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钝痛【双医生】》苜笙笙

91、焦急 他到底做错

　　到机场门口后，陆泊臻也不管司机停在了哪个入口，直接小跑进去，连公司柜台名都来不及看清，直接站在距离他最近却没人排队的值机柜台前。

　　“您好，请帮我定一张飞S市时间最近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请稍等一下。”

　　“您好先生，最近的航班预计在两小时后出发……”

　　可柜台工作人员还没说完，陆泊臻听到“两小时”后，就立马留下一句“打扰了。”就跑向另外的柜台询问。

　　另外一家航司的柜台距离陆泊臻询问的上一家有至少三十米，陆泊臻来不及喘气，接着问了同样的话。

　　“最近的航班计划于三十分钟后起飞，您可能来不及……”

　　“就要这个，麻烦你直接帮我定了吧，谢谢。”

　　“呃，好的。”

　　接着，工作人员迅速接过陆泊臻的身份证和通行证，打出值机牌后，又联系了其他工作人员，带陆泊臻去安检赶飞机。

　　最后，听着广播站正在喊着自己名字的陆泊臻，紧赶慢赶，还真赶上了。

　　他坐在飞机上，一边望像窗外正在挥手示意要起飞的工作人员，一边回忆他昨晚与今早和贺年相处的过程。

　　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陆泊臻闭了闭眼，昨晚他再次和贺年提复合，贺年的沉默，其实已经证明了，贺年对于自己的感情出现了严重的变化。

　　可是，贺年分明就是还爱着自己的啊。

　　陆泊臻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而且，陆泊臻笃定贺年一定是回S市了。

　　因为贺年曾经和自己提过，他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A市，因为A市承载了他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可是，既然回去了，为什么陈嘉林没有查到他的航班信息呢？

　　因为贺年预定的是Z市的航班。

　　此时，同样在飞机上望向窗外的贺年也在感慨着。

　　他现在一边揣测着陆泊臻发现自己不见后会是什么反应，一边庆幸自己没脑抽定的A市的机票。

　　不然，凭借陆泊臻那个找遍自己所有社交账号的能力，贺年不信陆泊臻会想不到，让在A市算是“只手遮天”的陈家查自己的航班信息。

　　冲动害人，这是今天和陆泊臻停下那些举动后的贺年心中最强烈的想法。

　　他不该那么做的。

　　上次还能说自己是喝醉了没意识。

　　可昨晚，他和陆泊臻可都没彻底醉去。

　　贺年此时都还能想起来他当时是有多么的渴望陆泊臻，但过了那个时候，现在的他对陆泊臻的感觉，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于自己在不可能和陆泊臻和好的前提下，还“哄骗”他；愧疚于自己不做人，一直在玩弄陆泊臻的感情；愧疚于自己明知道自己该放手，却还是下意识地就开始关心陆泊臻，心疼陆泊臻，爱陆泊臻……

　　所以，当愧疚感淹没自己时，贺年的选择是，偷偷逃跑。

　　他不敢定A市的航班，于是他买了来Z市的船票，选择在Z市乘坐航班。

　　当陆泊臻还在替自己买鹅腿时，贺年已经在船上了。海风裹着凉意扑在了他的脸上，码头上喧闹的人声盖不住他乱糟糟的心跳。

　　他分不清，那个心跳，是觉得偷偷离开陆泊臻觉得很刺激，还是偷偷离开陆泊臻而产生的后悔。

　　他站在轮渡甲板上的时候，静静地回头望了一眼A市的城市轮廓，昨夜露台的烟花和陆泊臻贴在他耳边的呼吸，以及那个猝不及防落下来的吻，都在猝不及防地往他脑子里反复钻着。

　　当船停靠在Z市港口后，贺年拖着行李箱，混在人流里走进了陌生的机场。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街景，没有跨年时一起说笑的那群人，更没有陆泊臻“无处不在”的气息。

　　候机大厅的广播一遍遍地播报着各地航班起飞讯息，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陌生的口音环绕在四周，同时，孤独感也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

　　贺年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那群人的合照，陈辰站在中间，谢诏诏笑得很开心，而他和陆泊臻一左一右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漏出了差不多弧度的微笑。

　　他不是没想过道歉，他也犹豫了很久，无数次点开和陆泊臻的短信框，然后在输入框内打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其实贺年很想和陆泊臻说对不起，可是又觉得这三个字有点过于敷衍了；他又想说别找我了，可是还是舍不得真的把话说死；想说我还放不下你，理智又在狠狠拉扯着他，提醒他，他们重蹈覆辙只会伤得更深。

　　所以，最后，他做了“逃兵”。

　　贺年掏出眼罩戴上，想强迫自己睡一会儿，可越是安静，心里的愧疚就越清晰。

　　他知道这次的不告而别很自私。

　　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他千不该，万不该。

　　最不该的就是，一边清楚自己和陆泊臻没有未来，一边又贪恋着对方的温柔。

　　与其在这段感情里互相消耗，不如先躲远一点，给自己和陆泊臻一段冷静的时间。

　　可是贺年还是低估了陆泊臻对于他突然离开的反应，会有多强烈。

　　贺年六年前的不告而别，已经给陆泊臻干出“应激”反应了。

　　他前几个月回英国处理自己的事的时候，要不是陈辰疯狂在陆泊臻身旁灌输：“他马上就回来”的话语，陆泊臻早就犯“PTSD”了。

　　此时的陆泊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害怕自己和贺年真的会没有未来，更害怕贺年真的会不喜欢自己。

　　空姐空少都一直反复在陆泊臻身旁“假装路过”，时不时还给陆泊臻填上点纸巾。

　　陆泊臻哭了一路，她们也担忧了一路。

　　飞机降落后，陆泊臻是在空少的搀扶下，离开的廊桥。

　　他到了停车场后，想取车直接去贺年家，但他看到自己颤抖到停不下来的双手后，还是用最后一丝理智，叫了一个代驾。

　　当陆泊臻到贺年家楼下的大厅时，管家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前不久每日来给自己的住户送饭的“外卖员。”

　　所以当陆泊臻和管家询问贺年在不在时，管家回忆起了贺年前几天和他说的：“下次他再来，直接让他上来。”后，微笑着对陆泊臻说：

　　“您稍等，我先询问一下贺先生。”

　　陆泊臻被管家安抚坐下，管家没多久再次来到了他面前：“很抱歉，先生，贺先生并没有接听我们的电话，也没有回复我们的消息，您看您是先等等，还是……”

　　“我等。”

　　陆泊臻就在大厅等了半个多小时。

　　贺年一下飞机，刚开机，手机就弹出来很多消息。

　　除了陌生来电以外，最为显眼的就是他房子的管家发来的信息。

　　【您好，尊敬的住户，您有朋友正等待于大堂内，请问他是否有预约？是否需要为他按您的电梯楼层？】

　　贺年一边疑惑，一边去取了自己的行李。

　　在等待行李箱的过程中，他还是回复道：

　　【我预计一小时内到家，等我到了再说。】

　　随后，贺年也没再管，直接坐上了他中午预约好了的网约车上。

　　“你好，先生，贺先生预计一小时内到家，还请您再等待一下。”管家一边给陆泊臻递了一瓶矿泉水，一边说。

　　陆泊臻抬头：“真的？”

　　“真的。”

　　陆泊臻深叹了一口气，还好，他赌对了。

　　贺年只是回家了而已。

　　于是，这接下来等待着贺年的一小时内，陆泊臻的情绪彻底控制了下来。

　　他没在想流泪，手也渐渐不再抖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了心情，给谢诏诏发了“谢谢”，和自己已经到S市的消息。

　　接到消息的谢诏诏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电影早就结束了，饭也吃了，其他人被他哄着出去玩了，只有他还待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着陆泊臻的消息。

　　也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楼下传来了很酷的发动机引擎声。

　　刚好他现在也有了好奇的心思，于是便走到了窗前，望楼下看去。

　　谢诏诏的房间窗户是直对别墅大门口以及前花园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花园内停放着的一辆纯黑色布加迪。

　　他好奇地盯着车子完美的曲线看时，主驾上的人下来了，是陈辰。

　　他朝着谢诏诏的方向挥着手，于是谢诏诏打开了窗户。

　　“弟弟，去不去兜风？”

　　谢诏诏听完，没忍住笑了一下，看着还在继续对着自己傻乎乎招手的陈辰，慢慢笑着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超跑？”布加迪前，抚摸着前引擎盖的谢诏诏问了一句。

　　“啊？你喜欢超跑吗？哈哈哈。”陈辰靠在主驾旁，“那还真让我误打误撞到了。”

　　“这是我的荣幸啊弟弟，没想到能那么巧，随便开一辆车就能撞上你的喜好。”

　　谢诏诏已经开起了副驾的车门：“你要带我去哪里兜风？”

　　“你想看海吗？”

　　“行。”

　　“那我们就沿海兜风去吧，我知道一条很美的公路。”陈辰说完，走到副驾前，主动替谢诏诏关上了车门。

　　“这是你的车？”谢诏诏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打量着车内的内饰。

　　陈辰启动着车辆：“如果我想的话，可以是。”

　　“那就是你哥哥的咯？”

　　“我说了，我想要的话，它就是我的。”陈辰说完，还笑着看了谢诏诏一眼，“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是你的。”

　　谢诏诏耸了耸肩，没把这话当真。

　　“坐稳了，弟弟。”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开车吗？那我有没有要把身份证叼在嘴里的风险？”

　　“哈哈，你叼通行证可能会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