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再见》扶桐

32、篮球 “你把

　　“你把纸对折，然后把这个地方向后折一下。”
　　李燃拿着一张白纸，一步一步教着许愿，一旁蒋寂白举着纸跟着一起学。
　　“那这样折起来，纸飞机前面就是平的了。”
　　“这样飞得远。”
　　许愿问他：“真的假的？”感觉和平时叠的纸飞机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等回试试。”
　　“这里两个角对齐，用漏出来的那点盖住，好了下面就正常叠就可以了。”李燃手里放慢动作，让两人看得更仔细。
　　“我叠好了，去外面试试。”
　　许愿和蒋寂白站在班门口的路上，对着纸飞机哈了哈气。
　　蒋寂白抱着怀疑的态度，用力向远处一掷，纸飞机飞得越来越高。
　　“哇塞，真的飞了好远！”
　　两个女生激动的跳了起来，但纸飞机飞着颤颤巍巍拐了一个弯。
　　“怎么还拐弯？”
　　李燃靠着门抱着胳膊，笑着回答：“不知道啊，我的就不拐弯。”
　　她羡慕的看着李燃的纸飞机。
　　“试试我的？”许愿举起手，把她的纸飞机扔了出去。
　　无一例外，她的纸飞机还没有蒋寂白的飞得远。拐弯的纸飞机像回旋镖，但也够蒋寂白跑一段路捡起来了。
　　楼上陆鹿趴在栏杆上，低着头大声喊了她们的名字。
　　许愿抬头看见陆鹿伸出胳膊向她们挥手。
　　“许愿你把飞机飞上来！”
　　“太高了，不行！”许愿两只手放在嘴巴旁边向她喊着。
　　李燃走到许愿身边看了看楼层，对她说：“先试试二楼的高度，你上去把纸飞机扔下来，我在下面试着扔上去。”
　　“好。”许愿抬头，对着楼上说：“你等一会，我先试试二楼。”
　　四楼的栏杆上漏出陆鹿的脑袋，她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担心许愿看不清又大声回答：“好。”
　　许愿听见回答，转身看向李燃的眼睛，女孩认真的说着：“那我先上去了。”
　　看着李燃点点头后，她拿着蒋寂白刚刚捡回来的一个纸飞机跑到二楼栏杆旁。
　　蒋寂白没和她一起停在二楼，她指了指楼上，“我去找陆鹿了。”
　　“好。”
　　许愿看着下面低头站着的男孩，大声的喊他名字。
　　“李燃。”
　　他抬头看去，女孩的飞机已经飞了下来，昏暗的环境里，那一支白色的纸飞机摇摇晃晃的向男孩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站着的不远处。
　　李燃捡起纸飞机忽然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的光芒是许愿不曾见过的明亮，仗着距离他不再掩饰眼里的情绪。
　　试了试角度用力向楼上一掷，纸飞机开始的速度很快，但飞到栏杆旁边时正好掉了下去。
　　李燃捡回来以后并没有放弃，又试了几次，纸飞机又一次回旋，但这次恰好落入了二楼的走廊里。
　　“成功了！”
　　女孩捡起纸飞机，笑着向下面晃了晃。
　　“看来最高飞向二楼了。”李燃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我去三楼给陆鹿看看。”
　　“那我在下面给你接着飞机。”
　　许愿走到三楼的走廊时，陆鹿已经站在楼梯口等她了。
　　她用胳膊碰了碰女孩，打趣地说道：“刚刚那男孩是谁啊？”
　　陆鹿手指向自己眼睛，表示自己盯着呢，“刚刚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啊。”
　　“同学啊，坐我后面的。”
　　“哦～那个让你传小纸条的？”
　　许愿无奈的回答：“是他。”
　　两人站在栏杆旁边，许愿把纸飞机递给陆鹿：“你试试。”
　　“这飞机也是他教你叠的吧。”陆鹿打趣的说道，手里拿着纸飞机向下掷去。
　　“等着，我回去拿几张纸，你教教我。”
　　“行，但我还没完全学会呢。”
　　女孩研究着手里的纸飞机，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李燃陪她们玩了一会就被朋友叫走了，纸飞机玩一会也就腻了，她们站在走廊上看着慢慢下沉的太阳聊天。
　　晚休的时间很长，一中的晚休是可以出校的，大家可以回家吃饭或者找个地方休息。
　　四中怕学生出了门再也不回来，和其他学校格格不入，严禁学生出校，吃完饭之后会有一段时间休息，高三生则改为英语听力课，或者晚读。
　　在食堂看见他的次数变多，许愿变得寻以为常起来，有时男孩比她慢些，在不经意的转角余光总能找到他。
　　谢寻亓总是比她大胆些，就连转头都是。
　　他毫无顾忌的抬头，留下许愿东张西望的闪躲。
　　少年的眼里少了一抹沉稳，多出一分张扬，毫不避让。
　　两人出了食堂之后渐渐拉开距离，他的一步相当于许愿的两三步，长腿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到篮球场旁边时，许愿在一群围在外围的观众里发现了他，他正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打球。
　　好像从没在学校见过他打球。
　　即使两人同上一节体育课，操场这么大谢寻亓不是逃课就是躲在食堂睡觉，很少见他在操场活动。
　　仿佛太阳照到他，就会消失一样，像吸血鬼。
　　或许他真的会什么蛊惑人心的方法，不然她怎么会像着了魔一样呢。
　　高考那两天，要占用四中的教室充作考场。
　　学校发了白纸，把教室里有字的地方遮了起来。
　　高三生提前几天离开学校，他们则是在五号下午将考场布置完以后才能离开。
　　三天的假期并不惬意，学校的试卷像浪花一样淹没了他们。
　　从前向后传着试卷，单单数学一科就发了七八套卷子，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说：“知道你们就放假三天，这几张卷子也不算多，一天写两三张就写完了，时间还是宽裕的。”
　　一科七八套是不多，但老师没有考虑到他们要学六个科目，加起来一共四五十张卷子，语文和英语还不止一张纸。
　　提前两三天许愿就往家里拿书了，离校那天的书包依然沉得不行。
　　在家待三天会感觉无聊，而对于考场上奋笔疾书的人来说，每一刻都是飞速溜走，恨不得时间再慢点再慢点。
　　随着六月八号的铃声响起，他们的高中生涯也正式结束了。
　　除了高考查成绩报志愿那两天，估计很少人会再踏足这座校园。
　　高考结束的这一刻是平平无奇的，却是他们青春章节的尾篇。
　　八号下午他们就要返校上晚自习，三天不见像三年不见，班里吵得不停。
　　“安静安静，你们现在就是高三的学生了。”郑永逸站在讲台上用力拍了拍桌子。
　　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大家对各科老师都有些不满意，但你们要明白老师都是为了你们的以后着想，不要因为一些规劝你好好学习的话，而产生报复心理。”
　　听说一中有个叛逆的学生，被老师抓到早恋，把老师的自行车升到国旗杆上去了。
　　这事迅速传遍了黎城学校，刚刚的讨论也是这件事，有的学生敬佩他的大胆，也有老师气的喘不上来。
　　但说到底也是学生做的不地道，家长等到高考之后带着孩子去给老师道歉，庆幸的是那辆自行车没有太大的损害。
　　紧急召开的班会，强调了作为高三生，要端正学习态度，正视一年之后的高考，顺便给学生开导心理，不要太过压抑。
　　“高中这段旅程我们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还有一年我们就要检测这三年你所学的知识了。
　　高考很重要这个不必我多说，但作为一名看着你们长大的老师，我也想对咱们班的孩子说一句话。”
　　郑永逸看着讲台下，抬头盯着他的四五十名同学们。
　　“人世间的幸福和哪一个考场没有关系。”
　　“人生这么长，你只是走过了一个节点，每条路都有它自己的发展方向，出了学校你会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人靠捡垃圾发家，有人颓废一生，你说什么是最幸福的？是钱？权？
　　都不是，只有知足才会获得幸福，老师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要你们平平安安，顺利的走完这一生，就没有白来一遭。”
　　“万事万物不要强求，换个角度你会发现更好的景色。”
　　他举了一个邻居家的例子，对门的邻居家有一个男孩，比他们要大上几岁，今年也高考，这是他第五次高考，考了五年今年想开了，不论考的怎么样都不会继续复读了，有时候不要去钻牛角尖。
　　“一说就扯远了，我可不想在校长办公室看见咱们班孩子，你们接着自习吧。”
　　郑永逸走后，维持了没有五分钟的秩序就乱了。
　　“谁这么狂？居然把自行车就升上去了。”
　　“被劝退了吗？”
　　蒋寂白的板凳已经拉到了许愿旁边，两人挤在一个位置上。
　　“劝退不知道，但记过少不了。”
　　李燃眯着一双笑眼，手指不停的转着黑色签字笔，简单的黑色外壳将他的手指衬的白皙修长。
　　两人回头看去，李燃看着她们两个一直盯着他，莫名的摸了摸脸颊。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你知道是哪个勇士吗？”
　　“听朋友说，是个学体育的，叫刘什么。”
　　许愿盯着他掩饰不下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他：“李燃，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有吗？”
　　蒋寂白的头一顿狂点。
　　一直没说话的同桌突然接了句：“脸都快笑烂了。”
　　“我做出来一道比较难的物理题。”
　　“咦～没意思。”蒋寂白瞬间没兴趣了。
　　“就是上次老师留下的那个题，比较难的。”
　　一旁三个女孩捂着耳朵转头，许愿咬牙切齿的说：“谁问你了我请问。”
　　“你们不想听？我还想着给你们讲一下解题思路呢。”
　　翻脸比翻书快，几个女孩笑着转身。
　　“小的给您拿草稿纸去了。”
　　争分夺秒的学习中，“老师”几分钟的讲解比自己埋头苦想几节课效果好得多。
　　许愿拿出作业本，调侃道：“这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