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快雪时晴》萨摩野

51、第 51 章 他被一辆迈

　　“从目前的证据和张世的供述来看，是这样。”游大鸿有些庆幸，“张世还提供了他和傅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里面有傅晴多次提到的‘视频’、‘别逼我’、‘一起死’等威胁性话语。”
　　“警方技术部门已经核实，聊天记录未被篡改。另外，警方在张世的手机里确实找到了几段他和傅晴的不雅视频，时间跨度两年，可以作为傅晴被要挟的证据。”
　　“那傅晴为什么会选择在跨年酒会当晚动手？”言霁初追问。
　　“应该就是人多混乱，而且整个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本来可以用‘自杀’来除掉张世，再不济也可以嫁祸给了花漾，连保洁阿姨也提前买通了的。”
　　“张世自个儿也说，他出1518房间的时候，发现一个保洁车正好挡住了摄像头，所以他没有跑路，觉得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言霁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相竟然如此戏剧性，可真是苦了傅晴。她想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被要挟的痛苦，却最终害死了自己，还险些让无辜的花漾背负杀人罪名。
　　“所以，”言霁初有释然也有迫不及待，“花漾就可以出来了？”
　　“是的，”游大鸿肯定地说，“老陈刚才已经签了释放文件。”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傅晴的死亡是张世在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中导致的意外，花漾与此案无关。他的嫌疑已经被正式排除。”
　　“那我现在就去接他。”言霁初立刻站起身。
　　“等等，”游大鸿说，“莫昀和陶桃知道了吗？”
　　“我马上通知他们。”
　　挂了电话，言霁初的手指因为激动而轻微发抖。他先打给莫昀，电话几乎也是被秒接：“阿初？”
　　“找到真凶了，”言霁初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花漾可以出来了。我现在去接他，你们要不要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莫昀如释重负的惊呼，然后是快速的说话声：“好好好，我和陶桃马上过去！看守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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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前，花漾在守卫的带领下，穿过那道他已经熟悉了的灰色走廊。今天早晨，他刚从禁闭室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脖子上的掐痕已经变成青紫色，嘴角结痂，腰背的淤伤让他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他跟着守卫来到登记室，负责人告知他，真凶找到了，释放文书也到了。所以傅晴的死与他无关，他可以无罪释放了。
　　花漾愣在那里，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众人，眼眶慢慢红了。
　　“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叭，”那负责人温和地说，“办完手续就能走了。”
　　现在，花漾站在物品保管处的窗口前。里面的工作人员递出来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盒，里面整齐地放着他进来时寄存的个人物品，手机、钱包、钥匙串、那对小小的钻石耳钉，还有那块粉红色的iBitch手表。
　　花漾换好了衣服，然后拿起耳钉，熟练地戴好。那熟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接着他又拿起了那块手表，这块表看起来真的普通，一看就是高仿货，但只有花漾知道它有多特殊，这是让他每晚经历那些荒诞又真实的人生的媒介。
　　他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盘，眼神复杂。
　　经历了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杀人嫌疑，令人窒息的审讯室，看守所里那个恐怖的夜晚，禁闭室中绝望的哭泣后，让他对这块表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和恐惧。
　　戴上手表，他还要继续“流放三千里”，还要面对冰河、追杀、以及那个世界里一切未知的危险。
　　他好累。
　　真的好累，即使那个世界里也有言霁初。
　　他想要回到原本简单的生活中去，做做便当，画画油画，直播唱唱歌，和朋友逛逛街。他想要忘记那个平行世界的一切，忘记平南王府，忘记国子监，忘记流放路，也忘记……言霁初在那个世界的样子。
　　“这个，”他将手表放回收纳盒里，推回窗口，下定了决心，“小哥，麻烦扔了吧，我不要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解，看了看那块明显还很新的手表：“确定？这表就不要了？”
　　“确定。”花漾转身，不再回头。
　　他跟着守卫办完了最后的释放手续，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铁门缓缓打开，冬日下午的阳光直接普照了下来，虽然有些刺眼，但格外温暖。
　　自由了。
　　他走出看守所的大门，站在空旷的水泥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那清新的空气。闭上眼，阳光照在脸上，他想放声大叫，几乎要落下泪来。
　　再睁开眼，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缓缓驶到他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发型是蹭亮的油头。他的五官相当的立体，有着混血的基因，但眼神还是带着一种阴鸷的锐利。
　　“小老弟，等你多时了。”男人亲昵地开口，“上车。”
　　花漾看着男人，眼圈瞬间红了。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委屈、恐惧、后怕……所有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关上门，男人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的手指轻拂过花漾脖子上那青紫色的掐痕，又看了看他嘴角的伤口和脸上的疲惫，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阴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他妈谁干的？”
　　花漾的眼泪终于溢出了眼角。他靠在男人肩上，双肩轻颤，哽咽着说：“哥……我想回家。”
　　“好，咱们回家。”男人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对前座的司机吩咐，“开车，走吧。”
　　车子掉头，驶离了看守所。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清楚，这看守所里，到底是谁欺负了我弟弟。”
　　“好好‘伺候’他，让他这辈子都牢牢记住咯，什么人是不能碰的。”
　　挂了电话，他将花漾揽得更紧了些：“睡一会儿吧，到了哥再叫你，别担心。”
　　花漾闭上了眼睛，疲惫瞬间上头。在失去意识前，他想，也许这样也好。离开所有是非，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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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言霁初、莫昀和陶桃赶到了看守所门口。
　　言霁初几乎是冲下车，快步走向大门。但就在他准备进去时，里面正好出来一个负责人。
　　“嗳，同志请问！”言霁初急切地问，“今日释放的花漾呢？他办完手续了吗？”
　　那负责人看了看言霁初，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莫昀和陶桃：“你们是他的朋友吗？……没接到他？”
　　言霁初的心一沉：“什么意思？他到底出来了没有？”
　　“他半小时前就应该出来了，”那负责人说，“我门看着他签的字，领了东西就走了。对了，他好像还有东西落下了。”
　　“可是我们没看到他！”陶桃从后面凑上来，有些着急，“他是不是自己走的？”
　　那负责人皱了皱眉，转头问门口值班的守卫同志：“刚才释放的那个年轻人，金色头发的，你看到他出来了吗？”
　　守卫同志点头：“看到了。他出来后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走了。”
　　“黑色轿车？”言霁初追问，“是什么样的车？谁开的？”
　　“车挺高级的，标志像个粽子，迈巴粽吧，看起来不便宜的。”守卫回忆道，“开车的是个穿西装的司机，后座好像还有人，但车窗贴了膜，看不清。”
　　就在这时，物品保管处的那个工作人员拿着那个透明收纳盒走了出来：“主任，这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东西。他的手表没带走，还说要扔了。”
　　“我看这表挺新的，怕他后悔了又来找寻，你们谁还是帮忙带回去给他吧。”
　　言霁初接过盒子，里面只有那块粉红色的手表。言霁初的目光落在那块表上，有些疑惑。
　　“那接走他的人，”言霁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守卫，“有什么特征吗？车牌号记得吗？”
　　守卫摇头：“那没注意车牌，车是往市区方向走的。”
　　言霁初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陆正明：“陆律师，花漾被释放后被人接走了。你知道还有谁代理他这个案子吗？或者有什么人可能来接他？”
　　电话那头，陆正明沉吟片刻：“言先生，律师有保密义务，一般不会透露客户信息。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案子应该只委托了我这一方。”
　　“除非他私下又找了别人，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陶桃忽然想到什么：“我知道花漾租的房子在哪里！咱们去他家找他！”
　　一行人立刻上车，按照陶桃提供的地址，赶往花漾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一处公寓楼。小区绿化还比较好，花漾租住的是六楼的一个小三间带着大阳台。
　　言霁初等人出了电梯，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搬动重物的声音。他们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套房里，几个穿着搬家工制服的师傅们正在忙碌。花漾的个人物品，衣服、书籍、化妆品、画具等都被整齐地打包进纸箱，封好胶带。
　　两个师傅正在拆解家具，另一个师傅在小心地取下墙上的几幅油画。
　　“你们是？找谁呢？”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疑惑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