时间来。”
这话暗藏的心思其实挺昭然若揭。
全员都通知了,唯独特意等候陆泊臻的时间,摆明了这场饭局的重心从来不是所谓的出院庆祝,而是陆泊臻。
陆泊臻闻言,狭长的眼眸微抬,镜片下的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不用,我要做手术。”
“老师,我去问过了,我约的七号,您休息……”
陆泊臻眯了眯眼。
他从金喻洋帮他挡刀那日就知道了这个学生目的绝对“不单纯”,他说的那些话,都不像是一个正常学生能对自己老师说的。
更何况金喻洋和他只认识没多久,还是临时从京市来的规培生。
更何况他还和贺年长得如此之像。
陆泊臻不是白痴,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喻洋会刻意接近自己,但这种种,都代表了他该离金喻洋更远一点。
可是当陆泊臻刚想拒绝的时候,他看到贺年也正巧查完房,并且贺年要回办公室的话,必须得从自己身边经过。
“好,那你到时候给我发个地点。”
陆泊臻原本想拒绝的话,在贺年刚巧走到自己身边时,变成了答应。
他还用余光瞟贺年,想看看贺年的反应,但贺年却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病例本,直接脚步匆忙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陆泊臻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抽痛”起来。
贺年就那么不在意自己吗?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他看到贺年的同时,金喻洋也看到了。
但他很快就隐瞒了自己眼内的一丝不耐烦,继续扬着更加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地望向陆泊臻:“好!那我到时候提前给老师发位置!”
陆泊臻已经不想再和他讲话了,只是敷衍的回了个“嗯”,就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略显凌乱的脚步,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慌张。
陆泊臻很害怕,怕贺年真的不爱自己了,更怕贺年真的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一刀两断,甚至是连“藕断丝连”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好”的时候,比他更慌的,是贺年。
贺年恍惚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办公桌发呆。
他猜错了。
其实昨天他心里的第一想法是,陆泊臻绝对不会答应金喻洋的邀请。
他当时很有自信,因为他知道陆泊臻会看出来自己并不喜欢金喻洋这个人。
就像那天,陆泊臻发现了自己故意去金喻洋病房说自己感冒了要他给自己拿药时一样,陆泊臻更在乎自己,哪怕是知道自己就是吃醋了。
可是,现在陆泊臻当着自己的“面”答应了金喻洋。
贺年很想发脾气,更想去陆泊臻面前大声吵闹着问他是几个意思。
可是,他同时居然产生了“不敢”的想法。
是他主动退开的陆泊臻,他不敢去闹,不敢去问,不敢继续发自己的脾气。
他甚至不敢赌,陆泊臻还会不会包容自己的这些小脾气。
贺年头一次在陆泊臻身上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这是他就算在离开陆泊臻那几年的时间里,都没产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