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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狼人杀 那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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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落,青石板被晚风浸得微凉,老屋两侧檐角挂着的红灯笼次第亮起。窗外老树的蝉鸣,一声叠着一声,顺着晚风漫遍整条街巷。
河水绕着古镇缓缓流淌,春夜微凉湿润的晚风吹进撑开的窗口。
房间内暖光柔和,陆风炎盘腿坐在柔软的床被上,后背靠着堆叠的枕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注意力全扑在游戏对局里。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氤氲的白雾顺着门缝漫出来,片刻后,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
裴烬裹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走出来,松垮的领口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颈,他随手用毛巾擦着发梢,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睡衣领口,温热的水汽裹着清浅的沐浴香,缓缓散开。
陆风炎刚结束一把游戏,寻声抬头,他瞬间看愣了。
少年湿发垂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领口往下塌,两道深陷利落的锁骨清晰地露出来。抬眼时眸光清润,周身漫开的香味让陆风炎感到安心,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一举一动都暗戳戳带着缱绻的勾/引。
果然,上帝就是偏爱裴烬多一些。
陆风炎喉间不自觉发紧,方才随意的坐姿悄然坐直,目光盯着裴烬白皙的脖颈,居然生出一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下一秒,陆风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而裴烬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看着陆风炎的日常,虽然都有他的身影,但这还远远不够,他想和陆风炎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贪恋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贪恋他耀眼的笑,贪恋他每一次靠近时,心跳的失控,如果他们可以近到呼吸相融,近到成为互相的羁绊,然后在看向对方时,眼眸里只有彼此。
隐秘的执念长出藤蔓爬满心口。
裴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指节绷起薄淡的弧度。他抬眼望向床上的人,睫羽轻颤,呼吸不自觉放轻。
陆风炎也察觉到了对方投射过来的目光,他歪了歪头,看了看自己腿边的手机,又看了看裴烬。
他突然反应过来,眼底漫开几分散漫的笑意,随意将手机扣在身侧,暖黄的光落在眼底,他坦然迎上裴烬沉凝的视线。
“裴烬,你过来。”他悄声说。
裴烬抬步,顺着那道蛊惑的声线,径直走回自己床头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个床头柜的距离,两两相对而坐。
“你是不是想让我教你打游戏?”
“……”
听到这话,裴烬心底有那么一瞬是无语的。
他没反驳,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哑然。
“嗐!你早说啊,你那眼神一直盯着我,怪渗人的。”陆风炎随意地靠在床头,指尖点亮手机屏幕。
他侧过身,正要开始教学,目光扫过裴烬安静垂着的眉眼,心底忽然漫上几分促狭的心思,故意放慢了动作。
单手举着手机,慢悠悠地看向对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懒散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坏:“不过呢——我也是要收取报酬的。”
“什么?”裴烬问。
陆风炎一字一顿:“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教你,怎么样?”
裴烬垂眸听着,眼底掠过一丝微怔,似是没料到陆风炎会用这种方式打趣他。几秒后他敛去那点错愕,眉梢轻轻一挑。
静默片刻,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起伏,平淡反击:“我好像比你大吧。”
平静的陈述,陆风炎闻言,坏笑僵在脸上,脑子没绕过来裴烬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愣愣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裴烬慢条斯理往下接,字句清晰:“那这么算,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话音落下,陆风炎脑细胞开始互相掐架,他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又猛地回神,耳尖飞快泛起浅红,又仓促地摇了摇头。
裴烬将他这幅猝不及防落了下风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一声低笑轻缓漫开,带着反将一军后沉敛又直白的得逞。
意识到自己被裴烬戏耍后,陆风炎气急败坏,他把手机往身侧一丢,撑着床沿翻到裴烬床上。
不等裴烬反应,他直接从身后环住,俯身贴近,半边脸颊贴在裴烬后颈侧方,手臂蛮横地勾住他的脖颈,力道是少年间玩闹的分寸。
陆风炎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擦着裴烬的耳廓传来:“裴烬,你故意耍我呢是吧?”
裴烬能感觉到他离自己的后脖颈只有几毫米。
陆风炎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又听见裴烬低低地笑了一声,震得他贴在裴烬背上的胸口发麻。
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裴烬反手扣住陆风炎的手腕,指腹按在对方腕间的脉搏上,那里和自己心跳一样乱。
后背绷成了一道直线,近距离的触碰下,呼吸一下乱了节奏,十六七岁少年的本能不受控地浮现,他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反应。
呼吸节奏被打乱,裴烬竭力压制着身体里窜起的燥热,他偏头躲开陆风炎体内呼出的气息。
“松开。”裴烬的声音沙哑紊乱,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陆风炎反而收了收胳膊,把他圈得更紧,带着得逞的笑:“还敢不敢了?”
裴烬没说话,他不敢动弹,只能僵着身子,把脸往肩窝偏了偏,任由少年的呼吸扫过耳廓。
很显然,陆风炎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裴烬,他的气息蹭着对方的耳尖,刚要再开口挑衅,被他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宋柯。
“喂?你们在干嘛呢,来不来玩狼人杀?”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散的,背景还能听见其他人讲话的杂音。
“有谁啊?”
电话那头的宋柯哈欠连天:“我还有磊子阿砚,老张,”他摊开手数着自己的狐朋狗友,“还有班上的老白和阿忍,加上你俩刚好凑够八个。”
“八个?法官呢?”陆风炎问。
闻言,听筒里传来一声促狭的笑:“法官啊,你们来了不就知道了。”
“……行。”
挂了电话,陆风炎回过头朝裴烬挑眉:“宋柯叫我们去玩狼人杀,走不走?”
裴烬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腰侧,布料下还没散去,他侧过脸,先一步起身往门口浴室走,低声道:“等一下。”
“咔哒”一声,浴室门关上,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才勉强压下那阵燥热,裴烬顺着墙滑坐下来,抬手扯了扯衣摆。
出来时,陆风炎背靠在浴室门口,单手举着手机在回复宋柯的催促。
听见动静抬眼扫过裴烬,目光落在他换了件比之前更宽松的深灰睡衣,陆风炎语气里裹上调侃的笑:“怎么,玩个游戏还要换件睡衣?”
“走了。”裴烬没理他的调侃,插肩而过时留下檀木香在空气中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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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宋柯房间门时,陆风炎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把老方喊过来当法官了。
暖黄的灯光漫过桌面,其他几个人都到齐了,围在民宿摆放的桌椅上,洗牌声哗啦作响,混着少年们低低的笑。
陆风炎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点半。
“您老还没睡啊?”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话是对方老师说的,他低头笑了笑,语带无奈:“本来要睡的,被宋柯这小子骗过来,让我给你们当法官。”
宋柯窝在旁边的椅子里,讪讪笑道:“这不刚好缺人,您不说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吗。”
“有任何问题是这么个问题吗?”坐在旁边的张龚笑着无情拆穿。
“哎呀,再说了,老方您不帮我们控场,等会咱们这群人吵起来能把房顶掀喽。”宋柯歪着头哄骗,还伸手去晃了晃方老师的胳膊。
“马屁精。”赵磊倚着靠椅,笑着吐槽。
所有人落座,游戏开局,方老师起身发牌按一到八号摆成一圈,指节在桌面轻敲。
一号宋柯,二号裴烬,三号卓砚,四号赵磊,五号张龚,六号陆风炎,七号阿忍,八号老白。
“以防有人作弊,大伙都戴这个!”宋柯说着,从桌下掏出一大袋黑色眼罩。
老白嫌弃地单手捏起眼罩:“……全场也就只有你信誉值为负数了。”
陆风炎目光扫过自己那张牌,喉间发出一声轻哼,裴烬坐在他对面,指尖按住倒扣在桌面的身份牌。
“天黑请闭眼。”方老师的声音压下来。
说完,方老师按下播放键,手机里响起一阵阴森的音乐。
“狼人请睁眼。”
陆风炎掀开眼罩一角,卓砚唇角噙着点笑,赵磊微微前倾身子,陆风炎平静地扫过两名队友。
“狼人请杀人。”
卓砚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赵磊抬手示意刀向宋柯,陆风炎却没有动作,目光直直锁定对面安静坐着的裴烬。
对方戴着眼罩,黑布压平了他眼尾的冷意,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呼吸放得极轻,整个人像是融在了黑暗里。
陆风炎动作干脆地比了一个二。
而这个举动让赵磊愣住了,合着他俩这是要上演一出,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
卓砚眼底亮起玩味的笑意,眉梢轻轻挑动,这把属实有意思。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卓砚跟票。
赵磊脑子转不过弯,稀里糊涂被两人带节奏,干脆胡乱点头。
三人手势统一,确认完毕。
“狼人请闭眼。”
三人戴好眼罩,喧闹的暗涌沉寂下来,房间只剩助兴播放的恐怖背景音,和空调送来的轻微声响。
“女巫请睁眼。”
宋柯把眼罩拉到头顶,方才的嬉闹劲儿稍稍收敛。
“昨晚死的是他。”
方老师比出手势,宋柯有些吃惊,裴哥怎么刚开局就死了,还让不让人有点游戏体验了?
“女巫,你有一瓶解药,请问是否使用?”
宋柯歪着脑袋琢磨片刻,虽然很可惜,但万一裴哥是狼人自刀骗解药,毕竟他头脑谁也说不准,随性摇头。
“你有一瓶毒药,请问是否使用?”
宋柯摇了摇头,现在还没线索,不能贸然出手打乱局面。
“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
张龚拉开眼罩,眼神警惕又认真。
“预言家,请查验一名玩家身份。”
他斟酌几秒,避开看起来最活跃的几人,指向沉默寡言的裴烬。
如果裴烬是狼,那必须想尽办法把他票出去,原因很简单,裴烬太聪明了。
方老师比出好人手势。张龚悄悄松了口气。
“预言家请闭眼。”
“猎人请睁眼。”
阿忍抬起头,掀开眼罩静待指令。
“猎人请闭眼。”
漫长的黑夜结束,方老师抬手按下音乐暂停键:“天亮了。”
桌上众人一同摘下眼罩,视野豁然开朗。
宋柯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轻快的笑意。
“现在开始警上竞选,想要上警的玩家,请举手。”
话音落下,场上动静分明。
“上警玩家为五号张龚、六号陆风炎、七号阿忍,按照顺序依次发言,从五号开始。”
张龚神情沉稳,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现在局势混沌,我想先观望后续发言,警下玩家投票要谨慎,别轻易被话术带偏站错。”
轮到陆风炎,他半倚着,坐姿闲散:“这把我跳预言家,昨晚验的是裴烬。”
他冲着裴烬笑了笑:“他是个金水,警徽流双压警下,先查一号再查三号,后置位如果跟我对跳,直接标狼,警徽一定要飞给我,别被悍跳狼骗了。”
最后轮到阿忍发言,他神色淡然:“纯参与,暂不拍身份,听听你们表水,再决定投票。”
“警上发言完毕,无人退水,警下玩家请开始投票。”
投票结束,陆风炎拿到了三票,当选警长,他得意地冲裴烬轻嗤一声。
方老师开口宣判:“昨夜二号裴烬出局,请留遗言。”
裴烬没做什么表情,像是早已预料到,他指尖轻轻按在牌面上,平静道:“平民首夜出局,夜间没有任何信息,不过……”
他抬眼目光落在陆风炎身上,与他对视。
“没想到我死这么快,从常规对局思路来看,我也没办法判断对方是随机选择,还是刻意为之,还是谨慎分辨真伪就好,过。”
陆风炎有些惊诧,平常裴烬那可是惜字如金,连多余表情都懒得给的他,此刻在牌桌上,话竟比平时多了数倍。
脸还是那张脸,性格却像是被注入了不一样的鲜活。
宋柯听他们说了这么一大通,脑子里都打结了。
对于裴烬的话,他又自有一套判断法则——不能信。
好比往常的裴烬总是淡淡的,可有时候又热衷于逗弄陆风炎,谁知道这遗言是不是在诱导。
宋柯再次为自己的心眼感到骄傲。
轮到卓砚发言,他语气平平,像是在闲聊:“我觉得裴烬的遗言不无道理,不过漏洞在于他强调狼在刻意刀,阿炎啊……”
他笑了笑:“警徽流含糊,给的金水裴烬接了,但是嘛——”
“预言家发言存疑,我建议先把他的牌放一放,先出他。”
一轮发言下来,陆风炎被公投出局,视线投向卓砚时,对方只回了他一个无辜又温和的笑,示意他看桌上的手机。
「ZUO:不好意思啊,把你卖了。」
「ZUO:你和裴烬还挺有意思的,说说他怎么惹你了?」
“……”
真的有抱歉的意思吗,陆风炎没看出来。
「随:随便。不过让你失望了,我们关系好得很!」
「ZUO:^_^」
「随:他套路我。」
「ZUO:好的。」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陆风炎退出聊天界面,才看见裴烬几分钟前发来一条信息。
「。:不知道是哪只狼,上来刻意刀,你知道么?」
「随:我就是那只白眼狼,怎么?你要说我破坏你游戏体验吗?」
「。:不会。还在生气啊。」
陆风炎打字的手指顿了下,没回答他的话,随手敲下一句。
「随:要怪就怪你不是我队友吧。」
「。:队友你带飞吗?」
「随:叫声哥哥,我可以考虑考虑。」
「。:那还是算了。」
陆风炎抬头看着裴烬的方向,他正低垂着眼,视线锁定在屏幕上。
裴烬现在拿捏人真是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两人脱离了对局,场上没了两大核心的对峙,局势很快被卓砚所掌控。
张龚当晚验了白天全程都没怎么发言的老白,卓砚夜里精准落刀在了张龚头上,把宋柯的药水逼了出来。
平安夜,张龚爆出预言家身份,给老白表了金水。
入夜,卓砚刀了张龚,宋柯不再一味观望,权衡片刻,索性毒死了立场模糊的阿忍。
天亮,方老师报出死讯,宋柯哗然。
此时胜负线已经分清,好人再无翻盘机会。
再次进入夜晚,赵磊对着身旁的卓砚笑了声,两人凭借一个对视达成默契,刀向宋柯。
方老师平稳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静谧,他淡淡笑着宣布:“天亮了,狼人胜利。”
游戏结束,众人纷纷摘下眼罩,民宿房间里响起一阵轻松的哄笑。
“我去,你们玩阴的啊!”老白笑着说。
“看出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晚了。”阿忍咋舌。
张龚哭笑不得地瘫坐下来,伸手敲了敲桌面的身份牌:“不行,你们学霸脑子怎么都怎么好使。”
卓砚慢悠悠翻开自己的卡牌,狼人标识展露出来,嘴角噙着随性的笑意。
“哎哟,可惜了,要不是我被卖了,我绝对大杀四方。”陆风炎往后一仰,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尾音轻轻上扬。
“得了吧你,”赵磊立刻笑着拆台,“悍跳预言家发言漏洞一堆,还是我们阿砚聪明。”
陆风炎耸了耸肩,坦然认下来。
其实从敲定首夜刀走裴烬时,他就没打算留到最后,能借着游戏恶搞一下裴烬,目的达到,算得上一场不分输赢的玩乐较量。
“确实没怎么琢磨话术呢,下把我一定好好玩。”陆风炎挂上抱歉的笑,语气轻柔。
裴烬交叉着手臂,静静看着对面谈笑的少年,眉眼微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笑复盘,宋柯缩在椅子上,故意拖着腔调小声哼哼,嘴里发出几句“呜呜呜”的嘟囔。
赵磊闻声探头,脸上带着真切的嫌弃和疑惑:“你这是哪个部位发出来的声音。”
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卡壳,宋柯一记白眼,被戳穿后便也懒得装了。
古镇的夜色静悄悄的,屋里的少年们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添加了几分嬉闹。
“不行不行,我就不信了,再来一局!”宋柯坐直身子,作势撸起不存在的衣袖。
方老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群小子精力这么旺盛?这都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早起逛古镇采风。”
“最后一句,真的!”宋柯摆出讨好的笑,伸手去晃方老师的胳膊,信誓旦旦发誓,“保证速战速决,一雪前耻!”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怎么‘一雪前耻’?”陆风炎趴在桌子上,笑着打趣。
方老师被磨得没辙,伸手去拢桌上的牌。
翻牌后,陆风炎给裴烬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端坐在对面的裴烬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他的目光,一点只有陆风炎能挖掘到的笑意悄悄浮在面上。
他悄悄松了口气,凭着裴烬的一个眼神,陆风炎约莫能认定这是他们之间的战前密谋,如同从前无数次对视那样。
然而他的第六感准没错,再次睁眼时,他对上的是裴烬深棕色的瞳孔。
眼如寒潭,深不见底。这是陆风炎能想到对裴烬眼眸最精准的注解。
宋柯也跟着睁眼,三人对视一眼,便快速敲定了目标,刀落在了赵磊头上。
一轮过后,方老师抬手示意,嗓音里没憋住笑:“天亮了,昨晚赵磊,卓砚死亡,请留遗言。”
“……”
赵磊皱紧了眉头,眼睛都瞪直了:“。?狼是不是开挂了?我这刚开局呢,好不容易拿了张预言家的牌,就这么巧?”
“昨晚查杀宋柯,铁狼一匹!”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宋柯,“还有我怀疑你这把刀,是不是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妈的,和阿炎一个德行!赵磊默默在心底呸了句。
卓砚视线扫过陆风炎和裴烬,了然地笑掠过眼底,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随意开口:“那这么说,应该是女巫毒死的我,赵磊首夜倒牌,我先不踩人,”说着,他目光落在陆风炎身上,“我这把拿的猎人,出局带不了人,好人自求多福吧。”
轮到宋柯发言时,他往前坐了坐,一脸无奈地摊开手:“赵磊拿个预言家,上来就查杀我,咱俩多大仇啊?我觉得首夜乱开毒的女巫,才是帮狼队干活的‘隐狼’吧,再说嘛,”他同样回了个目光给赵磊,“就算我真是狼,咱俩不也彼此彼此,我拿你开刀,你拿我查杀,扯平了不是?”
这话一出,赵磊捏着身份牌倒扣在桌面,一脸憋屈,吃了个哑巴亏的他顿时心气不顺,索性起身往窗边走去透透气。
卓砚眼见他满脸愠色,无奈失笑,也跟着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扶着赵磊的肩轻声哄劝:“行了,别气啦,游戏而已,哪把没个意外,下次带你赢回来,好不好?”
“谁生气了!”赵磊转身别过脸去。
场上发言还在继续,老白面露几分愧色,回望两人依偎在窗边的背影,欲言又止。
本意是卓砚上把玩得大伙团团转,想着先除掉这个隐患,结果毒到自家人身上来了。
这局下来玩得轻松,好人神职一下去俩,节奏被打乱,狼队优势一下拉满。
最后,方老师笑着叹了口气:“游戏结束,狼人阵营获胜。”
话音落下,陆风炎起身伸了个懒腰,抬脚走到裴烬身后,俯下身子,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从后探出头:“怎么样,作我队友的感觉爽不爽?”
裴烬微微转过头,他的侧脸只离自己的嘴唇不到一厘米,两人呼吸缠绵,每一次吸气都能尝到对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