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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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有一半是发呆过去的，她在教室呆不下去，和看自习的班长说了一声去厕所。蒋寂白担心的看着她，起身陪她一起出去。
两人到操场上绕着圈，蒋寂白看她只知道向前走，憋不住了问：“许愿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冲蒋寂白笑，声音轻轻的，“我没事。”
“那你考试…”
“状态有点差，没用心考试，下次小考就回来了。”
“你有事和我们说，说出来总好一点。”
“我真没事。”
许愿无奈的看着朋友，“就是有点迷茫。”
“你说，我们以后会做什么工作？”许愿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已经快要五月了，夜里的气温还是有点低，凉爽的风吹起少女面颊旁的发丝。
她转过身倒着走，嘴里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我没有爱好，没有不良嗜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你不是喜欢语文吗？”蒋寂白疑惑地看着她，“我记得你说要当语文老师来着。”
许愿思考了一会对她说：“我想当老师是真的，就像小时候想当明星或者设计师随时能变，不一定能为这个想法坚持一生，我没有一个坚定的认为‘就是它了’的理想，那种激烈的情感你能理解吗？”
蒋寂白摇摇头，“虽然我不清楚你说的，但是这种感觉或许像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
蒋寂白好像受到了启发似的，她猛地点头，“之前你不是喜欢那个谁吗，那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件事是一样的吧，你有那种感觉吗？”
“好像有吧。”许愿迟疑的说。
“要不你去找他要联系方式吧。”
“啊？”
蒋寂白想着歪点子，“你之前努力学习是因为家里，或许你俩接触一下，重新找个动力？”
“你真不靠谱。”
两人说说走走就快要到了放学的时候，回到班里时，蒋寂白大嘴巴说了她迷茫的地方，身边的朋友同学都不断地说着。
“我学习就是为了赚钱。”李杰蹲在桌子中间的过道，“最终考上什么学校其实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赚钱的工作就是好工作。”
“其实你不用纠结这么多，目前先好好学，学到最好的程度，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早晚会在路上找到热爱。”
“我都明白，就是提不起劲。”
“你为什么想当老师啊？”李燃突然出声，他嗓音低沉，认真的看着许愿。
“老师轻松吧，有寒暑假福利待遇都挺好，一条清晰的路。”
许愿刚说完就打了下课铃，几人早就把书包收拾好背在身上了。
李燃和她并肩向外走去，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低下头看着女孩，“你刚才没有说完吧。”
四周的人很多很挤，大家都堵在校门口前进缓慢，许愿正垫脚看着前面，听到他的话惊讶的抬头。
“你怎么知道。”
细碎的笑声传来，男孩靠近她的耳旁，轻声说道：“猜的。”
“所以你的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想把自己的理念传播？但这是违背教师理念的。”
“每个老师都不能保证自己讲课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加入到课程里，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学生，如果他能保持自我，你讲的再好他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能，没有你他也会随波逐流。”
“那我就教他们…在鱼龙混杂的社会里保持清醒吧。”
李燃嘴角向上扬起，“你不是看清了吗？你的理想。”
许愿顿在原地，她呆呆的看着前面拉着她向前走的男孩。
“走了。”
“这就是理想吗？”
“你还现在想当设计师吗？”
“当然不。”
“小时候的想法很简单，看见什么好玩光鲜亮丽就喜欢什么，但现在你已经有独立意识，并且在为之实践，我想刚才你说的那句话足以支撑你走完教师的一生。”
“谢谢你，李燃。”
李燃带着她走出了校门，外面宽敞不再拥挤，他放开了女孩的手。
他柔声说道：“许愿，你是在寻找生命的意义。”
女孩抬起头，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在这片暗淡的环境里更加耀眼。
“我知道了，谢谢你。”许愿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再见。”
“再见。”
在追寻你的路上，我也找到了自己。
李燃回家的方向和她背道而驰，男孩的发梢扬起，他在人群中也是同样耀眼。
——
五一假期他们还是放了假，但是在放假前考了三模，许愿又回到了原来的水平，让父母放下心来，自己也能享受高中最后一个假期。
上次蒋寂白出得鬼点子，陆鹿也知道，两人问许愿还喜不喜欢，夸张的说高中三年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简直是白活了。
在她们的刺激下，许愿决定跨出了那勇敢的一步。
这几天学校一直在试音响，记得上次播放英语听力的时候还是去年，他们肆意的在学校里奔跑打闹，而现在也沉得下心继续做题。
李燃的同桌是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孩，和她们关系很好，几人做了一年的邻居。
五月十二号这天，谈了三年的女朋友给他送了一束花。
男孩拿着绕班级走了一圈，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给我送花了。”
许愿和赵晴眼睛随着他在班级走了一圈，不禁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
黄恒宇把花放在了桌子上，两人转身八卦的看着他，“她怎么突然给你送花了？”
“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
“那不是该你送给她吗？”赵晴直言说了出来。
他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送。”
“你俩怪有意思的。”
“这是相爱的证据。”黄恒宇炫耀的说道：“单身人士不懂也能理解。”
许愿看着白色的花问他：“我能看看嘛？”
“我拿着你看。”
许愿：“……”
“小气鬼。”许愿鄙夷的看着他，“不看了。”
黄恒宇见她真的不看就出去了，应该是去隔壁班找他女朋友了。
赵晴趁着他不在，凑到花束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坐回来告诉许愿，“挺好闻的。”
“确实。”
“你俩偷看他的花？”
许愿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两人顿时僵住。赵晴先反应过来，反驳的回道：“我那是正大光明的看。”
李燃回了自己的位置，“哦～偷看也没什么。”
“你们喜欢这花？”
许愿转身看着那束摆在桌子中央的花，“还行吧，他女朋友眼光很好。”
“什么？”
“里面搭配了一支蝴蝶兰。”
赵晴点点头，“而且他刚才那宝贝的样子太搞笑了。”
男孩也无奈地点头赞同：“估计热恋期吧。”
“三年的热恋期吗？”
“确实挺长的。”
“听小道消息流传，学校要拍毕业照了。” 他想起了刚才想告诉她的消息。
许愿：“怎么这么快？”
“不应该在高考之后吗？”
去年高三是在高考后来拍的，许多人已经染上了五颜六色的头发，画风奇葩堪称一绝。
“估计学校不想看见毕业册上都是彩色的头发。”
“行吧。”
她最近在教室呆着无聊，看到试卷就想吐。晚休的时候，陆鹿和她一起在学校里乱晃，在学校花园里的紫藤花长廊停下。附近种了许多月季，有的一株花只开了三五个，但每一个都比手掌大。
看着美丽的花朵，却无法把它带回家，陆鹿的内心是无比沉重的。
黄主任特别宝贝这些花，每一处都是他精心照看长大的，这些和蔷薇都是前些年种下的新品种，蔷薇去年才活了过来，今年倒是开的更盛一点。
她们坐在长廊下面，看着其他人来来去去的样子，又好像回到了初中一起在学校的时候。
最近郑永逸让他们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他们高一的时候说你们还不知道紧张吗 ？高二还是你们还不知道紧张吗？到高三你们还不知道紧张吗？现在快高考了倒说别紧张。”
“我们不紧张。”陆鹿笑的手扶着肚子，靠在许愿的身上说，“前两天，王婧说人生不止高考一条出路。”
“我记得她之前说，高考是最便捷的出路来着。”
“也是看到他们变脸了。”陆鹿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过去，坐直身体问：“你真的要加他联系方式？”
“我怕自己后悔。”
“什么时候去？”
“拍毕业照的时候吧。”
许愿问她：“你会和我一起吗？”
“可以。”
“如果他…”
陆鹿打断了她的话，“你别想这么多，拍照的时候要个联系方式，其他的等考完再说。”
“好。”许愿笑着回答，“其实我没想做什么，我们不合适。”
“我之前说，我不想给人生留遗憾，算是给我的暗恋收个尾。”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刚才看见陈佳佳，就想起来了。”
许愿想到了前几天的流言，“听说她和陈冠林分了。”
“好像是男的劈腿。”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男人真贱。”
过后相视一笑，这就是好朋友的默契。
自习课前有一节阅读课，许愿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只有一部分在。
她拿出语文课本，准备看看今天要复习的文言文。
耳边传来冰冷的触感，是一个耳机。
“别动。”
许愿回头去看，李燃给她带耳机的手还没放下。
男孩沐浴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现在是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八日，距离高考还有十天，需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祝所有考生高考加油......”
虚幻的让人以为这一幕是在梦里，耳机里传来的播音腔却在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样？”
男孩炫耀般的口吻问她，眼里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
“好听。”许愿想了想认真回答他，“这个女声好像电视台的那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