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黎明》千生结

7、暗流涌动 宴会结束已

　　宴会结束已经很晚了，侍应生小心翼翼的扶着满身酒气的周瑞，防止他摔倒的同时叫了辆黄包车。周瑞醉的晕晕乎乎，扶到车上直接不省人事，同行的一位看起来还算清醒的商人见周瑞的样子，立马嘲笑道：“嗯，周老板……你这酒量也不行啊。嗯，你们……不用问他了，我知道他住哪里。”说到这里，那人还摇晃了一下，踉跄两步才接着说道“诶，那个车夫……你知道……怜生堂位置吧？那旁边就是周府，你把他送到周府门口……敲门就是了。”说完迈着醉了酒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他的身后另一侍应生连忙跟上。
　　拉车的车夫听完和侍应生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按那人说的位置跑。十米二十米，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一个转弯再也看不见俱乐部的大门，周锐才起身调整好坐姿。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醉意？车夫听到声音回头，被一双锐利的双眼吓到一个趔趄。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车夫将车停在周府门前。“这些给你，今晚关于我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别人要问，就说我醉的人事不省，听清楚了吗？”周瑞的声音很冷，手里的三块大洋随着他的动作在手心里相撞叮当作响。车夫被周瑞的气场吓到，连忙点头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
　　“大少爷，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夜色已经很深了，但陈伯依旧尽职尽责的亲自迎接外出回来的周瑞。“陈伯，明天告诉那些来送药的，不许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与一个叫山田太一郎的日本商人合作，如果发现有人与日本商人合作，直接需要中药材的收购。”
　　陈伯道了声是，酒宴上说的太多，酒也喝了不少，周瑞的面上不显，但一身的疲惫倦意随着慵懒的动作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伯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又是看着周瑞长大的，哪里看不出他现在的状态？早就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前来送药的商贩们对于周瑞的命令虽然不解，但周瑞是他们的最大金主，他们不敢不遵从。
　　民众对发生在接触不到的地方的小摩擦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电报的却是非常直接。
　　“号外号外，最新电报，大总统因病去世……号外号外……”报童在大街上举着报纸不停的呼喊。
　　大总统去世，这对周瑞这些商人来说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随着大总统的去世，各地的军阀也没了压制开始蠢蠢欲动。
　　“诶呀，周瑞老弟啊。你看你是我们本地最老的医馆，同时也是最大的药材供应商，还与商会医院合作，建立中西医并存的医院。我呢，这次来也是想找老弟你商量个事儿……”穿着军装却带着一身匪气的长官在周瑞面前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是钱兆林，是本地最大的军阀头子。周瑞在本地商会早就凭着贩卖药材成为了最大的供应商，钱兆林这次来，就是要与周瑞谈生意，让周瑞负责部队的药材供给。以周瑞在商会的地位和与商会医院的合作关系，只要绑上利益关系，那么钱兆林与其他军阀发生摩擦，也完全有周瑞这个医疗后勤帮忙给予医疗支持。
　　他的心思，周瑞怎会不懂。
　　“钱长官，我周家世代行医，从不参与政事，周家只行医，不会参与军阀政斗。”周瑞抿了口热茶，清苦的茶香在口中蔓延消散，最后化成一口回甘。
　　“周老板别急着打断啊，和我合作，好处只会多不会少。在我管辖的地界内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保证你不会受到半点委屈。”他的话停顿了一下，同样端起面前的茶碗，与周瑞不同的是，钱兆林喝茶如牛嚼牡丹一般大口喝下。“而且，我听说周老板一直在寻找舍妹，与我合作我可以派人帮你一起寻找，你看如何？”
　　周瑞心下冷笑了一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钱长官您说笑了，小妹已经找了许久，警局那边也一直在派人帮忙寻找，就不劳烦长官您了。”
　　话说到这里，合作没谈成，钱兆林冷着脸带着副官离开了周家。
　　周瑞目送钱兆林走出大门，脸瞬间垮了下来。
　　“陈伯，寻人那边加派人手，发布消息，只要是与小姐相关的消息，不论大小一律重金酬谢。”
　　“是，大少爷。”陈伯答话时，周瑞脚步已经卖出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