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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逗弄贺年很有意思 “贺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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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贺年和陆泊臻一起在贺年的办公室吃上了红烧牛肉面。
贺年吃得很开心,因为陆泊臻只买了两碗,他一碗,陆泊臻一碗,但贺年面上却不显表情。
“别给我夹了。”看着陆泊臻再一次把自己那份面里面的肉夹到自己碗里,贺年忍不住提醒。
“陆泊臻,别搞这种情节,你就不能多给我加点肉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碗里的肉给我?这样很诡异,很像那种愧疚教育你懂吗?”
陆泊臻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好,下次给你加十份肉好不好?这次怪我没想到,是我的错,所以多吃点肉呀。”
贺年:“……”
好懂诡辩的一男的。
贺年继续埋头苦吃。
“诶,味道有点不一样了。”贺年一边嚼,吞咽后说道,“陈姨改配方了?”
“嗯。”陆泊臻也一边吃一边答道。
“陈姨改了六次配方,每一次都更好吃一点。贺主任,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店里吃呢?”
听到陆泊臻的邀请,贺年沉默了片刻。
“……再说吧。”
心外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嗦面的声音。
吃完后,陆泊臻其身收拾了一下餐盒和桌面,洗完手,变用纸巾擦手,边和贺年说:“你交完班我送你回家吧。”
贺年立马就找了个理由拒绝:“昨天我没开车,我不想坐你的小破车。”
谁知陆泊臻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回答:“那么巧,我换车了,贺主任。”
贺年脸上顿时撒满黑线。
最后交完班后只能跟着陆泊臻一起去往停车场。
当贺年看到线条流畅,尽显优雅的黑色欧陆gt时,他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满意的动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终于舍得对自己好一点了。”
但陆泊臻忙着给他开车门,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贺年顺势坐上去副驾,没再理会陆泊臻疑惑的模样。
直到车汇入主干道,陆泊臻才盯着路小心翼翼的开口:“贺主任。”
贺年没回答。
“这辆车,有资格承包接送贺主任回家的机会吗?”
说完,陆泊臻快速瞄了一眼贺年的表情,贺年脸上却还是那副淡定不显波澜的模样。
这让陆泊臻有些紧张,下意识将方向盘握得更紧了点。
等待着贺年回答的陆泊臻紧张得像个接受审阅的新兵蛋子,稍不注意,就会被领导批评。
良久,贺年才开口:“没资格。”
听到回答,虽然是拒绝,但还是让陆泊臻轻轻松了口气。
没资格,那他就继续换。
换到贺年满意为止。
“行,那我下班就去看车。贺主任喜欢跑车吗?还是suv?喜欢哪个牌子?我……”
贺年听到这里,饶是他不想多问的,但此刻还是架不住对于陆泊臻想换车就换的自信充满好奇。
“陆泊臻,你哪来那么多钱?”
上次陆泊臻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但当时,他以为陆泊臻是用自己攒下来的钱买的,没多想。
可现在,陆泊臻豪车说换就换,他没记错的话,陆泊臻年薪应该就四五十万,就算工作了几年,也还达不到这个水准吧?
贪污?陆泊臻不会是这种人。
陆父是一个很有责任和抱负的B市领导,而且也能称得上是B市领导班子的核心成员,贺年印象里,在陆泊臻家补习的那一年多时间,他一直都对自己笑眯眯的,偶尔还会指导一下自己和陆泊臻写作。
但他却升职升得很慢,就连贺年的外公都说,陆父就是太正直了,所以在人情世故方面很容易吃亏。
当初自己母亲赵菡萏送去陆泊臻家里的补习谢礼,陆父陆母都只肯要当中最便宜的青菜,还是贺年外婆自己种的,连补习费都没收。
据说当年因为自己和陆泊臻走的近的原因,还有人去打陆泊臻父亲的小报告,说他和贺年的外公,那个B市最大矿产拥有者和房地产开发商,走得太近了,为此陆父还去喝了好几天茶。
最后结果当然是清者自清。
陆泊臻一直视自己的父亲母亲为偶像,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做出那种贪污的行为来。
所以贺年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谁承想呢,贺年这一问,反倒问到陆泊臻的心坎上了,他立马就把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生怕错过这个能和贺年摊牌的机会。
“我从大学就开始炒股,你忘了吗贺主任?”
这个贺年没忘,当时陆泊臻直接把自己存了几万块压岁钱全部投了。
“那时候炒的金额太小,我也没赚到多少。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后来你走后,我入职后,存下来的每一笔钱都投里面去了。”
“大胆带来的惊喜,就是翻倍。后面,我还动身虚拟币的行列,一直捏着,一直看多,运气不错,赚了几千万。”
“但我直接提了三千万出来,只留了一千万继续持仓,后面那一千万到现在也给我赚了不少。”
“后面我又去投了几家小公司,收益都还不错。”
“我看好的股票也一直在涨。”
“贺主任,这些年滚下来,我全部能动用的资产,一共是两亿挂零。”
听到这里,贺年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先说股票账户。”陆泊臻竖起一根手指,“A股加上A股通,我持仓十二只票,重仓的那两个,目前总市值八千三百万。这些票不是短线炒的,我拿了一年半以上,光今年的分红就收了近两百万,基本面我盯了三年,财报每一页都翻过。”
“第二块,虚拟币。”陆泊臻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这玩意儿我是从两千美金的bt一路看过来的。现在我的钱包里主要是bt和et,按市价折算,大概七千两百万。我提过三千万出来,剩下的仓位成本早就归零了,所以这一块对我来说全是利润。”
“最后,我的股权。”陆泊臻把手指收回来,“我投了五家初创公司。”
“有两家做工业软件的,一家做电池回收的,还有两家在半导体设备上游。五家的持股估值加在一起,四千五百万。其中两家已经启动了B轮,估值翻了一倍多,明年退出一部分应该没问题。”
“剩下的是现金和短期理财,两千五百万。流动性放在那儿,一是为了补仓,二是去年开始我在看一级半市场的定增机会,手边得留子弹。”
他说完停顿了两秒,刚好在等红绿灯,他索性直接侧头看着贺年。
“加起来正好两亿出头,贺主任,你比我懂这些,现在我把我的底全部透给你了,你还担心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吗?”
贺年眼睛闪烁了一下:“哦,你眼光不错。”
表面上不显,贺年其实心底很为陆泊臻感到高兴。难怪。
“贺主任,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最后的问题。”
贺年本想装作没听到,但面对陆泊臻的咄咄逼人,他只能开口。
“陆泊臻,会赚钱又如何?”
“我们之间是钱的问题吗?如果我们两情相悦,我也可以给你好的生活,我甚至不用你有那么强的赚钱能力。”
“可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恰好是感情问题,不关金钱利益的事。是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贺年干脆彻底转过脸,视线直直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林立的路灯,过往的车流一一掠过眼底,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不敢转头对上陆泊臻的眼睛,不敢看对方此刻的神情,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就在贺年以为气氛会就此僵持冷淡下去的时候,身侧的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漏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是吗?那我懂了,贺主任。”
贺年闻言微微蹙眉,转头瞪他一眼:“你又懂什么了?”
话音刚落,陆泊臻忽然微微俯身,抬手一把攥住了贺年的胳膊。
他的力道很轻,没有强势,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牵引感,轻轻一拉,就把贺年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过来。
不等贺年反应,他顺势凑近,高大的身影压过来,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贺年整个人。
他微微低头,嘴唇几乎擦着贺年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磁性,裹着暧昧的热气,一点点钻进贺年的耳朵里,挠得贺年耳膜发痒。
“贺主任,我们之间最好解决的,就是感情问题,不是吗?”
说完,他还故意轻轻抽了抽鼻尖,温热的呼吸扫过贺年泛红的耳尖,语气慵懒又撩人。
“而且贺主任,你好香啊……”
贺年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又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发麻。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了他的后背,从耳根到脖颈,热度飞速蔓延开来。
他睁着眼,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陆泊臻。
前一秒还一本正经跟自己谈话的男人,下一秒就肆无忌惮凑过来撩人,说完暧昧的话,又立马直起身,端端正正坐回驾驶位,一脸若无其事地抬手准备发动车子,神情正经得仿佛刚才那个贴耳调情、故意撩拨人的无赖根本不是他!
贺年脑子里瞬间乱糟糟的,一堆词直直往外冒,用来形容眼前这人再合适不过:
斯文败类,道貌岸然,表里不一……
此时车厢里的温度明明不高,空调风凉凉的吹着,可贺年却只觉得浑身发烫,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在心里强行自我说服:肯定是空调温度调错了,绝对是!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热、这么心慌!
他又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看着他嘴角压不住的浅浅笑意,贺年更气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而陆泊臻看似目视前方,余光却全程把贺年慌乱窘迫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以往冷静自持,从容冷淡的贺年被自己几句话撩得浑身不自在,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心里舒服又愉悦,心情瞬间好到不行。
心底暗暗感慨:难怪上学那会贺年总爱逗自己,原来把高冷的人撩破防,是这么有意思的事。
恶趣味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车子缓缓停下,再次等待着红灯。
陆泊臻闲下来,眼底的坏心思彻底冒了出来。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指尖捏着镜腿,转头递到贺年面前,眼神干净又显得有那么一点无辜。
“贺主任,帮我个忙,擦下眼镜。”
贺年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带着点憋不住的讽刺:“好好的眼镜怎么突然脏了?”
陆泊臻眼底笑意更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刚看你看入神了,眼睛不自觉贴到镜片上,蹭花了,看不清路了。”
贺年被他直白的情话噎得一噎,又气又好笑,凉凉怼回去:“怎么不干脆瞎了算了?”
这话非但没劝退陆泊臻,反而让他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直勾勾盯着贺年泛红的脸,又撩又甜。
“那可不行。我要是瞎了,以后还怎么天天看贺主任这张好看的脸,怎么欣赏你?连你这么匀称好看的身材都看不到,那也太亏了。”
贺年心口又是一颤,刚压下去的热度再次翻涌上来。
没等他平复情绪,陆泊臻又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好奇的模样。
“说真的贺主任,你教教我呗?你这腹肌线条刚刚好,不夸张,不单薄,完美得很。”
“不像我,我怎么练都练不出你这种恰到好处的质感,只能练得硬硬邦邦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捏住黑色毛衣的衣摆,作势就要往上撩。
贺年瞳孔猛地一缩,脑子瞬间空白,想都没想就飞快伸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陆泊臻的手腕,指尖都因为用力收紧得厉害。
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呵斥:“陆泊臻!你够了!别乱来!”
陆泊臻被他攥着手腕,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脸上却装得一脸茫然无辜,歪头看着贺年。
“贺主任,你紧张什么?”
“我就单纯想扯下衣服,擦个眼镜而已,你想哪去了?”
他语气坦荡,仿佛真的只是贺年心思不纯,胡乱脑补而已。
贺年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装无辜的脸,气得心口发痒,偏偏又没法反驳,只能僵硬地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得指尖都无处安放。
结果下一秒,陆泊臻直接避开了他的视线,单手稳稳捏住毛衣下摆,慢悠悠地往上掀。
动作不快,带着十足的故意感。
黑色毛衣一点点向上卷起,紧实利落的腰线露了出来,腰间那条款式简约的黑色皮带扣得紧紧的,衬得腰身格外利落修长。
随着他抬手擦眼镜的轻微动作,紧实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轮廓清晰又漂亮,藏在衣料缝隙里,若有若无的样子最是撩人。
贺年下意识侧过眼,余光偏偏不受控制地扫了过去,一眼就撞进那片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里。
他立刻慌乱闭上眼,强行移开视线,整个人僵直在座位上。
为了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贺年在心里一字一句默背起医学生誓言,试图用最正经的内容,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悸动和燥热。
谁信陆泊臻是无意的,谁就是傻子!反正他半个字都不信!
可他眼睛刚闭没几秒,一股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温度清晰地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贺年心头一跳,猛地睁开双眼。
撞入眼底的,是陆泊臻重新戴好眼镜,干干净净的眉眼。
陆泊臻微微俯身靠近他:“贺主任,你脸怎么这么红?温度这么高,又发烧了?”
这一刻,贺年是彻底没辙了。
不管是怼,是躲,是冷脸,全都不管用。
他只能沉默着,定定地盯着陆泊臻那张看似无辜,实则满是坏心思的脸,偏偏无可奈何,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让贺年感到暧昧又窘迫的僵持里,前方的红灯终于跳转成绿灯。
陆泊臻浅浅勾了下唇角,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回主驾位置,继续重新专注开车。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时不时悄悄偏过去,瞟一眼身侧坐着的浑身写满“无奈又绝望”的贺年。
每看一眼,陆泊臻眼底的笑意就浓一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得逞又满足的弧度。
逗贺年,真的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