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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鹤女的场合 怎么办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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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的天气看起来格外晴朗,碧蓝的天空没有一朵云。海上风平浪静,海水不时冲刷着沙滩,发出静谧、安详的低语。
周围没有风,于是体感温度有些炎热,但这也只是相对于人类的概念而言。要是换个角度,在作为敌对的咒灵一方来看,这片由咒力构筑的、呈现出热带沙滩风光的生得领域,算得上是一个很棒的休闲场所。
但祥和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金黄色的沙滩上凭空出现一道门。
是的,就是那种家里常见的卧室门,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充满自然气息的海边。
伴随着‘咔哒’的锁具转动声,门把手被向下拉开,从门里漆黑的空间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或者说,人形咒灵。
阳光洒在人形咒灵的身上,照亮了那具布满缝合线的身体。人形咒灵被晒得眯起眼睛,抬手遮住了头顶的阳光。
“阿鹤,你说的对,那个人脾气真的很差呢。”
出现在此地的人形咒灵以撒娇般的语气抱怨着,看向海边那道背对着自己的红色人影:“一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就对我下死手,很过分对吧?”
被他以亲昵的口吻称呼为‘阿鹤’的红色背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标准的人类面孔。
“都说了不要去招惹她了。这个人和计划没有关系。”
那张在人类里算是出众的美丽脸庞一板一眼地说道。
“可是我真的对阿鹤的过去很感兴趣嘛。”
人形咒灵的脸上绽放出孩童一般天真无邪的笑容,他步伐轻快地向海边走去,目光一直落在站立于海中的阿鹤身上。
阿鹤自膝盖以下都淹没在碧蓝的海水里。红色的长襦袢沾水后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轻盈修长的身材轮廓,即便全身上下再无其他装饰,也令人觉得格外好看。
仿佛感觉到了他在打量自己,阿鹤默默地抬眼望了他一瞬。只这一流眄间,人形咒灵从她桃花般的面容上,望见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睛。
阿鹤的眼睛并非人类里常见的褐色,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灰,就像是古画上的美人图被经年累月的蹉跎后,原本的黑色墨痕随着时间逐渐淡化褪色,最后只留下丁点儿灰黯的阴影。
“我们不都是从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吗。”
她睁着那双缺乏焦距的灰色眸子,目光空落落地望着朝她走来的人形咒灵。
‘哗啦——’
人形咒灵赤脚踩进海水里,向阿鹤伸出了手。
“话是这么说,可阿鹤明显和我们都不一样,为什么呢?”
阿鹤垂眸盯着他摊开的手,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是与头发同样的白色,那种白既不像雪一样剔透,也不像玉那样无暇,反而像前两种事物被火焰燃烧殆尽后残余的灰烬,是一种与四周晴朗天气格格不入的、死气沉沉的灰白。
人形咒灵只见阿鹤垂着眼,头顶的日光将其睫毛的淡影印在下睑,密密簇簇的一根又一根。
他专注地盯着那片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那双半掩在阴影里的灰色眼眸,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一下。
这样唐突的举动自然是被打断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还要旁若无人地讲闲话讲多久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从后方传来。
人形咒灵微不可查地一顿,转过身时还是那副开朗的表情。
“哎呀,漏瑚,你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是从咒术师手里吃瘪了吗?”
他笑眯眯地说着疑似嘲讽的话,此番举动果然引得对方的怒气更上一层楼。
“你这家伙,少瞧不起人了!不过是区区咒术师,哪里伤得了我分毫!”
说出这番话的是一位身穿深色和服、拄着拐杖的……老人。
前提是忽略掉他头顶生长的那口货真价实的微型火山,以及脸上那枚硕大的独眼的话。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哦,漏瑚。”
人形咒灵迈着轻快的脚步重新踏上了沙滩,对着这位拄拐老人开朗地说道:“人类可是很狡猾的物种。就算武力上可以轻松胜过他们,却也很容易掉进他们谎言的陷阱。”
“漏瑚,你不会被那个诅咒师给骗了吧?”
“哼!胡说八道。”
老人头顶的火山口喷出一团白烟,周遭温度骤然上升,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剧烈燃烧。
“说到底,我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只是想从他嘴里知道战胜咒术师的方法而已,谈不上被骗。”
人形咒灵好奇地开口道:“所以,方法问到了吗?”
老人独眼微眯,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弧度:“啊,问到了。”
“只需要杀掉那个被称为‘最强咒术师’的家伙就行了。”
头顶火山的咒灵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这种事情轻轻松松。”
“就让所谓最强的死,来传播我们真正的强大和真实吧。”
——
“都说了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跟过来干嘛?”
火山咒灵漏瑚不满地瞥了眼身旁的同伴,语气满是嫌弃。
被嫌弃的阿鹤像是没感觉到这种情绪,依旧用平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语调说道:“因为我觉得你一个人解决不了。”
漏瑚不屑地嗤笑一声,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身红衣的阿鹤:“难怪你会被人类当工具一样关了上百年,你把人类想得太复杂了!区区旧时代的产物,有什么可怕的。
“之前要不是你让再多观察一段时间,我们早就和那个诅咒师碰头了,说不定那什么最强咒术师的骨灰都被风吹到太平洋去了。”
阿鹤平静地听他说完,淡淡地‘哦’了一声。
“所以你现在是要一个人杀了他吗?”
“当然。以我的实力,解决这种货色绰绰有余。”
“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诅咒师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
“那不过是旧人类的眼光罢了,他们对我们‘新人类’的强大一无所知。”
“嗯,你开心就好。”
“哼!等着瞧吧。”
自称是‘新人类’的漏瑚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区区咒术师,看我直接烧得他连骨灰都不剩。”
——
然后新人类漏瑚就被按在地上打了。
“——不!这不可能!”
比起火山头咒灵倒在地上的狼狈姿态,他的对手最强咒术师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审视着自己的手下败将。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独眼咒灵沉默不语,只是愤恨地怒视着踩在自己身上的最强咒术师。
“不回答?好吧。”
最强咒术师貌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白色头发随着他低头的举动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他身量很高,体态修长,即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依然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那就只有祓除你咯。”
随着话音落下,白发咒术师缓缓抬起了手。
咒力疯狂涌向他的指尖。
眼看咒灵命悬一线之际,咒术师身后的树林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动。
听见有细微的动静,咒术师略一停顿,手上蓄势待发的咒力被按下了暂停。
他侧身向后方看去。
夜色将林里的树木都染成了黑色,此时它们黑压压地站在一起,肃穆寂静又阴森,仿佛一群裹着黑衣的老僧侣。
在林立的黑色‘僧侣’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人影。
而等人影从林间走出,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衣物并非深红,而是血液浸透了的、似乎能闻到铁锈味的那种红色。
“诶——”
在看清红色人影的身型后,咒术师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你好呀,这位…人类?还是咒灵?”
他用仿佛日常打招呼一样的轻松语气询问道。
于是对方也以上课时学生回答问题的态度回答:“我是咒灵。”
咒术师惊奇地‘哦’了一声,干脆地放下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火山头咒灵,转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新出场的红衣咒灵身上。
“所以,这个火山头是你的同伴吗?”
他这样问道。
“他有名字。是的。”
她这样回答道。
“那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没有人指使,想来就来了。”
“你的同伴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几个吧。”
“都是像他一样的特级咒灵,有自我意识的这种?”
“对。”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认为你们不配当人类,想要取而代之——”
“——阿鹤!!”
熟悉的暴怒声音从咒术师身后骤然响起。
“蠢货!你怎么问什么答什么!?你是叛徒吗?”
被同伴责骂的阿鹤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因为他问了我就说了。我不是叛徒。”
“闭嘴!”
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漏瑚此时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骂起队友来气势十足:
“快用咒术!快点!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欸?”
站在两个咒灵之间的白发咒术师状况外地挠了挠头:“但是,我目前还没有祓除这位愿意回答问题的咒灵小姐的想法哦。”
闻言,漏瑚用那只占据了半张脸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发咒术师,头顶的火山因为愤怒而开始喷出滚滚黑烟。
“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不过是——”
话还未说完,咒灵却突然消失了。
简直就像是魔术表演一般,原本正要大放厥词的火山头咒灵,连同新出现的被叫做‘阿鹤’的红衣咒灵,一齐消失在了空气中。
可能也就一眨眼的瞬间吧。
没有咒力波动,无法追踪痕迹,消失得彻彻底底。
若非周围倒塌的树木和地面仿佛经历过地震一般的巨大裂痕,以及那一道道被高温岩浆侵蚀过的尚且留有余温的痕迹,就连五条悟自己也会不由得产生一种‘难道我是在做梦’的怀疑。
当然,这种怀疑的存在时间不过一秒,就被他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可没有闲心做这种梦。
谁会想要梦到特级咒灵啊。
即便这其中有一个咒灵看起来格外特别,但作为咒术师,他可不希望这种东西出现。
所谓咒灵,都是从恶意扭曲中诞生的产物。
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真麻烦啊,回去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嘴上这样说着,最强咒术师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