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香整整齐齐的拿在手中,燃烧出的香烟弥散在空气中随着插入香炉的动作发生晃动。 “陈老头,不是我说你,这周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你守着个破宅子干什么?我们每次来也算客客气气的,你不如早点把它卖给我们,好拿钱养老享福去。别到时候钱没拿到,再死这宅子里,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大门被砸响的声音伴着猖狂的笑传进祠堂,显得那么刺耳。 来人穿着一身大多数商人都喜欢穿的长衫踩着一双黑色布鞋,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正堆砌着满面笑容,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金发蓝眼的洋人。陈伯拄着拐杖连忙迎了上去,“说了多少次了,这宅子和旁边的堂子我们不卖,张赖巴子你们没事儿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陈伯试图向外赶人却没有任何作用。 张赖巴子不是个好人,但跟他前来的外国人似是看懂了陈伯赶人的动作。他先是跟张赖巴子冒了几句陈伯听不懂的洋文,然后准备离开时被张赖巴子拦住。刚还堆满嘲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瞳里藏着算计的精光。 “陈老头,别着急赶我们走啊。周老爷子在的时候不肯卖掉堂子,无非就是因为世代行医,不忍心见乡里乡亲的无处医治受苦,可现在你看,洋人来了,这地方也有了医院,病了可以去医院治。再说了,周家老头人都死了,家仆也遣散了,连周家那小丫头也失踪了,你怎么还守着个破宅子,给个死人看门啊?”张赖巴子的话恶毒到了极致,陈伯在周家当了几十年管家,哪怕是主家也从没这样羞辱气恼过他,骤然被这样的话一激双眼一黑,险些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向后踉跄两步连手里的拐杖都险些脱手。 周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赶忙快走两步扶助陈伯。 “你是谁?是你要买宅子?”周瑞面色不见丝毫改变,可他的语气冷了半分。 张赖巴子没有立刻答话,反倒是打量起眼前来人,穿着一身西式服装,头发也是剪的洋人才有的流行发型“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看这样子,还是留过洋的。” 周瑞没有回答他,他越过张赖巴子,走到那洋人面前,一口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Sorry, sir. I am the owner of this mansion.(对不起先生,我是这座宅子的主人)I don't plan to sell this property and the neighboring medical clinic.(这里和旁边的医馆,我并没有出售的打算)” 那外国人听到这里什么也没说,满是扫兴的瞥了眼张赖巴子离开了。 自己的主顾走了,张赖巴子也顾不上周瑞的身份问题了,急忙小跑两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做着唾弃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