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扶桐

10、考试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果然像许愿之前所说，月考如期而至。
　　为了在分科后的第一次大考里大放异彩，全班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头埋头学习。
　　就连一向贪玩的蒋寂白和孟轲，也难得沉下心复习，教室里紧绷的学习氛围，仿佛比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还要浓厚。
　　大课间里本该喧闹不停，此刻却十分安静，衬得门外几个男声格外清晰。
　　“阿亓，你真的写了两千字？太牛了啊。”
　　“谢寻亓这真是你写的？不是找人代写的？”
　　两人语气惊讶，没控制住音量。
　　只听见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淡淡开口：“小声点，没看见里面都在学习吗。”
　　“就是，你俩居然质疑阿亓。”任平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程澈这才意识到走廊特别安静，佩服地说了一句：“不愧是实验班，下课也在学习。”
　　谢寻亓让几人在楼梯口等着，自己去了办公室。
　　他抬手敲门进去，刚递上纸张，就被黄主任一顿长篇说教，最后靠着几句嬉皮笑脸的话，才被放行离开。
　　许愿早就注意到外面的几人了，隐约猜到了男生是来送检讨的。
　　她一心二用的听着他朋友们的议论，直到再次听见他的声音，才转头向窗外望去。
　　谢寻亓一行人正好从一班门口路过，许愿转头时，正巧看见他漏出的笑容，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干净耀眼好像一幅春光乍现图。
　　他没有回班级，而是和朋友一起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十七班这节是体育课，但高三已经没有体育课了，程澈他们是逃课出来和谢寻亓一起打球的。
　　教室门口的动静不少人都看见了，碍于当事人就在门外，没人敢出声议论，只好低头继续做题。
　　蒋寂白凑过来小声问道：“刚刚那个就是谢寻亓？”
　　“应该是。”
　　许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涩，像咬到了一瓣很酸的橘子般。发光的少年会留在所有人青春的记忆里，也包括自己的。
　　“他送检讨。”
　　蒋寂白了然的点头，又诧异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俩认识？”
　　“不认识，就是跑腿那天，好像看见他也被罚了。”
　　下午，学校统一安排月考考场分布。
　　许愿凑在讲台旁看着自己的考场，忍不住嘴角轻轻弯起。
　　上学期期末成绩不错，这次她每一科的考场位置都格外靠前。
　　身边一起看考场的吴倩看呆了，“许愿，你以后多这样笑笑好吗，也太好看了。”
　　“她笑得还少吗。”孟轲顺口接话。
　　吴倩送他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说的是这种安安静静温柔的笑。”
　　许愿看他俩斗嘴，无奈露出一个假笑转头：“难道，我平时不文静吗？”
　　“文静文静。”吴倩连忙附和，随即她惊讶的说道：“哇塞，许愿许愿，你数学居然在一考场。”
　　"对啊，我刚刚就是看见这个了。"许愿失笑，“正好在咱们班考试。”
　　孟轲捧场：“那真是恭喜你了。”
　　“我的天，说的你不在一班一样。”许愿故作惊讶的看向他，和吴倩说：“这人好装。”
　　————
　　考试顺序并没有严格遵守高考，但时间安排却是高考时间，早上九点到校。
　　八点四十，许愿在道北东巷等着陆鹿。
　　两人一起慢悠悠的来到学校，距离第一门语文考试还剩五分钟，幸亏考场都在一楼，不用匆忙赶路。
　　许愿和陆鹿没有回班级，直接去各自考场。
　　走到二班门口时，正好碰见他们班的学生陆续出门。
　　“考试加油。”陆鹿对她说道。
　　许愿笑着回应：“你也是。”
　　考试的两天，总是学生时光里流逝最快的日子。
　　许愿成绩偏科格外明显，语文和数学格外拔尖，英语分数却常常不到数学的一半。
　　高一时生物和地理接近满分，唯独化学偏弱，这也是她文理分科时，难以抉择的原因之一，幸好现在理综科目还没有整合在一张试卷。
　　最后一场是英语，这场许愿在十九考场，也就是十九班。
　　考试前，陆鹿坐在孟轲的位置，看正背单词的许愿，托着下巴叹气，“你说你英语怎么比其他科差这么多呢。”
　　“我记得你初中时英语还能及格呢，现在只有五六十分。”
　　“我也不知道，该背的单词句型我全背了。”许愿放下书无奈吐槽。
　　教学楼外的路上，主任开始拿着喇叭催着学生去考场了。
　　“走了。”许愿喊着陆鹿，“能考多少就多少吧，我已经尽力了。”
　　许愿从东侧楼梯来到四楼，还要穿过中间的四个班级和西侧楼梯，才抵达十九班。
　　常年英语吊车尾常驻四楼考场，走廊里好多面孔她都格外眼熟。
　　“怎么才来？”
　　许愿刚走到她的位置上，前面的女孩早就看见她转过身来。
　　她坐在位置上，从口袋里拿出来黑笔和2B铅笔放在桌上。
　　“来这么早干什么，能多给我几分吗。”
　　“那倒是不行。”女孩笑着回答，她看着许愿悄声的问：“你知道为啥快考试了，大家还在走廊上站着吗？”
　　“不知道。”许愿身体靠着后面的桌子，慢悠悠转着铅笔。
　　“因为谢寻亓在楼梯另一侧那个考场。”女孩突然丢出这样一个回答。
　　话音刚落，外面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耳边响起一道对许愿而言并不算陌生的男声。
　　“他来了。”
　　许愿心口莫名轻轻一跳，点点头然后无比认真地说：“老师也来了。”
　　女孩闻言连忙转过身坐好，前面已经开始发卷子了。这个女孩是许愿之前在考场认识的，一直到现在两人的英语还没考出四楼。
　　英语考试对许愿来说，过的非常快，她写完作文的时候，楼下的学生估计才做完阅读。
　　不能提前交卷，也不能睡觉，睡觉被抓到了要去扫操场捡垃圾。
　　无所事事的许愿检查了两三遍试卷后就开始发呆，在草稿纸上画画。
　　黄主任常说：“如果你不动脑，那就动手吧，总要活动活动。”
　　许愿的字写得很帅气，就连英语单词都写的非常的潇洒。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绝对猜不到这是一个女孩写的。
　　人常说字代表一个人的性格，许愿本质上就是渴望自由的，做不拘于世俗条框的飞鸟。
　　但也不能否定这个开朗听话的外表就是虚假的，人有许多面，面对的人不同所展露出的面孔也不同。
　　她经常被朋友吐槽，字太潦草看不懂，就像她们不知道许愿的另一面。
　　考完英语后，各班学生要回班级将桌子恢复原样，还要听班主任安排国庆假期事宜。
　　许愿走出考场，没有径直从西侧楼梯下楼，反而脚步一顿，停在隔壁考场门前。
　　她望着墙上贴着的座位表，认认真真看清了那三个字。
　　原来是谢寻亓。
　　从西侧楼梯下去，正好能看见楼梯两侧的十七和十八班。
　　她探头看了看十七班里面，陆鹿估计是还没上来。谢寻亓早就站在了走廊，和身边的朋友说着话。
　　回到班里时，大部分同学还没来，班里依然吵闹不停，到处都是拉桌子的声音，许愿的桌子已经被蒋寂白她们一起拉了回来。
　　几个女孩正在对着答案，看见许愿过来连忙招手。
　　“许愿，你作文怎么写的？”蒋寂白给她让了让位置，“你不知道，唐州那家伙说他把文章里的两人写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个人，神他妈在一起了，人家是父女。”
　　“父女？”
　　“对啊，你怎么写的？”
　　许愿听见这样的评价，心头一紧，“我以为是女孩的宠物，不过我没写几句，就写的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一旁听着的人早就笑的停不下来，安慰她：“你这比唐州好点，至少没让人结婚。”
　　许愿尴尬得心都凉透，满心窘迫：“别说了，太丢人了。”
　　“老师来了。”
　　不知是谁一声大喊，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不过一分钟，班里已经坐的整整齐齐了。
　　后来，许愿在笔记本上6月22日那天下面，又添加了两句。
　　是谢寻亓。——9月29日
　　X。 ——10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