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高三 蒋寂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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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寂白听到的活动是动员大会。
学校动作迅速，在他们高考完的第二周，早晨升旗就已经对他们改变了称呼——高三年级。
周一下午的三四节课暂停了，郑永逸到班级里组织他们出去站队，让体育委员带着班级旗帜到操场升旗的位置站好。
从化学课中解脱的人瞬间感觉到了“救赎”，外面的空气都新鲜多了。
他们感觉在教室里已经被吸干了精气，只能麻木的听课。叽叽喳喳的走到操场时，已经有许多班级到了。
戴主任站在一旁和其他班学生说话，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颜料。
看着班级来的差不多，戴主任走到方队正中央，清了两下嗓子。
“今天，我们举行的这个仪式，目的是正式的告别高二，迎来你们的高三生活。
今天学校准备了许多黄色的颜料还有画笔，简单来说，就是在你们班级旗帜的高二的二上添一笔，变成三，前两天各班做的横幅都拿来了吧，待会可以在上面签上名字，激励自己好好学习，这个横幅就挂在班级外面。”
他说着的时候，有学生会的人跑着给各班发颜料，一小盒黄色燃料和一个笔刷。
郑永逸站在班级最前面，他让人把横幅拉开摆在地上，拿了几只记号笔递给一旁的学生，笑着说：“都过来，你们自己找找空地方签名，谁那还有记号笔。”
现场吵闹声不绝于耳，操场上来回窜着各个班不老实的学生。
许愿接过前面人递过来的黑色记号笔，在横幅上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横幅很长，为了整齐，大家都集中写在了字体上下方，蒋寂白的名字紧紧挨着她。
“许愿，你帮我写吧。”李燃走过来把笔递给她。
“为什么？这个不是自己写才有意义吗。”
“你字帅啊。”
朴实无华的回答。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
许愿想起来他狗爬式的字体刺激眼睛，好好一个人怎么有这么丑的字。
“那我也要你帮我写！”
李燃插话：“你写过了。”
“那我写两个不行？”
“都写都写。”
蒋寂白就是个小炮仗，一但点燃就要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只有她自己结束才能安静。
伸手给他指了自己早就瞄好的位置，李燃狡猾的笑了笑，“就写这，你名字和她名字中间。”
许愿：“……”
许愿：“这么小的位置，你确定能写下？”
想着许愿已经答应给她签名，蒋寂白就不计较他小心眼的事了。
“给他写小点。”
她的字有笔锋很潇洒，有棱有角，而她骨子里也很执拗。
李燃两个字正好卡在了她们俩中间，像一句话一样整齐。
给蒋寂白浅的第二个名字写在了字体下方，非常狂妄的三个字，很显眼。
一群人围着郑永逸围观他涂那新添的一横，他把那一笔画在了二的上方，有点滑稽。
“咱们去看看陆鹿。”
两人说走就走，她们距离不近，中间有很多班级，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了看其他班。
很多班都把那一笔写在了二的上方，只有十七班特殊，班主任是个小老头，他写在了二的中间。
王婧已经把那一笔画好了，剩下的颜料被文一的学生拿走涂手上了，有人一时兴起手印在了横幅上。
文一有一些同学是她们高一同学，看见她俩过来笑着打招呼。
“陆鹿呢？”
“那边站着呢。”
女孩给她指了指方向。
陆鹿正趴在地上签名，听见许愿叫她连忙起身，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身上脏吗？”
女孩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扫视，“不脏。”
“那就好。”
“你刚刚趴着干什么？”
“写字呢。”陆鹿拉着她和蒋寂白走到一遍，她小声地说话，眼神还飘着四周。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班就像宫斗一样，争奇斗艳的小团体多得数不过来，刚刚写完名字有人突发奇想在上面签了自己写的励志句子，大家都不愿意落后就写起来了。”
回头看着后方的女孩子，许愿打了个哆嗦，“她们不累吗？”
“不知道。”
“咱们等会直接去吃饭了吧。”
“应该是。”
最后回去的时候，许愿看见了站在一旁和人说话的谢寻亓。
他身边应该是同班同学，两人有说有笑，谢寻亓淡漠又清冽的嗓音总是能穿过所有人进入她的耳朵。
他说：“幼稚。”
心里漫上一阵细细的酸胀，堵得她喘不过来气。
许愿慌乱地掩饰着内心的情绪，快步向前走去。
“你不去吃饭？”陆鹿看着她走的方向奇怪的问。
“今天没胃口，我先回班你俩去吃吧。”
“那你要带什么吗？”
“不用啦。”
她不懂为什么总是在看到他之后，心里的那道防线轰然倒塌，好像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在欺骗自己，看见他之后就原形毕露。
她好像逃脱不出这个名为“喜欢”的漩涡。
在许愿走后，谢寻亓抬起眼皮向她的方向投来一眼，一抹疑惑的情绪在眼底闪过。
“怎么了？”
“没事。”
看着那个背影总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想着都在一个学校，见过也正常，谢寻亓并没有继续深想。
学校栏杆上的蔷薇终于在今年开花了，往年翻墙逃课的人太多，总是把刚开出的花骨朵踩碎，今年顺利开花，负责后勤的黄主任整天眉开眼笑的。
夏季多雨，期末考试平稳的度过，出成绩的那天她早早的在校门口等着陆鹿，两人一起去领试卷。
期末考试比月考简单，她的成绩稳定排在年级前二十不曾动摇。
两人约好一起去逛街，刚走出大门就接到了许安的电话，他早在六月中旬就放假了，大少爷半个月在家里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少爷今天突发奇想去打篮球，突然扭到了脚踝，他不敢回自己家怕被父母骂，告诉许愿自己去朋友家住两天，让她圆谎顺便送几身衣服给他。
“严重吗？”
挂了电话后，陆鹿问了女孩一句。
“暂时死不了。”
“用我陪你去吗？”
她朝女孩柔声说：“不用，你先回去吧，诊所就在我家旁边。”
——
许愿去大伯家给他拿衣服的时候都不用费心去找，这家伙的行李箱都没打开，她直接提着箱子去了诊所。
医生是这一片的老熟人了，看见她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方向，“你哥。”
抬眼望去，精神好得不了。
许愿三两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四周，皱褶眉头，“就你自己？你朋友呢？”
“他去交费了。”
“那还行。”
许安看着妹妹放下心的表情，调侃的说：“这么紧张我？”
“怕你腿断了，以后使唤不了你。”
“少咒我两句大小姐。”
“你行李箱里面衣服够吗？要不要我多去给你拿两件？”
许安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够我在那住一个月了。”
“昭昭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许愿低下头，“没有。”
“你最近说话夹枪带棒的。”
“我一直都这样。”
“你之前会装，现在不装了。”
“懒得装了，而且我在你们面前一直这样啊。”
许安转身正对着她，“是不是学校里有谁欺负你了？”
“……”
“谁能欺负我啊。”
许愿无奈的看着堂哥，真是关心则乱。
“有事一定要和哥说，记住没。”
“知道了，我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她随口找了一个不易出错的理由搪塞。
兄妹俩说说笑笑，缴费的朋友也终于拿着药回来了。
估计是怕巷子里的叔伯说漏嘴，他朋友许愿之前没见过，许安瞒的严。
男孩站在一边向她打招呼，“妹妹好。”
“这是我朋友，宋哲。”许安给两人介绍对方，“我大学同学，也是黎城的。”
“宋哲哥。”许愿微笑着点点头。
他将许安的一只胳膊扛在肩上，充当人型支架，一路走出了诊所门口，两人在门口叫了个车。
“要不要宋哲先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宋哲哥了，这离咱们家很近，我走着五分钟就到了。”
许安不放心地说：“那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许愿把他脑袋塞进车里，和宋哲说再见。
他摇下车窗，嘱咐道：“妹妹注意安全啊，我们走了。”
看着车走远，许愿才朝家里的方向走。
———
高三的到来是毫无波澜的，四中的暑假只有短短一个多月，七月中旬才放假。
暑假期间，许愿没有和朋友们约着出去玩，除了来串门的熙熙还有许安，也就只有陆鹿来找她一起去书店自习了。
八月中旬，黎城的高三生都陆续开学。
教室里的风扇摇摇晃晃地转着，窗外的银杏还没开始发黄。
学校里很安静，一栋楼只有他们一个年级，平时下课也没有人在小路上打羽毛球。
安静的氛围渲染了整座学校，郑永逸说这是他们入学以来最安静的一次，开学后所有人都变得更加沉稳。
过完今年，他们就要十八岁了，脱离了未成年这三个字。
人的成长往往是一瞬间形成的，而许愿的成长是她突然意识到伊卡已经没她跑得快了。
伊卡是她养的第一条狗，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在伊卡刚成年时候怀过一次狗崽，却因为家人的疏忽导致那个小狗并没有出生，而伊卡以后再也没有怀过崽崽。
这天许愿照常带着伊卡散步，却发现它已经很久没奔跑过了，小时候都是伊卡在前面带着她跑，现在许愿走快一点，它都要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看着它渐渐变得沉重的脚步，她忽然想到了伊卡已经十一岁，而德牧通常在七岁以后就进入了老年期，一只德牧的年龄普遍在九到十三岁。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伊卡不在了会是怎样，它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嗑瓜子，那么的聪明；它什么都喜欢吃却唯独讨厌咸鸭蛋，每天回到家时，往往是它第一个扑过来接人，遇见陌生人总是会挡在她身前。
许愿看着蹲在她身边抬头看着自己的小狗，她收起自己的想法，整顿好心情后带着伊卡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和父母提起了伊卡年纪大了的事情，父母也沉默了许久，许川夹了一块肉放到伊卡面前。
每次吃饭的时候，它总是在餐桌下面坐着，等着主人的投喂。
“还记得伊卡刚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半岁的时候就长大了。”
许愿一脸骄傲的笑，“那也不看伊卡是谁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