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运动会 你有一米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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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已然进入十月底，附中把运动会定在了周三的消息一出，班级里都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周二的下午，十班还在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教室表面还算安静，私底下同学们都开始暗流涌动，小纸条传遍教室。就连平常认真自习的林钰，也躲在桌底下玩手机，班级群里消息都刷到了九九加。
这个班级群是学生自发组建的，没有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十班氛围也还和谐，也就没有内鬼告密。
点开群聊，陆风炎随意看了眼，大多都是在讨论运动会那天开幕仪式，还有几个在疯狂问张龚有没有项目捡漏的。
陆风炎趴在桌子上，笔尖在指缝里转的飞快。陆风炎侧头看向同桌的裴烬，他正垂着眼，视线聚在桌上的试卷写模拟题。
大学霸就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写题。
“裴烬，我好无聊。”陆风炎拖着嗓音，每个字音都有气无力地吐出来。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辅助线，闻言，他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的像落在纸页上的墨，没什么温度：“无聊就写题。”
“……”陆风炎把脸埋进臂弯，闷声道：“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又不会写。”
注意到裴烬的视线看过来，陆风炎莫名生出一种心虚感，眼珠子飞快的偷瞄了他一眼。
“运动会过后没多久就月考了。”他声音没什么波澜，伸手把自己的笔记本往陆风炎那边推了半寸，“别总想着玩。”
阳光落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十班敢给陆风炎劝学的，恐怕也就裴烬一个了。
后排，宋柯突然拍了拍陆风炎的肩膀，小声道：“炎哥，老张说给你发消息没回，让我叫你看一下手机。”
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张龚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热血运动：阿炎，我相信你的愿意帮助同学，初中你都拿了第一，你就是三千米的希望！」
点开图片，是整理好的运动会报名表，三千米项目那栏，已经填上了陆风炎的名字。
「随：。。。」
「随：你问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随：老了，跑不动了。宋柯呢，你怎么没给他填上去？」
几秒后，对方甩过来一张截图。时间线是在上周六，宋柯死缠烂打消息刷了半屏，甚至编出了自己肾虚的理由，张龚这才去掉了他的名字。
「热血运动：我没办法，老方说不要强制的，我们又不是体育班，别人都不愿意报，我只能来找你了。」
「热血运动：你救救我吧【大哭.jpg】」
「随：我也肾虚。」
消息刚发出，对方一瞬间沉默了，对话框删除又输入。
「热血运动：哥，你是我亲哥，这项目要缺人，老方就要杀过来了。」
「随：随便吧。」
「热血运动：好嘞！感谢【爱你.jpg】」
放下手机，陆风炎继续看裴烬的笔记本，知识什么的他也看不进去，但不过裴烬的字还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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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风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上半身的腹肌上还挂着几滴水珠，顺着腰线滑进宽松的家居裤腰里。他把毛巾随手往椅背上一甩，回到房间坐在床沿边。
“叮铃”一声，手机屏幕亮了。
「。：你报三千米了？」
轻笑一声，陆风炎在键盘上飞快输入。
「随：对啊，记得来给我递水哦。」
对面沉默了几秒，几分钟后才回复。
「。：你上次膝盖的伤还没好全，就要跑三千米？」
「随：好的差不多了啊，放心吧，我又不是瘸了。」
「。：……不要逞强。」
「随：好呢【收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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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运动会开幕式九点举行，陆风炎单肩背书包，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吹着口哨，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堆在讲台上，吵吵嚷嚷地分发着统一的班服。他凑过去看热闹，被围在最中间的是裴烬，手里还拿着个统计表。
宋柯举着件蓝绿相间的运动服，掩盖不住的嫌弃：“老方什么审美啊，这也太丑了吧！”
一旁来串班的赵磊扶着卓砚，笑得直不起腰：“其实还是挺‘时尚’的！”
“和‘尚’没什么关系。”卓砚笑着补刀。
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陆风炎身上，宋柯坏笑着招招手：“炎哥，你终于来了，”说着，他把手上的运动服递给他，“你的。”
“……”
视线扫过那件运动服，袖口是深绿色的，上衣整体是淡蓝色，奇葩的撞色拼接，家里的抹布都比这衣服好看，搭上了一条不匹配的七分裤，穿在身上像颗移动的青菜。
陆风炎捏着那件衣服，嘴角抽了抽：“这玩意能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我们运动会期间要穿的班服。”宋柯摊手，表情无奈摇头道。
同学们领了各自的衣服，嘴上抱怨着，去了更衣室。等人都散开了，裴烬才从中脱身。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号码布，上面标写着一个粗体的数字六，他把号码布放到一旁，拿起名单。
“去换衣服吧，开幕式要开始了。”裴烬扫过他手里的衣服没什么表情，轻声道。
嫌弃的把衣服搭在臂弯，陆风炎凑过去：“你怎么还管这个？”
“体委忙不过来，”他垂着眼，手里拿着笔在身高那一栏轻轻点了点，“你有一米八？”
愣了几秒，陆风炎双手抱臂，自信哼笑：“怎么？畏惧了吧。”
表格往身后一收，裴烬淡淡开口：“哦，看着……”说着，他看了眼比自己矮了小半个额头的陆风炎，轻笑一声，“不太像。”
话音刚落，陆风炎瞬间蹙起眉，抬脚踹了下桌腿：“我靠！就高七厘米给你牛的！”
说完，陆风炎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没回地往更衣室走了。
一旁吃瓜的宋柯拍了拍裴烬的肩，笑得直晃：“哎呦我去，裴哥你学坏了啊！”
裴烬没接话，转头拿起自己那件班服跟了上去。
更衣室里的白帜灯亮得晃眼。裴烬换好衣服出来，没看见陆风炎的影子，宋柯在门口和赵磊打闹，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正要给陆风炎打电话。
“班长好啊。”是十班的几个男生给他打招呼。
“你们看见陆风炎了吗？”裴烬收起手机，走过去问。
那同学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走廊的尽头：“哦，阿炎刚换完衣服，好像去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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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的瓷砖泛着凉意，陆风炎刚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欣赏自己无比英俊的脸。
身后的厕所隔间里传来几道陌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卧槽，裴烬那个傻逼都被赶出了A班还要搞事，等下次我碰见搞死他！”
“还有那个陆风炎，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到头来就是裴烬的一条哈巴狗！”话音刚落，隔间内传来一阵哄笑。
“操！那个陆风炎给我等着，上次害的我被冯主任骂了一顿，我——”
话还没说完，隔间的门板就被踹了一脚。
“我靠，哪个傻逼！”里面的人把门猛地拉开，金属合页发出一声尖啸。
陆风炎站在门口，两只手随意地抱在胸前，他抬眼扫过里面那三个人，有一个他看着脸熟，是上次篮球赛的那个杨劼松，其他两个脸生。
“议论你爸爸呢？”陆风炎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三个人显然没料到陆风炎在外面，但仗着人多，其中一个人嗤笑道：“哟，冤家路窄啊，”说着，他打量了一眼陆风炎，“怎么穿成颗青菜就出来晃了，裴烬不要你这条狗了？”
抬眼，陆风炎看向他，语气不屑：“哦，你旁边这两个对你也很是忠心啊，在哪买的，给个链接？”
“你他妈什么意思！”杨劼松伸手指他。
陆风炎侧过头轻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什么三好学生，没学过狗语。”
“哟，这么替裴烬说话，他是你金主啊？天天黏在一起，也不嫌恶心，他的搞基对象就是你吧？”站在中间那人语气轻佻。
陆风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厌恶地蹙了蹙眉：“这么说，你们三个聚在一个厕所隔间里，是在互相帮助？”
这话一出，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操！”杨劼松骂了句，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往前扑。
侧身躲开杨劼松的拳头，陆风炎余光瞥了眼角落里的拖把，开口挑衅：“就这点本事？还是滚回去写作业吧。”
杨劼松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另外一个人直直撞在隔间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陆风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反手抄起角落那把沾着水渍的拖把。
那拖把是清洁阿姨放这的，上面还粘了一些黄色的不明物，陆风炎手腕一翻，拖把杆被他狠狠地往中间那人脸上怼过去。
“我靠！”
那人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喊疼就闻到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像是潮湿的霉味混着厕所里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陆风炎也没停，又一拖把杆抽向杨劼松和另外那人，两人吃痛跪倒在地，发出几声惨叫，引来了一群人围在男厕门口，窃窃私语。
“还来吗？”陆风炎小口喘着气，握着拖把杆站在原地，眼底的火气还没消，“哦对，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上面沾了排泄物。”
就在他刚要再动手的瞬间。
“陆风炎。”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围观在男厕的人也纷纷让了条路给他，裴烬来了。
他握着拖把杆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裴烬，目光触及到对方眼底的冷淡时，气势软了下来。
裴烬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个人。
有些心虚，陆风炎若无其事地丢掉手里的拖把，喉结滚了滚，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裴烬的手腕，不敢同他对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风炎，走了。”裴烬没有责备，声音平静地开口对他抬了抬下巴。
神色一滞，陆风炎点点头。忽然带头中间的那个人爬起来。
“操！打了人就想走？”那人抬手摸了一把脸，怒吼道。
围在厕所门口的人讨论声渐渐清晰，裴烬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那人。
陆风炎刚想说话，却被裴烬先一步开口：“郭项，上次是你指使的杨劼松，这回也扯平了。”
“你妈的！扯平你大爷！”杨劼松趴在地上喊道。
宋柯从人群中挤进来，抬腿踹了一脚杨劼松：“丢人现眼，上次那事你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没想到你们A班素质人品就这样低下。”
围观的A班人被这话刺了一下，就因为这三人被无差别攻击到，自知理亏，骂了句便散了。
“到底是谁先挑事的心里有数，不服你就告到年级主任那儿去。”陆风炎翻了个白眼，伸手拽住裴烬的手腕，拉着宋柯往外走。
厕所里，只剩三个人被围观的目光钉在原地，臊得抬不起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