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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很山寨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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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死?有人说你被老头暗杀了……我还寻思着给你报仇呢。”
傅南微垂眸,俯视着眼底下这只突然炸毛的小鸟:“老头是谁?”
火头鸟眨一眨清澈的大眼睛:“就天天缠着你邀你投怀送抱的花蝴蝶啊!老爷子都说他是妖精。”
傅南微:“所以你也是妖?”
火头鸟的眼睛慢慢展开,眼眶撑得溜圆:“第一,我不是妖;第二,我叫夏夏,是天下无敌珍贵的重明鸟;第三,夏夏这便宜名字还是你给起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起名字?”
小鸟呆呆地望着她:“因为……你是娘我是儿子呗~”
“可你刚叫的不是娘!”
“白老爷子说姐是地位的象征,一种敬称,这样更符合你的气质咯~”小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你咋啦?年纪大了不记事……”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他便咬紧了嘴巴,警惕地盯一盯傅南微的左手,然后右手。
傅南微凝视着他,突然倾身,两根手指捏起他的爪子,将其拎至与眼睛持平的高度。
小鸟倒悬在空中,头愈发晕眩:“兮姐,我这次没惹你啊!”
“我和她,很像吗?”傅南微问道。
“像?什么像?”夏夏扑腾两下翅膀,“这话跟臭屁春说说就得了,跟我就别开这种玩笑啦~”
傅南微挺直腰背,脚下一旋:“应该问,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她的目光从小鸟的火冠上掠过,停留在院门处那静立的黑衣人身上。
祁夜有棠指着已被插好的门闩,脸不红心不跳:“这门年久失修,刚风一吹就开了。我帮你把它关好了,保证谁也进不来。”
傅南微适才想起刚刚太过心急,忘了门闩。
“老头,你来得正好,快给我萌萌丹,我要杀上天去,教教那三只走地鸡怎么在地上……爬!!”
傅南微目光一僵,捏紧了手中的爪子:“你刚刚说什么?萌萌丹?”
雷杀和电电吃了便可自由控制鸟身人形的萌萌丹?
这鸟妖是如何知道的?巧合?
“对啊,你不是也有吗,要给我吗?”夏夏惊喜地盯着她。
这下,她确定刚刚说的是萌萌丹,现下越发狐疑了,目光不自觉看向了对面,试图从他的言行中获取答案。
然那黑衣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嘴角弧度好似也占了上风:“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去了你自会解开心中疑虑。”他补充道。
傅南未作思考:“我在禁足。”
“无妨。”祁夜有棠取下挂在腰间的树球,“就在这里!”
傅南微盯着他手中的树球,她记得那是之前春春飞进飞出藏冬青叶的地方。不知为何,让她莫名好奇,思忖间隙,眉心忽然浸入一滴水。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三道残影接连显现,极速降落在她的身前。
尘沙漫地,青石板仿佛也颤了颤。
“雨来?”
中间的雪衣小少年缓缓侧过身来:“娘亲,雨来回来了。”
“娘亲放心,大哥没事,他去神境了,会晚些回来。”
少年嗓音清冽,沉稳干净。这一刻,长时间积压在心底的忧思如那滴雨水一般,慢慢消散了。
她舒了口气:“辛苦了。”
少年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一点也不辛苦的,只是大哥说,这位......”他回过头去,审视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黑衣人身上,明亮的眼眸里竟多出几点星光,“你是九嶷山上的蛇妖吧!”
祁夜有棠没有回答,只冷眼打量起了蓦然出现便视他为敌的三位小少年。
只一眼,中间那位便吸引了他的注意,文人扮相,目光炯炯,唇红齿白,心窍洞明,少年的身姿自成一种风流体态,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小孩中最令人赏心悦目的。
左边那个,戴虎头帽的年纪却一手抡一铁锤子,四肢发达,头脑看上去貌似......也不复杂,有一股虎劲儿和莽劲儿。
右边那个小的,头发扎两个小揪揪都要比前两个矮一截,粉嫩的小脸肉嘟嘟,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又惹人怜。
恍有一瞬失神,这让他想到了春春。
“蛇妖怎么了!”依旧倒悬在傅南微手下的火头鸟朝三兄弟叫喊,“你们变成人也是走地鸡,等小爷我拿到萌萌丹,一刀宰了你们三个。”
“哟呵,口气还不小。”雷杀将杵地的雷锤子抡得滋滋响,“是嫌刚才吃的雷不够?”
“啊~”
电电忽地尖叫,竟在雷杀抡锤之前摇动了手指。
两道电光在火头鸟身上交汇。
火头鸟一眨眼,电光耀闪,再一眨眼,视野黑定。羽毛怦然间炸开,他的身体比之前圆润了不少,陡然出现的对对眼下还有一张合不拢的嘴。
“欺负小爷没......兄弟......”
“给......小爷等着......”
此举也牵连到了傅南微,手臂似有什么东西穿过,她一下没了知觉。
“蠢货,你电到娘亲了!”雷杀怒吼电电。
电电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对不起娘亲,我的手刚被三哥的雷打到了,不听使唤了......”
“少胡扯,你的电就没有用对的时候!”
雨来和雷杀正要上去查看情况,哪知被那黑衣人抢了先,他一手托起那只被电得炸了毛的火头鸟,一手拽住将倒未倒的傅南微,微蹙的眉头向着中间的白衣少年,道:“若想她平安无事,就老实点!”
声音未落,他站立的位置乍起一片红光,红光如浪,迅速漫开又顷刻间消失。
黑衣人、火头鸟连带着傅南微也一起消失了。
“可恶,他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娘亲带走了。”雷杀气呼呼地跑过去,试图寻找那人逃跑的蛛丝马迹。
电电用袖子擦去眼泪,眼睛鼓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雨来却显得镇定多了,他弯腰瞅一眼电电,再看一眼雷杀,喃喃自语道:“一只长着火冠的重明鸟,猜出那蛇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
傅南微就这样晕晕旋旋地被祁夜有棠带进了树球,待意识清晰,她的脑中好似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我承认之前对你的声音大了点,但那不是因为听见有人说你为了那什么神女杀了兮姐嘛,怪不得我。”
“所以你就听了那姓白的话?”
“谁让你把我租给他?那……什么月光,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呐,不仅提前解了租约,还让我继承了他的一大箱珠宝......”
“闭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哼,你们对我像对臭屁春那样多点耐心的话,我......我至于连他写叶子上的字都认不全吗?”
“是这么算的吗?春春会和你一样赤条条地蹿天闹海?”
“我又没见过他,咋知道他闹不闹?还不是什么都由你说,哼,啥都是虚的,同样是儿子,你对臭屁春就是比对我好!”
“春春乖巧听话,这是事实。”
“听话听话听话,那什么月光的也比你听话多了,那我叫他爹好不好啊?”
“你试试看!”
“哼!”
傅南微刚一睁眼,便见一个红衣身影纵身一跃,跳去了更高处的楼宇。
而那黑衣人,合着眼,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捏着狼牙棒。
颇为无奈的样子。
但她不感兴趣。
她环视一眼,此地竟是用万千原木嵌在山崖峭壁上的楼宇,有五层,各层以一螺旋式木梯串连,延至山巅。
身处的是一层,最为宽敞,外延着一处六角观景亭,亭子左面是摇曳着荧光的灯笼花,右面是一棵与亭齐高裹着银装的大树,凭栏远眺,可俯瞰一片山脉,层层叠叠,连绵起伏,如水墨调出的画中群山。
很美,可她并不心动。
“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那身黑衣,目色清冷。
祁夜有棠适才注意到她早已醒过来了,手中的狼牙棒顷刻缩小数倍,如精巧饰物一般垂坠在他的腰间,而那处原本挂的树球已不见了踪影。
“树球,你见过的。”
傅南微嗔怪似的看着他,但很快接受了一个事实——这里是他的老巢。于是她心中便有一番计较,这蛇妖法力不低,自己的拳脚功夫定是奈何不了他,当即便打消了硬碰硬的想法。但软的那一套,对这欺辱过她的蛇妖,她是千万个不愿的。
蓦地,她下意识握住了右手手腕。白月光送的玉镯,还在!
这一动作在祁夜有棠的眼皮底下暴露无遗。
“你很在意它?”
傅南微别过脸脱离他的视线,望向上一层楼边缘的木栏:“我在意的东西不多,它算一个。”
“有多在意?”祁夜有棠追问道。
傅南微依旧望着高处,没有说话。
“如果在这个玉镯和灯笼石项链中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灯笼石项链”几个字立马引起了傅南微的注意,她回看他,神色惊疑:“项链在你这?”
祁夜有棠不置可否,在抓住对方眼神的那一刻,他仿佛得到了答案:“就在上面,你去拿吧。”
傅南微不敢相信他会如此爽快:“你肯还给我?”
祁夜有棠微抬下巴,一脸浑不在意:“一块破石头,我留着做甚?”
听罢,傅南微竟有些信了,因为那确实是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未再做任何思考,她踏上旋转木梯,直接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的宽敞,二楼更为雅致,入眼的一面刻有海中银山的石壁,细致精巧,工艺卓绝,仿佛世上真有这样一座银山。
石壁外凭栏观景,里面则是别有洞天。
分明是洞穴一样的房间,却得天光偏爱,四面通透,亮如水晶。迎面的石壁前空悬着三幅画轴,轴处皆发着淡淡荧光,像是在跟来人展示它们的珍贵。
傅南微走近了才发现,这三幅画竟是会移动的,此刻出现在眼前的画轴里,正是一个身着绿衣,梳着狼尾的小孩。
一眼便看出,这是春春。
到了第二幅时,画里的人让她不受控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位蓝衣女子,脚踩海水,手握长剑,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山外的一轮红日,模样竟和她一模一样。
“再下一幅,就到我啦!”
旁边传来一声颇为耳熟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侧的木桌上正背对坐着一个小孩,盘膝坐着,只穿着件红衣短褂,下面不着寸缕,堪堪露出又红又圆的屁股来。
他侧着头,细长的脖子上悬着颗石头,眼神期待地看着她,露出的两排牙齿似乎在冲她笑。
“很山寨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