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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喜欢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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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轩。
傅南微坐在井水边的石墩上发呆,忽听外头传来敲门声。
她依旧冷静地坐着,只抬眸望了一眼门的位置,而后又将眼皮沉下去,继续想事情。
外头的人又敲了几声,她依旧不理,于是便传来叫喊:“傅南微,开门!”
是傅映雪的声音。
她这才抬起头来。
“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撞门了。”
她轻轻叹一口气,兴许是可怜自己的两扇门,起身,缓步走过去,将门拉开。
“吱呀”声一起,门外准备砸门的屏儿高举在手中的木棍一下顿住,她眨眨眼睛,僵硬的身子像个木头似的往后挪出两步。
她往后一挪,视线便变得开阔了,一身轻衣的傅映雪紧跟着走了上来。
傅南微盯着她朝自己移来的小碎步,问道:“什么事?”
傅映雪朱红的嘴边不失笑意:“我带我小舅姥爷游园呢,恰好路过你这,想着还是过来看看妹妹。”
她眨眨眼睛,眸中露出几分怜爱之色:“如何?被禁足的滋味不好受吧!可要姐姐我帮你去向大哥求求情?”
“不用,你继续逛园子吧!”
傅南微说着就要关门,傅映雪着急伸出的手被卡在门缝中间。
傅南微眼疾手快,又将门拉开:“想我陪你们逛?”
傅映雪揉了揉并无伤情的手腕,凑到傅南微耳边,低声道:“妹妹若不怕姐姐再次加害于你,姐姐是不会介意的。不过姐姐今天心情好,这次就放过你了!”
她侧转身子,又伸手往身后指去:“这次来是想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小舅姥爷,初到傅家不久。虽然你存在感不高,但总得让我的小舅姥爷知道咋们傅家还有你这个倒霉蛋吧!”
傅南微微冷的目光掠过傅映雪,落在对面的黑衣男子身上时却僵住了。
对面的人长身而立,衣袍宽大,一缕发丝被轻风带至胸前时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蛇妖?
她睁大双眼,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一遍又一遍确认,他就是蛇妖。
“你说他是你舅姥爷?”
“那当然!”傅映雪莫名有些自信,“如假包换。”
沉静半晌的祁夜有棠对上傅南微怀疑的目光:“初到贵府,给傅四小姐带了份薄礼。”
他朝愣在不远处的得福使了使眼色,怀抱一个青瓷水仙盆的得福慌得小跑过来,将青瓷盆双手抬至傅南微面前,头埋得低低的:“四......四小姐。”
傅南微瞅了一眼,盆里面是几叶水草和一条红色小鲤鱼。
见她久不接,傅映雪眼神一沉:“送你东西你就接着,可别不识好歹。”
祁夜有棠信步走来,接过得福手中的青瓷盆,转给傅南微:“鲤鱼寓意吉祥,希望它能为你带来好运!”
傅南微不会觉得这是蛇妖的好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羞辱。她挑眼看他,离开色妖洞府那日的感觉是对的,这蛇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祁夜有棠又将青瓷盆朝前送了一寸:“四小姐是不好意思还是嫌这份礼太重?”
没等傅南微开口,他朝院里望去,身子一转,竟从狭窄的门缝中跨了进去。
“我送礼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既然来了,那我便亲自帮四小姐选个合适的位置安置它吧!”
他边走边说,引得屏儿在外大喊:“小舅姥爷快出来,免得惹了晦气。”
里处的声音却是随性:“什么晦气?不过是人心臆想出来的东西!”
不是说好逛园子的吗?祁夜有棠的行为让傅映雪也看懵了。傅南微瞟她一眼,退后两步,关了门。
“诶?”
“傅南微,你要对我小舅姥爷干什么?”
“喂,开门!”
傅南微无顾外头如何叫喊,麻利地落下门锁,进了屋:“你来傅家做什么?”
稳稳坐在桌前的祁夜有棠目光绕屋一周:“你这不怎么样,也就窗外的海棠树还有些看头。”
傅南微蹙眉,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夜有棠看着桌上的青瓷盆,神情骤然一冷:“我的礼物,你不喜欢?”
“我没有耐心听你说这些。”
祁夜有棠浅淡一笑:“这么激动干嘛?小心蛇毒发作。”
“蛇毒?”傅南微目光怀疑。
“对啊,蛇毒。”祁夜有棠用手指去探盆中的小鲤鱼,那鲤鱼也不动,竟乖乖等他触碰,“我可以帮你把毒彻底解了,但这过程你可能无法接受。”
傅南微心中震颤,她记得上次蛇毒发作时他强吻过自己,难道这就是他的解毒之法?
“你休想!”
“那让我看着你死吗?”祁夜有棠蓦地侧过脸来,对上她的眼睛,笑道,“这我可做不到。”
傅南微神色一滞,但顷刻便清醒过来:“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祁夜有棠将她看得深入:“你死了,就没意思了。”
傅南微想了他所有可能的目的,最后脑中闪现出一个小绿衣的身影:“为了你儿子?”
闻言,祁夜有棠笑着收回目光:“怎么,你想春春了?”
傅南微:“......”
“他很好,不过,你想见他的话,只能等明年了。”
傅南微眸中生出一层怒意:“如果说我想你死呢?”
祁夜有棠稍稍一愣,抬眸将她看了许久,恍然道:“为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你很恨我吗?”
傅南微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屏风,奋力甩开他的手,放低声音:“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祁夜有棠空茫的目光落在自己顿在空中的手心里,嗤笑道:“那个叫得福的把九嶷山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门外那个,姐姐长姐姐短的,却一心想要杀你,这你也能忍?”
他移步至她身侧:“你的兄长呢,看似对你不闻不问,可我一提到你,他整个脸色都变了,挺关心你的吧?至于哪一种关心你应该很清楚。”
他倾身,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你过得并不开心,你对这个家都失望透顶了!”
“那又与你何干?”
傅南微好似有被冒犯到,眼神愤然:“你是谁?他们又是谁?凭什么以你自己心中那一点不成道理的心思来揣测我?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不,你一冷情冷性的蛇妖,怎么会做人呢?”
祁夜有棠眼神陡然一变,这些话似也戳中了心中某处痛点,额角的青筋也跟着跳了跳。
他看着她,眼尾泛起红光,可下一刻,墙角一簇蔫蔫的花环引起了他的注意。
颤抖的拳头将愠怒强行压制,他闭了闭眼:“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
他声线冰冷,不再掺杂任何感情:“你长得和我曾经的一个故人很像,我和她有些未解的私怨,所以在山洞见你的第一面,我很生气。如今,我知道她不在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傅南微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是她,你是你,我不该把与她的私怨发泄在你的身上。可在我眼中,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是一个人!”
他望着窗外的海棠树,转过身去:“其实你不喜欢花吧!”
擦过她的肩,他往外走出两步:“她喜欢,不过都是装的。”
说完,他离开了屋子,走到院门前又说了句话:“那两只小鸟,挺可爱的。”
傅南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愣住,雷杀和电电在屏风里午睡,他怎么知道的?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她养的是小鸡崽,他为何说是鸟?
她很快注意到墙角的花环。
前天早上她醒来时手中便有了这束花环,问了雷杀和电电,他们都没有私自跑出去过,也都不知道花环从何而来。
唯一的解释,那晚蛇妖来过。
她开始后怕起来,刚才蛇妖话里的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她的,最后那句话更是在拿雷杀和电电威胁她。
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蛇妖会成为自己的阻碍。
盆中的小鲤鱼像是被她吓着了,将自己掩在青草下,一动也不动。
院门一开,傅映雪的声音传进来:“小舅姥爷,你没被她怎么样吧?”
“我这妹妹刁蛮惯了,除了大哥,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不知是谁,将门掩了,傅映雪的声音才渐渐沉下去。
*
观澜居。
傅寒钧得知了白露轩的事情之后,脸色浑然大变:“果然是冲着阿微来的。”
随右问道:“那是否要告诉二夫人?”
傅寒钧摇头:“不着急,毕竟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夏小宝,继续盯着。他敢撺掇映雪,还如此迫不及待地去白露轩,定然不会只这一次。”
“少爷。”眼儿端着茶水慢步到他身边,“这小舅姥爷这时来傅家,兴许是件好事!”
傅寒钧目光疑惑。
眼儿潋滟一笑,沏上一杯茶递给他:“白家少爷不是回来了吗?他和四小姐有婚约在,少爷不让他入门到底是说不过去的,何不遂了他的愿。少爷为他接风,一来傅家全了礼数,二来可以让这位小舅姥爷会会他,少爷不用一兵一卒便可座山观虎斗。”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但谁赢谁输对少爷都不会有丝毫影响,届时,四小姐与白家这门婚事可能都会被搅黄了,说不定白家还会主动退婚。”
“退婚?”随右茫然一问,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如何可行?”
傅寒钧却对眼儿欣然一笑:“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有句话你说得不对,白家那位顶多算个乳虎!”
“少爷说的是~”
随右心中百个不解,白家可是皇戚,当朝国舅又富甲一方,就是占着四小姐这样一个气运不济的儿媳都从未找过傅家退婚。如此好的夫家打灯笼都找不到,怎么要退婚?
“少爷,这门婚事不是大将军当年......”
“你退下吧!”傅寒钧看着眼儿一双翦水秋瞳,淡淡道。
随右低头,似乎此事已被板上钉钉,不可更改。他只得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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