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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白嫖还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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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傅晴自嘲地笑了笑,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个福气。师兄对我没意思,莫少也当我透明……我主动过,没用。”
苏婉静静看着她,没说话,因为在她看来,就是傅晴在推销自己看不上的货。
傅晴又打起了精神,锲让不舍地游说着:“就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万一成了,你可要给我发个大红包才行。”
苏婉垂下眼眸,看着杯中黑色的液体。心想:这八成是捞够了,让我来接盘了?真那么好的人,你傅晴会舍得让给我?还发红包……怕是避之不及吧。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有些礼貌地应下了,“谢谢晴姐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是想专心事业。《沪上烟云》刚播出,后面还有好些戏在谈呢,暂时还不考虑这些个人问题。”
“咱们就吃个饭,做做普通朋友吧,这样也不得罪。”
她站起身,把墨镜戴好,不失体面地告别:“我得先走了,下午还有个采访。”
傅晴看着她窈窕的背影走出咖啡馆,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真累。跟男人周旋,累。跟女人周旋,更累。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张世。
内容:【宝贝,今晚十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傅晴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闭了闭眼后,她打字回复:【今晚有事。】
那边秒回:【又找借口?再拒绝,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傅晴盯着那行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搅。
视频……那是一年前,公司年会后的庆功宴,她喝多了。这个公关部的恶魔经理张世好心地送她回了酒店。
结果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赤着身体,而张世正在用手机拍她。她尖叫着去抢,对方却笑:“慌什么?留个纪念而已。”
那之后,就成了噩梦。张世用视频威胁她,一次次约她出去。她拒绝过,换来的是一段视频截图被发到她自己的邮箱,“再不听话,下次就全网发。”
她想过要报警,可张世在圈内人脉相当的广,一句“她主动勾引我,我有视频为证”,就能毁天灭地。她更不敢告诉公司,公司只会觉得她惹了麻烦,雪藏了事。
解约?天价违约金她付不起。而师兄也根本不鸟她,她也无从将这等丑事说出口。
傅晴咬着牙,颤抖着手回复:【今晚确实要回家一趟,我妈病了。明晚,明晚一定。】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好吧,宝贝!那就明晚吧,记得穿我送你的那条红裙子。爱你哟!】
傅晴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彻底闭上了眼,任由那阳光照在她脸上,可她却依旧觉得冷。
被白嫖,被威胁,整日提心吊胆,心力交瘁。
这就是她想早日解约,离开这个泥潭的原因。可出路在哪里?她不知道。
……
今日的莫少已经是对着衣帽间的全身镜,第三次调整领带的角度了。
深蓝色的真丝领带,是欧洲的某个小众手工品牌,每一条都有独一无二的纹理。搭配他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衣,看似简单,实则肩线和腰身都经过精心设计,胸肌的形状是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腕表选了款百达翡丽的古典款,玫瑰金表壳,鳄鱼皮表带,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
“是不是太刻意了?”他自言自语,又解开了领带,换了条烟灰色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晴发来的消息:
【莫少,苏婉已经到思南公馆的茶馆了。她说穿米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莫昀回了个【好,谢谢】,最后再次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温润,头发打理得清爽但不刻意。整个人透着一股养尊处优却又不张扬的气质,这是他从小浸润出来的,学不来,也装不像。
他拿了车钥匙,火速出门。车库里有三辆车,他今天选了那辆深蓝色的宾利欧陆GT,不算最张扬,但足够体现品味。
思南公馆的茶馆,藏在梧桐树掩映的老洋房里。下午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一推门就是陈年普洱的醇香,和隐约的白兰花香气。
苏婉确实坐在靠窗第二个位置,而且她今天穿得确实随意,如同应付一样。连衣裙款式简单不说,头发也松松地披着,露出白皙的脖颈。脸上只化了个淡妆,唇色是自然的玫瑰粉,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带一个。
——其实,这是她的策略之一。
见惯了娱乐圈浮华的男人,她赌莫昀这样的什么“二代”,会更欣赏清水出芙蓉的类型。
莫昀走进茶馆时,苏婉正低头搅拌着杯中的茉莉花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莫先生?”她站起身,声音轻柔,“您比我想象中……更斯文。”
这是大实话。傅晴只说莫昀是“二代”,她本以为会是个纨绔子弟的做派,没想到眼前这人,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书卷气,眼神温和,笑容得体。
“苏小姐。”莫昀微微颔首,在她对面坐下,“抱歉,让你久等了。”
侍者上来,莫昀点了壶狮峰龙井,又加了几样茶点:定胜糕、绿豆糕、水晶虾饺。点单时,他还很自然地问苏婉:“苏小姐有什么忌口吗?或者偏好?”
“没有,都可以。”苏婉微笑,心里却在快速评估:点单熟练,对茶点如数家珍,显然常来这种地方。
而且……他说话时眼睛会看着对方,是那种真诚的注视,可不是随意的敷衍。
茶上来后,两人开始聊天。起初是些安全话题:最近的天气,上海的变化,和各自的工作。莫昀说话不疾不徐的,偶尔会引用一句古诗或典故,但不过分卖弄。
苏婉渐渐地放松下来,心想:这人至少不讨厌。
聊到兴趣爱好时,苏婉说:“平时喜欢看看书,偶尔练练瑜伽。拍戏忙,其实没什么时间发展爱好。”
莫昀点头,表示赞同:“演员这行确实辛苦。不过苏小姐在《沪上烟云》里的表现很出色,特别是评弹那段,我循环看了好多遍。”
闻言,苏婉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温婉:“莫先生……难道也喜欢评弹?”
“家母生前是评弹艺术家。”莫昀思及母亲,笑容也淡了些,“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苏小姐那段《秦淮景》,唱腔和韵味都很到位,是专门学过吧?”
苏婉的手指在桌下顿时收紧。她哪里会什么评弹?那段戏是用了替声,后期配的音,但合同里有保密条款,她也不能对外说。
“咳咳,是跟老师学了一段时间。”她含糊带过,然后迅速转移话题,“莫先生呢?除了听评弹,还有什么爱好?”
“各种乐器、喝茶、旅游,偶尔还听听音乐会。”莫昀抿了口茶,带着笑意,“很老年人的爱好,是不是?”
“怎么会?”苏婉轻笑,“现在年轻人浮躁,能静下心来做这些的,才是真雅士。”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试探着:“那莫先生从事的是什么行业呢?我看您气质,像是做文化或者艺术相关?”
莫昀不露声色,进退有礼,回道:“也不算吧,就家里有些小生意,我帮忙打理一部分。”
“小生意”三个字,苏婉一个字都不信。傅晴虽没明说,但也暗示过“莫昀家里不简单”。她又继续追问:“是哪方面的生意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一些地产和投资。”莫昀轻描淡写,“琐碎得很,不值得一提。”
又是回避,呵呵。
苏婉心里有些急,但面上依旧温婉。她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水汽掩饰眼神里的探究。
聊了约莫两个小时,茶点也吃得差不多了。莫昀看了看腕表,忽然说:“不知道是否有幸,听苏小姐现场来一段评弹?”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莫名地嘶哑起来:“真不巧,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怕是有点流感……医生让少说话多休息。”
她抬手轻掩嘴唇,还咳嗽了两声,“要不……下次有机会,专门找个安静的包厢,我再专门为您表演一段?”
莫昀注视着她,只几秒后,他点头还不失关怀:“那苏小姐可要注意身体了。演员的嗓子,可是金饭碗。”
“谢谢莫先生关心。”苏婉总算松了口气。
结束时,莫昀自然地买了单,账单上的数字让苏婉眼皮跳了跳。
“今天的见面,很愉快。”莫昀和她在门口分开,“苏婉,那咱们下次再约。”
“好啊,莫少。”苏婉笑得眉眼弯弯,“我等着你有空。”
看着宾利消失在梧桐树影里,苏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莫昀,三十岁左右,开深蓝色宾利,常住上海。对……我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就三天后,苏婉“病”了。她在微信上给莫昀发消息,配了张戴着口罩的自拍,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楚楚可怜:【莫少,嗓子越来越难受了,医生建议我去医院看看。】
【今天经纪人有事,我一个人有点怕……主要是怕被粉丝打扰。】
莫昀很快回复:【在哪家医院?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去。】
苏婉勾了勾唇角,发了定位。
一小时后,莫昀的车停在了她公寓楼下。今天他换了辆黑色的奔驰S级,更稳重些。看到苏婉出来,他下车为她开门,动作自然得像练习过千百遍。
苏婉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素颜,但打了薄薄的底妆营造病容,穿了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披散,看起来弱不禁风。
她坐进车里,闻到淡淡的皮革香和雪松味,是车载香薰,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