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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晚餐后 晚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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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很舒服,也算气氛轻松,几个人聊得也还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陈辰靠在椅背上,心情格外放松,看了眼时间不算晚,便随口对着对面两个人开口提议。
“我让司机送你们俩回去吧,这会儿外面风大,不好打车。”
只是他话音刚落,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不用。”
“好啊。”
贺年几乎是下意识接话,完全没多想,单纯觉得有人送省事,不用自己折腾。
下一秒,贺年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刚应声答应,转头就对上了陆泊臻的视线。
陆泊臻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着自己,目光直勾勾的,又沉又认真,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死死落在他脸上,半点不移。
贺年瞬间浑身不自在,后背莫名一僵,心里莫名其妙慌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陆泊臻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好好吃饭聊天,突然就盯着自己不放。
一旁的陈辰也看出气氛不对,满脸疑惑地看向陆泊臻。
“老陆,你今晚可是喝了酒的,而且你车还停在医院车库,压根没开出来,家离这儿五公里,你打算自己走回去?”
他好心劝说,想着朋友一场,没必要遭这个罪。
“就让司机顺路送你一趟,多大点事,别折腾了。”
可陆泊臻压根没搭理陈辰的好意劝说,从头到尾,视线就没从贺年身上挪开过一秒。
他却平静的说了一句让陈辰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贺年没喝酒。”
简简单单五个字,信息量却拉满了。
陈辰愣在原地,脑子卡顿了两秒,一脸茫然:“啊?你没喝酒?不是,我问的是你啊!老贺没喝酒跟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
他彻底跟不上陆泊臻的思路,全程一头雾水。
但贺年听懂了。
贺年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无语又别扭的火气,抬眼直视回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抗拒:“陆泊臻,凭什么没喝酒就要我送你回去?”
他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今晚全程安安分分吃饭喝酒,没闹没作,临收尾了非要给自己找事,揪着自己不放。
陆泊臻看着他蹙眉、嘴硬、浑身写满不情愿的模样,眼底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他微微低头,轻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得不讲道理:“今晚这顿饭,是我请的。”
“我请你吃饭,你送我回家,很合理。”
贺年听完,当场在心里暗戳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合理个鬼。
吃饭是吃饭,回家是回家,两码事,到陆泊臻嘴里,硬生生变成了捆绑交易。
旁边的陈辰彻底看傻了,坐在原地左右看来看去,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全程的对话和画面。
他全程在场,没走神,没开倍速,可此时此刻,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整部连续剧的剧情。
不是,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私下勾兑好了?
怎么突然就暗流涌动、你来我往地拉扯上了?
他憋不住心里的好奇,试探着开口:“不是,你们俩……今晚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看不懂了?”
这话一出,贺年瞬间警惕,生怕陈辰再多问两句,立刻飞快打断。
“陆医生,你现在只是我的前男友。”
“我没有义务专门接送你回家,你别不讲理。”
这话直白又绝情,硬生生把两人的关系划得清清楚楚。
换做别人,听到这种话,多少会收敛一点、退让一步。
可陆泊臻偏偏不。
他神色淡定,半点不受影响,慢悠悠接话:“不当前男友,那就当同事。”
“同科室同事,顺路互相帮忙而已,不过分。”
贺年被他气笑了,立刻抬出理由反驳:“我车也在医院!我也要回医院取车!”
他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完美,彻底堵死对方的借口。
结果陆泊臻张口就接:“那就一起回医院。”
“你回医院取你的车,我跟你顺路。”
这一刻,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陈辰僵在座位上,贺年僵在原地。
两个人齐齐看向面前双手插兜,姿态悠闲,一脸胜券在握的陆泊臻,心里蹦出无数个问号:?
不多时,餐厅门口传来引擎声。
陈辰的两辆顶配豪车,迈巴赫和库里南一前一后稳稳停在路边,司机已经下车等候,随时准备送人。
他眼看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再劝一次,试图拯救自己也拯救贺年:“老陆,真没必要。”
“医院离这儿还有两公里路,夜里温度低,冷风特别大。你喝了酒吹风容易头疼,老贺本来就重感冒,鼻塞嗓子疼,再吹风直接加重病情,何必呢?”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泊臻缓缓抬眼。
那一眼很沉,很冷,还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直落在陈辰脸上。
陈辰心里一咯噔,瞬间秒怂。
他了解陆泊臻的脾气了,一旦眼神变了,就是打定主意不会退让。
下一秒,陈辰临场极限改口,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实吧,冬天吹吹晚风也挺好的,透气醒脑!”
“老贺,那辛苦你送一下老陆了啊!我家里还有事,要回去打游戏,我先走了!”
说完,他动作快得离谱,起身、拎包、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速度快到仿佛身后有人追债。
随后,两辆车立刻掉头,一溜烟开没影了,跑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现场瞬间只剩下陆泊臻和贺年两个人。
贺年站在路边,冷风一吹,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相交多年的朋友,居然这么不讲义气,一秒抛弃队友,溜得比谁都快。
他还没从被丢下的错愕感里缓过来,身前的男人已经迈开步子走近。
陆泊臻站在他面前,语气自然又温柔,完全看不出刚才胡搅蛮缠的样子:“走吧,贺医生。”
贺年心里又气又无奈。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不管陆泊臻,直接打开手机打车,自己掉头回家,谁也管不到他。
可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走了,陆泊臻喝完酒回了医院,第一件事绝对是去住院部看金喻洋。
金喻洋本来就体弱,又擅长示弱装乖,每次都拿捏着陆泊臻的心软,只要陆泊臻过去,肯定顺势撒娇挽留,让陆泊臻陪着,守着。
一想到那幅画面,贺年心里就堵得慌,酸得难受,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想、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哪怕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哪怕知道自己纯属自找罪受,贺年最后还是咬着牙,默默抬脚跟了上去。
S市的冬天不算酷寒,不会冻得刺骨,可夜里的晚风特别折腾人。一阵一阵的冷风横穿街道,刮在脸上又干又凉。
贺年其实挺喜欢冬天的,安静干净,晚风舒服。
但今天他重感冒缠身,鼻子堵得严严实实,呼吸都不顺畅,嗓子也隐隐发疼,冷风一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难受,莫名就开始讨厌起这种晚风。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落了大半叶子,枝桠稀疏,仅剩的几片黄叶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街边暖黄色的路灯透过枝桠缝隙落下来,光影斑驳,晃来晃去,看得人眼睛发晕。
陆泊臻走路速度很快,步子又大,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看着特别赶时间,好像有什么急事等着他。
贺年身体不舒服,脚步偏慢,没走几分钟就明显跟不上,呼吸越来越沉,鼻塞更严重了。
他实在懒得硬撑,目光扫到路边整齐停放的共享单车,立刻停下脚步,打算扫一辆车骑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