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天下为公》墨锋深渊

3、皇城建言，大道宣声

　　大靖王朝，南疆边境，青阳城。

　　这是凡人皇朝治下，一座毗邻修仙界苏氏宗族地界的边陲城池，也是修仙势力与凡人皇朝交界的缓冲之地。

　　与修仙界宗门世家的灵气缭绕不同，凡人皇朝的城池，少了仙雾缥缈，多了人间烟火，却也藏着数不尽的苦难与不公。

　　城池内外，阶层分明，达官显贵、修仙世家派驻在此的子弟，坐拥良田美宅，享用不尽的资源；而底层凡人、杂灵根修士，终日劳作，却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难以保障。

　　修仙者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即便是在凡人皇朝境内，修仙势力也依旧凌驾于皇权之上，王朝官吏不敢招惹，底层百姓更是只能逆来顺受。

　　苏望舒与苏忠，离开苏氏宗族后，一路辗转，便来到了这青阳城。

　　没有了宗族的半点庇护，没有了分毫修炼资源，主仆二人一身朴素布衣，行囊简陋，唯有苏望舒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台改良后的灵能聚气器，是他全部的底气。

　　“公子，这就是大靖王朝的青阳城？”苏忠跟在苏望舒身后，看着城门口往来的人群，眼中满是陌生与忐忑。

　　他自幼在苏氏宗族长大，从未踏出过修仙世家的地界，如今来到凡人皇朝，看着全然不同的景象，心中难免不安。

　　苏望舒抬眸，望向眼前这座巍峨的青石城池。

　　城墙斑驳，布满岁月的痕迹，城门口的守卫身着凡人王朝的甲胄，神色肃穆，对往来行人仔细盘查，可面对那些身着锦缎、周身带着淡淡灵气的修仙者，却依旧要低头哈腰，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凡人百姓，即便只是背着微薄的行囊，也要被守卫百般刁难、克扣钱财，敢怒而不敢言。

　　不过是一座边陲小城，却将这世间的不公，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错，这里是凡人皇朝，是无数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地方，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落脚的地方。”苏望舒声音平静，眼神却格外深邃。

　　在修仙界，他见识了世家子弟的骄横、灵根定尊卑的残酷；而在这凡人皇朝，他将看到更多底层众生的苦难，看到修仙势力对凡人的压迫，看到阶级固化带来的无尽黑暗。

　　而这，也正是他要宣扬自己思想、践行心中大道的地方。

　　他要在这凡人皇朝，在这无数底层众生之中，喊出他的理念，传播他的思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间本不该如此，人人都该有活下去、活得好的权利。

　　主仆二人随着人流，走进青阳城。

　　城内街道不算宽敞，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可热闹的表象之下，是藏不住的悲凉。

　　街边随处可见乞讨的流民，他们大多是被战乱、天灾波及，或是被地主豪强欺压，失去家园，只能流落街头；还有不少年少的孩童，光着脚丫，在街边捡拾残羹冷炙，眼神麻木，毫无生机。

　　偶尔有修仙者御器飞过天际，引得路人纷纷低头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在这凡人皇朝，修仙者便是天，便是规矩，凡人只能俯首帖耳，任其摆布。

　　“公子，您看，他们好可怜。”苏忠看着街边的惨状，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他在苏家即便备受冷落，也从未见过这般人间疾苦，一时间心中满是不忍。

　　苏望舒没有说话，只是一路前行，目光扫过周遭的一切，将这些苦难尽数收入眼底。

　　他的脚步，在一处相对偏僻、无人居住的废弃破庙前停下。

　　破庙年久失修，屋顶漏风，神像斑驳倒塌，院内长满杂草，堆满垃圾，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是城中最不起眼、也最无人问津的地方。

　　“公子，我们要住在这里？”苏忠看着破败不堪的破庙，满脸错愕。

　　这地方，比苏家最偏僻的院落还要简陋万分，甚至连遮风挡雨都成问题，他实在不忍心自家公子住在这里受苦。

　　“就住这里。”苏望舒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这里虽简陋，却能容身，更能让我们看清这世间最真实的模样，离那些受苦之人，更近一些。”

　　他来这凡人皇朝，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传道，为了践行大道，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让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当下，主仆二人动手，简单清理了破庙的一角，收拾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算是暂时安了家。

　　放下简单的行囊，苏望舒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灵能聚气器，开始继续改良。

　　被逐出宗族时，他带走的只有这台最初的聚气器，没有灵石，没有灵材，只能在城中捡拾废弃的铜铁碎片、凡人丢弃的残破饰品，甚至是修仙者遗弃的低阶符箓残渣，一点点打磨、拼接。

　　没有工具，就用石块代替；没有灵气涂料，就将碾碎的灵草汁液与泥土混合；没有精准的量具，就凭借记忆与手感，一遍遍调整零件的尺寸与纹路的弧度。

　　苏忠看着自家公子整日蹲在破庙角落，埋头摆弄那些“破铜烂铁”，双手磨出了血泡，依旧不肯停歇，心中满是心疼，却也只能默默帮忙，捡拾材料、打扫清理，尽自己所能分担。

　　一连三日，苏望舒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到聚气器的改良之中。

　　饿了，就吃苏忠从城中换来的粗劣干粮；渴了，就喝街边的凉水；累了，就靠在墙角小憩片刻，醒来后继续钻研。

　　这期间，破庙外时常有流浪的乞丐、贫苦的凡人路过，看着苏望舒整日摆弄这些无用的东西，都满脸疑惑，暗自议论，觉得他是个疯子。

　　苏望舒对此，全然不在意。

　　三日之后，夕阳透过破庙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望舒缓缓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灵能聚气器，长长舒了一口气。

　　改良后的聚气器，依旧算不上精致，依旧是由废旧材料打造，却比之前更加小巧便携，灵气导纹更加细密，灵气聚拢效率提升了数倍，作用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即便只是天地间散逸的稀薄灵气，也能被快速聚拢、凝练，形成清晰可见的灵气雾霭，即便是毫无灵根的凡人，也能轻松吸纳，滋养身体，甚至踏入修行之门。

　　这，才是真正能惠及底层众生的器物。

　　“公子，这东西，真的能让普通人也感受到灵气？”苏忠看着聚气器上萦绕的淡淡灵气雾霭，满脸震惊。

　　他在苏家待了一辈子，深知修行需要灵根，凡人根本无缘触碰仙道，可眼前这台简陋的器物，却颠覆了他一辈子的认知。

　　苏望舒点头，将聚气器轻轻放在地上，激活灵石能源，淡淡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忠伯，你过来试试。”

　　苏忠依言上前，站在聚气器旁，按照苏望舒的指引，静心感受。

　　不过片刻，他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感受到了！老奴真的感受到灵气了！浑身暖洋洋的，太神奇了！”

　　他虽是凡人，却也在苏家耳濡目染，知晓灵气为何物，此刻真切感受到灵气入体，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苏望舒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平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开始了他第一次的思想说教：

　　“忠伯，你看到了，天地灵气，本就属于天地万物，并非修仙世家、天赋天骄的专属之物。”

　　“这世间，有人天生极品灵根，享尽荣华，坐拥无尽资源；有人生来凡胎，连触碰灵气的资格都没有，终日受苦，这不是天道，这是不公！”

　　“灵根不该成为划分尊卑的标准，修为不该成为欺压弱者的武器，天地间的一切资源，不该被少数人垄断，而应该人人可得，人人共享，天下为公，众生平等！”

　　天下为公，众生平等！

　　八个字，字字铿锵，在破败的庙宇中回荡，也深深烙印在苏忠的心中。

　　苏忠浑身一震，看着自家公子，眼中满是崇敬。

　　他终于明白，公子要做的，从来不是自己修行，而是要为天下所有受苦之人，讨一个公道，谋一条生路！

　　“公子，老奴懂了！老奴永远支持您！”

　　苏望舒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拿起改良后的灵能聚气器，迈步走出了破庙。

　　他要去这青阳城的街巷之中，去那些底层百姓聚集的地方，让更多人看到这聚气器的作用，说出他的理念，喊出他的口号，让他的思想，在这凡人皇朝的土地上，传播开来。

　　此时，正值傍晚，青阳城的西巷，是底层百姓、流民、杂役聚集的地方，人来人往，热闹嘈杂。

　　苏望舒走到西巷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脚步，将灵能聚气器放在地上，激活灵气运转。

　　淡淡的灵气雾霭，缓缓弥漫开来，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周遭往来的百姓，很快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满脸好奇与疑惑。

　　“这年轻人在做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破铜烂铁做的，怎么会有光？”
　　“好舒服的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这是……灵气？”
　　“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接触到灵气，那是修仙老爷们才有的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好奇、质疑，还有一丝对未知的畏惧。

　　苏望舒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麻木、困苦、充满疑惑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整个西巷：

　　“诸位乡亲，我手中的器物，名为灵能聚气器，它无需灵根，无需修为，只要站在它身旁，便能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身体，即便只是凡人，也能借此踏上修行之路！”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凡人也能修行？这怎么可能！”
　　“年轻人，你莫不是在说大话？修仙那是仙人的本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有资格！”
　　“就是，别是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众人纷纷摇头，满脸不信，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凡人就是凡人，永生永世都只能被修仙者欺压，根本不可能触碰修行。

　　苏望舒没有辩解，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他拉过身旁一位衣衫褴褛、年过六旬的老妇人，让她站在聚气器旁。

　　“老人家，您静心感受，不必害怕。”

　　老妇人满脸忐忑，却还是依言照做，不过片刻，她便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颤抖着开口：“真的！真的有暖流在身体里流，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灵气了！”

　　此言一出，人群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看向聚气器的目光，从质疑变成了渴望，看向苏望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

　　苏望舒抓住时机，声音陡然拔高，开始直白地说教，一遍遍地喊出核心口号，将自己的思想，彻底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都看到了！凡人亦能修行，众生皆可闻道！”

　　“这天地灵气，本就为万物共有，不是那些修仙世家的私产，不是天赋天骄的专属！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能坐拥一切，而我们却要忍饥挨饿、任人欺压？”

　　“凭什么灵根定贵贱？凭什么强者通吃？凭什么这世间如此不公？”

　　“我告诉你们，这世间本不该是这样！天下为公，万物共生；众生平等，无有尊卑！”

　　“我们不该认命，不该一辈子被欺压，不该一辈子活在底层！天地间的资源，本该人人共享，天地间的生灵，本该一律平等！”

　　“没有谁天生高贵，没有谁天生卑贱，我们不必看修仙者的脸色，不必依附权贵，不必争抢厮杀，只要有这聚气器，我们就能共享灵气，就能拥有自保之力，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世间的不公，打破灵根的桎梏，打破强者垄断的规则，让这世间，再无贵贱之分，再无欺压之苦，实现天下为公，众生平等！”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西巷上空炸响，一遍遍回荡，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这些底层百姓，一辈子都在被欺压，一辈子都在逆来顺受，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反抗，他们可以拥有平等的权利，他们也能触碰灵气，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望舒的话语，如同星火，点燃了他们心中尘封已久的希望，如同惊雷，震醒了他们麻木的灵魂。

　　人群中，有人沉默，有人动容，有人眼中泛起泪光，有人握紧了拳头，心中燃起了对平等、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天下为公，众生平等！”

　　“我们也能修行！我们也能不被欺压！”

　　有人忍不住，跟着喊出了口号，声音带着颤抖，却充满了力量。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份情绪感染，纷纷跟着呐喊，声音从微弱，变得越来越响亮，传遍了西巷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半个青阳城！

　　“天下为公，众生平等！”

　　“人人皆可修行，人人皆有生路！”

　　无数底层百姓，聚集在苏望舒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与崇敬，将他视为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

　　而这一幕，也很快被有心人上报，传到了不同人的耳中。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氏宗族，主殿之上。

　　苏玄宸端坐主位，周身灵气氤氲，极品雷灵根的气息愈发凝练，修为已然突破至聚灵境七重，距离筑基境仅有一步之遥。

　　殿下，宗族长老、各房子弟，尽数躬身，神色恭敬，如今的苏玄宸，已然是苏氏宗族当之无愧的掌权人，族中大小事务，皆由他一言而定。

　　一名执法弟子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将从青阳城传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启禀二公子，苏望舒公子如今在大靖王朝青阳城，改良了一台奇异器物，能让凡人吸纳灵气，并且在城中聚众说教，宣扬异端言论，喊出‘天下为公，众生平等’的口号，引得无数凡人追随，声势渐起。”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脸色微变。

　　大长老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荒谬！简直是荒谬！灵根定尊卑，强者驭万物，乃是万古天道，他这是妖言惑众，扰乱秩序，必须立刻制止！”

　　“二公子，下令让属下前往青阳城，将他擒回宗族，严惩不贷，免得他在外败坏我苏家名声！”

　　众人纷纷附和，要求打压苏望舒。

　　苏玄宸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淡漠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

　　“旁门左道，异端邪说，终究难成气候。凡人便是凡人，即便是借助器物吸纳灵气，也终究是蝼蚁，掀不起任何风浪。”

　　“他愿意在凡人皇朝哗众取宠，便由他去。仙道秩序，天道规则，不是他几句荒谬言论、一台粗劣器物，就能撼动的。”

　　在苏玄宸的心中，始终坚信，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资源本就该归强者所有，天赋决定命运，灵根划分尊卑，这是万古不变的大道。

　　苏望舒所宣扬的“天下为公、众生平等”，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的道，是证道大帝，飞升成仙，是追求自身的极致强大，是守护修仙界的传统秩序，至于凡人与底层修士的死活，他从未放在心上。

　　“传令下去，封锁宗族与青阳城的灵材交易，严禁任何族人与其接触，不必打压，也不必理会，任其自生自灭。”

　　“日后，他自然会明白，违背天道，背离正统，终究是一条死路。”

　　语气淡漠，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与孤傲。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参悟上古大帝传承，炼化高阶灵材，稳步提升自身修为，对于苏望舒在凡人皇朝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兄长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注定会走向失败。

　　而他，才是顺应天道、坚守正统的唯一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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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城，西巷。

　　夜色渐深，聚集的百姓依旧没有散去，围在苏望舒身边，一遍遍喊着“天下为公，众生平等”的口号，声音响彻云霄。

　　越来越多的底层百姓，听闻消息，纷纷赶来，想要感受灵能聚气器的神奇，想要聆听苏望舒的传道。

　　苏望舒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听着响彻街巷的口号，眼神愈发坚定。

　　这只是开始。

　　他在这凡人皇朝，迈出了传道的第一步，他的思想，已经在底层众生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接下来，他会改良更多的聚气器，让更多的凡人、杂灵根修士受益，会走遍这凡人皇朝的每一寸土地，将天下为公、众生平等的思想，传遍每一个角落。

　　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即便修仙界视他为异端，即便亲弟弟视他为蝼蚁，他也绝不会退缩。

　　他要以一己之力，撼动这万古不变的腐朽秩序，要让众生平等的光芒，照亮这世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

　　破庙的灯火，西巷的呐喊，百姓的希望，汇聚成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支撑着他，一路前行。

　　而远在苏氏宗族的苏玄宸，依旧在正统仙道上，高歌猛进，坚守着自己的强者大道。

　　一者在凡尘，为众生传道，以星火燎原之势，宣扬平等公道；
　　一者在仙门，为自身证道，以天赋强权之姿，固守传统秩序。

　　两条截然不同的大道，自此彻底分野，在天地间，缓缓铺展开来，注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迎来最激烈的碰撞。

　　夜色深沉，青阳城的呐喊，依旧在回荡，那声“天下为公，众生平等”，穿透了黑夜，传向了更远的地方，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天下的思想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