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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呜呜呜要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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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纷繁杂乱,往事不堪回首,偏偏一件又一件的浮现在秋知鱼的梦中。
梦里的沈观雪一会儿是个怕打雷,拼命往她怀里钻的青涩青年,一会儿又是陪伴她保护她的潇洒剑客,间或变成教她读书写字的温润书生,但最后,他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关山仙尊。
梦里的秋知鱼泪流满面,她恳求沈观雪不要这么残忍,可沈观雪还是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径直离开。
没有人爱她,没有人愿意做她的家人。
秋知鱼是一个孤儿,踽踽独行这么多年,还是被抛下了。
秋知鱼在头痛欲裂的痛苦中醒了过来,刚有意识,她就听到身边传来争吵声。
“沈观雪!你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声音声如洪钟,颇有一股野蛮人骂街的泼辣感。
秋知鱼扶着脑袋,半眯着眼睛起来打量周遭:“怎么、怎么了……”
叶随便本来骂的酣畅淋漓,浑然忘我,看到秋知鱼醒过来,立刻收了刻薄恶毒的嘴脸,弱柳扶风的坐在秋知鱼的床旁边,以一种乳燕投林的姿态扑进她的怀中:“阿鱼,他们太过分了呜呜呜……沈观雪不仅欺负你,还不准我关心你!”
听到沈观雪的名字,秋知鱼心里闷痛,她抬起头,只见沈观雪正站在门口,外面天色阴沉,他的脸背对着光源,秋知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清楚的,昏迷前已经看够了他的冷脸。
秋知鱼昏迷过一次,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最起码能体面地面对沈观雪,不让自己显得过分狼狈。
沈观雪的面色很冷。
“阿鱼,你看他!”叶随便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使劲儿往秋知鱼的怀里缩。
实际上叶随便快要兴奋死了,秋知鱼终于看清楚了沈观雪的真面目,她一定不会再要这个破鞋,他叶随便就该上位了!
然而叶随便再怎么年轻貌美,也无法忽视他八尺的身量,一米九的大个子猛地往秋知鱼的怀里缩,差点没把她撞到床幔上!
秋知鱼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伤感都被叶随便猪拱一样的动作冲散了,她正要安抚,却突觉怀中一空。
叶随便被沈观雪用灵力扔到一边,他在空中转了一圈,才堪堪站稳,立刻被气得吱哇乱叫:“沈观雪!你干什么!你都说了要和阿鱼两清,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亲近?”
沈观雪言简意赅:“不成体统。”
“那又怎样?我实话告诉你,以前阿鱼有你这个丧门星丈夫我不多说什么,毕竟我不想让她为难。如今她已经是单身,和你没什么关系,那我自然是要追求她的!”
叶随便太清楚沈观雪这个装货在想什么,他满是恶意地说:“我很早以前就爱上阿鱼了,我要追求她,你这个前夫哥没有意见吧?”
这次沈观雪并未开口说话。
秋知鱼心中一痛,她知道叶随便只是为了替她出气才说这种话,可看到沈观雪事不关己的态度,她还是十分难受。
秋知鱼抿了抿唇,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现在应该还没有订婚?”
沈观雪:“没有。”
秋知鱼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那就好,那样我以前就不算小三。”
沈观雪修为高深,自然听得清楚,他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情绪。
叶随便眼睁睁看着一条又一条白色的雾气凝聚在一起,如同蛇类般迅速往秋知鱼的床上爬,秋知鱼对此一无所知。
他连忙快步过去,坐在秋知鱼的身侧。
白色的雾气似是感应到什么很恶心的东西一样,立刻散开了。
沈观雪抬眸,和叶随便得意又警告的眼神对上。
这时,沈无涯踏门而入,见到秋知鱼醒来,笑眯眯的:“姑娘,幸好你无事。”
沈观雪垂下眼眸,神色淡淡。
秋知鱼勉强笑了笑:“多谢仙人关心。”
沈无涯叹了一口气,递给秋知鱼一枚朴实无华的戒指:“这是储物戒,里面是天玄宗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你接下来的生活。”
秋知鱼一看到戒指,下意识看了一眼沈观雪,又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冷冰冰的素戒让秋知鱼的脑袋彻底冷静。
她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得真心实意。
秋知鱼发现沈观雪和沈无涯很有意思,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将感情简单粗暴地理解为钱财,如果她接受了这笔赔偿,那双方银货两讫,秋知鱼也不该继续纠缠。
可感情真的能用钱财买断吗?
看来沈观雪是真的不爱她,否则怎么会如此残忍。
大概是一直都对沈观雪失望,现在真的确定沈观雪不爱她,失望触了底,秋知鱼心中居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沈观雪说:“夫妻一场,我会送你保命之物,你下山之后自会遇到,它会保你一生无忧。”
“别再玩我了。”秋知鱼觉得按照沈观雪的逻辑,无非就是怕筹码不够,她会不依不饶地继续闹。
可秋知鱼觉得够了,她不想要什么赔偿,也不想要沈观雪给的什么保命之物,她只想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想看见沈观雪。
这张脸让她难受痛苦。
她不想再痛苦。
“你的保命之物太贵重,而我什么也没有,有的你大概也看不上,所以也没法跟你以物易物,”秋知鱼郑重其事地说,“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沈观雪,你自由了。”
做人要吃一堑长一智,秋知鱼向沈观雪讨了一点感情,竟然让她分筋错骨地去还,她承受不住。
沈观雪:“不用交换,本身是我亏欠你。”
秋知鱼摇摇头:“不用,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我不怕赌,更不怕赌输。”
叶随便大喇喇地接过储物戒:“谢谢啦,但我的鱼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原谅你们,赶紧给我的鱼炒几个菜,她都饿一天了!”
秋知鱼有些感动,在这天玄宗里,也只有叶随便会关心她吃没吃饭了。
沈无涯摸了摸胡子,他早就对这位月族小宗主略有耳闻,今日一看,发现似乎和传闻有些出入。
好像……有点不要脸。
秋知鱼摩挲了一会儿自己的无名指,她在心中打了好几遍腹稿,勉强让自己表情平淡一些,尽量不要丢人:“沈——关山仙尊,之前我送过你一枚戒指,那戒指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你能还给我吗?”
那戒指肯定对于现在的沈观雪来说不值一提,但在这个时代里,只有秋知鱼自己知道,那被送出去的戒指,是她所有的勇气和真心。
沈观雪摩挲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手指痉挛了似的,又缓缓握紧了。
“回天玄宗的时候,随手丢了。”
秋知鱼怔愣了片刻,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似的,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没事了。”
那就算了。
叶随便察觉到秋知鱼的失落,动了怒:“沈观雪,你别太过分了,阿鱼已经很给你脸了!”
引秋知鱼到此,让她看清楚沈观雪真面目的人是叶随便,如今因为沈观雪对秋知鱼的冷待而暴怒的人也是叶随便。
叶随便只想让秋知鱼死心,却不想让她难过。
沈观雪轻飘飘看了叶随便一眼,淡声道:“一缕残魂,竟敢在本尊面前撒野。”
叶随便的脸色骤然变白,他惊慌地瞥了一眼秋知鱼,就见秋知鱼皱起了眉头。
叶随便立刻乱了阵脚,他抓紧秋知鱼的胳膊,刚想否认沈观雪的说法,就听到秋知鱼对沈观雪说:“我们在这里的确多有失礼,可随便年纪还小,仙尊未免过于严苛。”
叶随便是个活生生的人,沈观雪怎么能这样羞辱人?
沈观雪笑了一声,表情很冷:“我严苛?”
秋知鱼:“是。”
叶随便感动地抱紧了秋知鱼:“阿鱼~”
秋知鱼已经不想再和沈观雪说什么,她傻过一次就够了,不会期待他的感情。同样的,秋知鱼也不愿意和沈观雪争执,那没有什么意义。
掀开被子下床,秋知鱼只是脚尖刚碰到床下的鞋子,便觉眼前一阵发晕,她强行将晕眩感压下去,强自镇定。
叶随便蹲下身帮秋知鱼把鞋穿好,他喜欢为她做这些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化作原型驼秋知鱼离开。
就在这时,秋知鱼听到沈观雪说:“你身体尚需要调养,可以不必着急离开。”
秋知鱼感激地握住叶随便的手,然后正视沈观雪的眼睛:“我本来就不是天玄宗的弟子,在这里待三年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如今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便不再好叨扰,我这就下山去,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关山仙尊清修,你我不再是夫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从此天高海阔,我希望与你不再相见,愿你珍重自身,能够成就大道,守护苍生。”
说完,秋知鱼强行压下想要哽咽的冲动,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沈观雪神色冷硬,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目光久久地落在秋知鱼的身上。
叶随便懒得去看沈观雪的表情,他的眼底满是兴奋的光,快步跟上了秋知鱼。
他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叶随便太过于兴奋,因此并未注意到秋知鱼的状态不对,她行至门口,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重重摔倒在地面上!
“阿鱼!”
叶随便连忙过去将秋知鱼扶起,就见秋知鱼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殷殷渗出,她的眼前一片混沌,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叶随便连忙要伸手过去止血,却突然听到远方的天际传来一阵凤凰清啸!
下一瞬,一道绚烂张扬的五彩光辉从天的另一头直直飞来,无数凤凰鸣叫之声响彻天空,云霞明灭之间,天玄宗数日未曾见过的太阳突然迸出天际,和着那道夺目的光辉,照在天玄宗九九八十一座山峰,一千三百洞府上!
日出于东方之上,彩彻区明,落霞齐飞,日照金山!
一只燃烧着滚滚火焰的巨大凤凰出现在光亮尽头,它美得灿烂夺目,光华耀眼,翅膀完全张开,身影几乎能遮蔽半个天玄宗,九尾羽翅在太阳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无数鸟雀在它周身盘旋齐鸣,像是在欢呼庆祝。
沈观雪行至秋知鱼身前,抬头去看上天降下的异象,沈无涯也跟了过来,眉头轻轻皱起。
“这……”
下一瞬,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叫,它在空中化为一道明亮灿烂的火焰,径直朝着沈观雪的方向冲去!
沈观雪眯起眼睛,抬手去挡,却见那火焰穿过他的衣袖,直接扑到了秋知鱼的身上!
秋知鱼被吓得叫了一声,原以为不死也要被烧伤,却没想到那火焰并未灼伤她,不仅如此,秋知鱼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一个充满慈爱的怀抱,就连一直冰凉的手脚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叶随便觉察出这东西的来历,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那火焰像是在庆祝欢呼,很快,在秋知鱼周围绕了一圈,它就化为一道很小的亮光,直直钻入她的眉间。
秋知鱼下意识摸了摸眉心,正觉奇怪,就听远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快!吞日弓消失的方向就是这里!快找!!”
蓦地,天边一道红光划过,一个身量颇高的女子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女子生得明艳大气,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中满是疏离冷淡,衬得优越的龙凤眉骨越发突出,她身穿一件大红衣裙,像是一柄未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
她身后跟着两个带剑的女护卫,个个英姿飒爽,周身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
很快,一群身穿红色长衫的弟子跟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天玄宗的弟子。
沈无涯眼皮子一跳,心说他的好大侄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本来想着悄无声息地将秋知鱼送下山去,现在倒好,前情人和未婚妻齐聚一堂了!
“方才本君看到天边似有祥瑞,可是顾少主的机缘?”
女子的目光紧紧盯着秋知鱼,直把秋知鱼看得全身发毛,她听到沈无涯对女子的称呼,心中已经对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测,不由局促起来。
秋知鱼的脑子里不断刷着前世看过的电视,里面有不少原配打小三的剧情,心说等会儿如果这位凤栖宗的少主要揪着她的头发打她,她该用什么姿势躲避才能减少疼痛。
“沈叔叔好,我凤栖宗的镇宗之宝吞日弓方才突然有了异动,晚辈是追寻吞日弓而来。”
话是对沈无涯说的,顾鉴心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秋知鱼,神色似冷似恨,像是要用眼神活活将秋知鱼杀了。
叶随便发现秋知鱼在往后缩,立刻用眼神瞪顾鉴心:“你找吞日弓就找吞日弓,瞪那么大眼睛看我们做什么?”
顾鉴心还没说话,叶随便就将秋知鱼抱起来,像是抱小孩儿一样将人托起,直接让秋知鱼俯视所有人:“你可不要喜欢我呀!我虽然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山鸡哪能配凤凰?我的心和身体都是我的鱼的,你觊觎我也没有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鉴心眉头微蹙,脸色冷了下去。
一旁有弟子认出叶随便和秋知鱼的身份,当即有人嗤笑出声:“叶小宗主,您的确出身高贵,长得更是美丽雍容,但您是不是脑子被秋知鱼这个卑贱凡人给迷惑了?站在您面前的人可是凤栖宗的少主。”
谁人不知,凤栖宗少主顾鉴心年少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结婴期,深受凤栖宗宗主器重,俨然是凤栖宗下一代接班人。
叶随便身份虽然也很高贵,但他出身月族,月族避世隐居,已经很多年没有弟子现世,自然是比不过凤栖宗这种世家大族的。
一群人哄笑起来,其中不乏有对叶随便的贬低之言。
秋知鱼可以接受自己被人议论奚落,却不能接受叶随便被人看轻!
她咬了咬牙,一阵气血上涌,她太弱小,不能对这些人做什么,如果可以,真想狠狠地将所有人推开,光明正大地带叶随便离开这里!
念头一动,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秋知鱼的身体里迸发出来,除了秋知鱼方圆一米之内的人,其他人全部都被掀翻出去!
紧接着,秋知鱼和叶随便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包裹着腾空而起,径直飞向远方!
秋知鱼从没有飞过这么高,她尖叫出声,紧紧抓着叶随便,像是抓住溺水前的最后一点稻草!
沈观雪几乎是本能就要追过去,但脚步刚动,便注意到一旁有人更快飞了出去!
凤栖宗弟子以顾鉴心为首,迅速飞向秋知鱼和叶随便消失的方向!
这边,秋知鱼叫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叶随便的轻笑之声。
睁开眼,发现凤栖宗的弟子还在追,只是越追越远,很快被他们甩在身后。
顾鉴心早就停了下来,她凌空和秋知鱼遥遥对望,不辨喜怒。
叶随便神色淡定,甚至给秋知鱼掐了个避风决,见她神色呆愣,他揉了一把她的脸,笑意盈盈地说:“阿鱼要成为能保护我的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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